第97章 (1 / 1)
黑蝴蝶聽著葉子有條不紊的分析的事情,心中帶著微微的酸澀,可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能感受到葉子對慕家人的恨,還有對慕思辰的恨。
“我們現在就先給他們來一場大的危機吧,讓慕氏亂成一團,人心惶惶,這樣,我們成功的機會才會大一些。”
“好,我都聽你的。”
第二天,葉子在房間裡修養了一天,哪裡也沒去。她把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的事都消化了一遍。
可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直到最後她再也不敢去想了。
“媽咪,你好點了沒有?”小魚兒那可愛的小臉上盡是擔憂,葉子昨晚上包著頭回來,白色的紗布上還滲著血跡,這可讓她嚇壞了。
看著可愛的女兒,葉子自是欣慰的一笑,用手撫摸著她的小臉,溫柔的說道,“媽咪沒事,這點小傷,還傷不到我的,你就別擔心了。肚子餓不餓?叫吃的了沒有?”
“我吃不下,媽咪,你都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有多嚇人。我昨晚上做了個噩夢,夢見我們兩個人被人燒死了,我半夜被嚇醒,然後就看到你渾身是傷的回來了。你說我能不擔心嗎?”小魚兒圓圓的大眼睛裡滿是淚花和恐懼,緊緊的拽著葉子的手,好像生怕她會離開自己似的。
“傻孩子。”葉子心疼的為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媽咪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媽咪還要保護你啊。就是為了你,媽咪也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媽咪……”一直都帶著三十歲的心智看待事情的小魚兒,這一刻也終於迴歸到了孩童的純真,緊緊的抱著葉子,放聲大哭。
前世的她,沒有親人了,現在上天賜給她了一個媽咪,她就一定會好好珍惜她,保護她的。
母女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兩張臉捱到一塊,他們知道,他們兩個人就是相互依偎著存在的。誰也不能失去了誰!
夜薄涼,明明是夏日,偏生冷得入骨。
葉子,不,或許應該叫她安以諾,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方來的,眼前的豪宅,華麗的門牆圍欄,她甚至還能清晰的記得自己曾經蹲在這個地方,等待某個人回來,一切似乎還發生在昨天,只有那刻骨的揮之不去的痛提醒著她這一切都過去了,過去很久很久了,這麼多年,她都不曾憶起當初,包括那些若有似無的甜蜜,還有……那深深的憎惡。
啊……她怎麼可以忘記呢,這麼重要的事情。
安以諾冷笑著,嘴角冰涼。
她翻身躍過門牆,直直朝裡走去,腳踝似被千斤鐵鏈拖住,重得足以將她的心,乃至整個人拖進黑暗的深淵,也或許,她早已深入深淵,而如今的她已經沒有權利在渴求從深淵上方傳來的那一絲絲薄弱的光芒,她只有邁著這沉重的步伐朝更深更暗的地方走去。
她需要證實,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的腳步更加堅定。
而能給她這個理由的,只有一個人。
安以諾走到門口,夜晚太深,連下人都已歇下。
安以諾清楚的記得屬於慕思辰的房間,她笑了,帶著唇邊那冰冷的薄涼。
憑藉自己敏捷的身手,安以諾很快翻過了慕思辰房間的窗戶,躍進了房間內。
房內沒有點燈,很暗很暗,卻暗不過安以諾的心。
她不得不佩服可笑的自己,竟然還會記得這房間到處的擺設,即使如此黑暗,她還是能清楚的知道天花板上薔薇紋的水晶吊燈,開啟時總是會灑下鵝黃而溫暖的燈光,他的床上方掛著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的名畫,再往前一些的花瓶裡會有下人每天換上的新鮮的花。
就在安以諾冷漠的沉浸在黑暗中時,床上的慕思辰感覺到了動靜,立馬驚醒了過來,他的行動是出乎意料的迅速,所有動作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誰?!”
安以諾能感覺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無比冰涼,沒有絲毫溫度。
“不說我殺了你!”
果然,慕思辰永遠是慕思辰,如果他不這樣做,反而不是他了。
安以諾真的想笑,可是微微咧開的嘴角卻疼得難以忍受,她終於冷冷開口,“我是誰?你想知道我是誰嗎?”
這個聲音慕思辰怎能忘記,“是你?!葉子!”
慕思辰連忙放開手,並開啟了燈。
看到眼前的人果然是葉子,他才微微鬆了口氣坐在床上,“怎麼?想要半夜襲擊我?”
“如果想要你死,我大可以在你還未醒之時就下手。”
安以諾冷漠的口氣讓慕思辰覺得她跟平時有些奇怪,心中暗忖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你有什麼事說吧?”
安以諾半眯起眼,漂亮的眸子冰冷如雪,滑過危險的光芒。
“我來跟你求證一件事。”
慕思辰早已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你想起來了?”
安以諾冷笑,“是啊,想起來了,可記憶卻是模糊的,我隱隱約約的記得一些事,但卻不完全,比如……我能記得在這張床上我們恩愛過多少次,哦不,也許我該說被你蹂躪過多少次,我還記得這間房屋的構造,但是……我是怎麼被火燒的我卻不記得了,我是怎麼從火中逃脫我也不清楚,所以,這些,我都要跟你求證。”以諾故意沒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慕思辰,是因為她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她如果在此刻表達出對慕思辰的恨意的話,那麼他又怎麼會乖乖上鉤呢?
慕思辰漆黑邪魅的瞳眸一閃,眼中似有跳躍的火焰在燃燒。
“以諾,既然你想起來了,就回到我身邊吧。”他的語氣甚至帶了對她而言從未有過的懇求,因為……在安以諾僅有的那少許記憶中,他所有的懇求,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心思,都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的。
肺部的空氣被慢慢抽空,安以諾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似乎有什麼東西重重壓住她的心,她故意無視他的話。
“慕思辰,我只是來向你求證,五年前,將我置身於熊熊大火中的罪魁禍首,是不是你的父親?”
安以諾很想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然而,心裡那無名的業火在熊熊燃燒,想要燒燬一切,她無法控制,這句話她說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