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對顏粟,不甚在意(1 / 1)
顏粟到達城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為了避免碰到傅修塵,她繞了很遠。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劉元忠應該會約在今晚交易,避免夜長夢多。
因為對方是傅修塵。
果真,她剛停好機車,就看到了傅修塵的車。
京A0000。
除了他,沒別人。
她身形纖瘦,凹凸有致,利落地躲在了另一輛車後。
傅修塵的目光落在她的方向,路嚴透過後視鏡看到他的眼神,擔憂地問:“爺,怎麼了?”
傅修塵搖頭:“沒什麼,看錯了。”
他剛才好像看到了某位黑粉,可那個方向分明沒有人。
路嚴將車熄火,轉身道:“爺,傅宇少爺的命,就這麼交到你手裡了,家主這是,測試您?”
傅修塵勾唇,望向窗外,眸底幽深且複雜,泛著危險。
“他的每一步棋,都是為了讓我接手傅家,包括傅宇的命。”
在傅軍眼裡,除了傅家,便沒有什麼在意的。
包括他,也包括傅軍自己。
路嚴不解:“那爺這是?”
憑他對傅爺的瞭解,他不會順從家主。
傅修塵的目光落在剛才看錯的方向,眼底湧著暗光。
一分冷意,兩分薄情,七分興趣。
“走吧。”他道。
路嚴點頭,“好。”
兩人走遠後,顏粟方才露出身影。
她的眸隨著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彎著,傅老爺子這是把自己的兩個兒子都算計了進去。
或許,她可以藉著傅宇做點什麼,整一下傅修塵。
當年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討點利息回來,不過分。
她心情極好地憑藉自己先前來過城東的經驗先一步找到了劉元忠。
酒店天台小閣樓中,劉元忠被五花大綁著躺在床上,顏粟氣定神閒地翹著二郎腿吃蘋果。
即便是這種情況,劉元忠眼底依舊沒有一絲害怕。
“不愧是跟著傅修塵的女人,有兩下子,讓我猜猜,你來是為什麼,想跟我?”
顏粟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逼仄的空間裡,只有她啃蘋果的聲音。
劉元忠的眼神也逐漸露骨起來,平日裡都是送上門來的女人,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憑他對傅修塵的瞭解,他對顏粟,不甚在意。
顏粟終於吃完,起身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封素,認識嗎?”她的聲音裹著冰,刺入骨髓地冷。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劉元忠身形都顫了顫,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可男人的自尊心讓他不自覺放大聲音:“開酒吧那小娘們,挺辣的。”
話音剛落,一股莫名的懼意席捲劉元忠全身。
顏粟就那麼看著他,宛如殺神。
劉元忠被嚇得顫抖,他結巴道:“你……你想幹什麼?”
顏粟沒說話,腳步不急不緩地上前,臉色如常,但就是讓人不寒而慄。
她抬手鬆開了捆著劉元忠的繩子。
動作輕柔,優雅別緻。
整個過程像是在拆一件別樣的藝術品。
劉元忠被嚇的不輕,但卻礙於面子,還是硬撐著站起身。
他惱羞成怒,眼神也染上了些兇狠,活動了下手腕:“剛才要不是你偷襲,現在你躺在裡面。”
顏粟和他的距離不過半步,她抬手拔掉了劉元忠後腦勺的銀針。
原本想讓他疼兩天,現在她改主意了,這樣的敗類,應該和蘋果核一樣躺在垃圾桶裡。
劉元忠再次被偷襲,面露驚恐地摸了摸後脖頸,剛才的位置有血珠。
這女人,身手不錯。
甚至在他之上。
他眼神看向牆壁上的拉繩,那是他設定的警報。
看出了他的意圖,顏粟勾唇,想叫人,她可沒忘傅修塵還在樓下。
顏粟懶懶啟唇:“你應該慶幸今天我是一個人來的。”
話落,抬手間,劉元忠慘叫一聲。
他的雙手失去了知覺。
麻痺,冷意遍佈全身。
劉元忠終於害怕了,他顫抖著看著顏粟:“你做了什麼?”
顏粟依舊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清冷不染凡塵。
“我要城東收益最好的地皮,換你一條命,值嗎?”她手裡的銀針泛著光。
上面還有血。
劉元忠知道,那是他的血。
這女人,比傅修塵可怕。
“打個商量,我給你淨利潤在35%的商鋪,換我一條命,還有傅宇,我免費贈送。”
顏粟蹙眉,“我不想要傅宇,怎麼辦?”
劉元忠錯愕地看著她:“您大駕,不是為了傅爺?”
傅修塵身邊的女人很多,每一個都使出渾身解數要近他的身,各種討好,諂媚。
這位,好像有點不一樣。
顏粟抬手,將銀針刺入他的身體,銀針瞬間消失在皮膚下。
隨之而來的,是劉元忠的慘叫。
“姑奶奶,你拿出來!”
顏粟轉身抬腳:“我和傅修塵,不是能為了他專門跑一趟的關係,傅宇是我的病人,我要了,至於地皮,給你一週時間,送到SU夜封素手上,當眾道歉,這件事,就算了了。”
說完,她離開了天台。
她消失的五秒後,傅修塵帶人出現了。
在他眼前,是痛的死去活來,哭爹喊孃的劉元忠。
傅修塵頓住腳,跟在他身後的路嚴掩住口鼻,嫌棄地後退半步。
空氣中瀰漫著臊液的味道。
路嚴低聲道:“傅爺,好像有人先我們一步過來。”
傅修塵沒說話,上前一步,踩住劉元忠的手:“人呢?”
他用了力道,劉元忠吃痛,想往回縮,但傅修塵並沒有讓他如意。
他沉聲:“說!”
空氣中都夾雜著涼意。
傅修塵立在那裡,仿若天神。
劉元忠聲音顫抖:“傅爺,我……不知道。”
傅修塵挑眉,鬆開腳,褲腳平整,雙腿頎長,他垂眸道:“你知道隱瞞的後果。”
劉元忠爬著向前,用盡全身力氣拽住傅修塵的褲腳。
傅修塵就那麼望著他。
劉元忠喘著粗氣:“傅爺,您能不能把今天坐在您身邊的小姐的聯絡方式告訴我,我找她,有急事。”
如果等到一週後,他會活活疼死。
傅修塵的臉色沉了下去,腦海中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正在發酵。
“路嚴,回去。”
他沒停留,轉身離開。
路嚴不明所以跟著他,小聲問:“傅宇少爺呢?不管了?”
傅修塵頓住腳,攤開手掌:“車鑰匙給我,你留在這裡,提人。”
路嚴瞧著他的神情,不敢多說。
傅修塵目光冷意翻湧,周身氣壓低至冰點。
一路上,他把車開的飛快。
回到萊茵左岸。
他直接敲響了顏粟的房門。
而此時慢悠悠在電梯裡喝奶茶的顏粟正一臉不忿地盯著18層的按鈕。
剛才那劉元忠的話還在耳邊迴盪。
她現在有點後悔沒多踢他兩腳。
電梯門開啟。
顏粟靠在梯箱壁,嘴裡的吸管被咬的變形。
傅修塵眸光幽深,彷彿要把她看穿。
“噗!”
顏粟剛喝下去的奶茶盡數噴出。
奶茶漬順著傅修塵的臉往下流,滴在他名貴的上衣上。
許是有點心虛,顏粟沒敢直視他:“傅爺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