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然跟著我吧(1 / 1)
顏粟聞言,抬眼看向兩人。
忽然覺得有些酸楚。
麻繩專挑細處斷。
厄運專挑苦命人。
“高先生,你去護士站幫我接一杯熱水吧,問她們要一下一次性杯子。”顏粟說。
高寧忽然被點名,站直身體應和:“好。”
說完,他瞪了眼晏元嘉:“回來再收拾你。”
顏粟蹙眉,看著高寧的背影。
她起身坐在床邊,聲音很淡:“上次掙的錢夠了,為什麼不告訴你舅舅。”
上次的錢,劉元忠已經給了,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晏元嘉瞧見顏粟坐了過來,向旁邊躲了躲。
調整了下坐姿,他垂著腦袋:“舅舅喜歡賭博,他雖然對我很好,但是卻愛錢如命,如果告訴他,他會再去賭,上次人家說要斷了他一隻胳膊,後來只切了一根拇指,可他不長記性,我……不敢。”
他不想讓舅舅去賭博。
可是隻要提起來,舅舅一定答應,然後轉臉就再去賭。
他只剩下舅舅一個人了。
倘若他真的得罪了賭場的那些人,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伸手。”
晏元嘉聽話地把手伸出來。
剛才舅舅在場,他是想讓顏粟看一下的。
他記得上次顏粟從病房離開後,醫院的護士說這位是醫院的特聘醫生。
想來,她是有醫術的。
一分鐘後,顏粟鬆開了手。
脈搏很有力,但卻有些不足。
確實是肌肉萎縮。
但好在他這些年堅持鍛鍊,才沒那麼容易垮,若是換做旁人,現在可能已經不能動了。
可他還可以去打拳,也是因為經常鍛鍊才有的好身體。
“主治醫生是誰?”
晏元嘉支支吾吾,不願意說。
“單家給安排的?”
晏元嘉點頭。
“待會他會來嗎?”
一般在晚上下班前,主治醫生會到病人床前叮囑一番。
“來。”
“嗯。”
按照晏元嘉的情況,只能保守治療,延緩肌肉萎縮的時間,無法根治。
高寧倒了杯水,去而復返。
他遞給顏粟,聲音淺淺:“顏總,我剛才在電梯口看到了單志成,不然,您先走?”
顏粟點頭:“好。”
她起身欲走。
她不想和單家起衝突。
來這一趟,算是幫秋子晉還了救命之恩。
她和秋子晉的感情,不算深,但好在做了這麼多年的隊友。
況且YL沒他不行。
剛走到門口,單志成就到了。
兩人剛好碰了個照面。
顏粟側身,想讓他進去。
可單志成打量著她,眼底閃著驚豔。
他向內探頭:“高先生,這位是?”
顏粟隨意的站在旁邊,聞言,抬眼看向單志成,眸光中滿是冷意。
她這個人,向來不會主動惹人,但也不願意別人惹她。
單志成更來勁了:“小姐,來都來了,坐會再走。”
顏粟蹙眉,內心泛起最原始的厭惡。
這人身上,菸酒味太重。
皺紋太深,皮膚太差,還鬆弛。
看上去可不就是沉迷於煙花場所的紈絝老男人。
顏粟搖頭:“抱歉,我有事要忙。”
單志成說著就要抬手。
“著什麼急,待會一起。”
老男人絲毫不掩飾言語間的輕浮。
病房內的高寧定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向來知道單志成好/色,但沒想到好/色到這種地步。
在大街上隨便看到一個美女就要把人帶走。
這不是流氓嗎?
雖然他當初見到顏粟時,也被她的美貌吸引,但這樣的女人,他駕馭不了。
就算是單志成,也不行。
可他不敢阻止。
倒是晏元嘉,開了口。
“顏小姐,我還有件事跟你說,你等下再走吧。”
他很瞭解單志成這樣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顏粟又不是那種願意讓步的人。
這兩人脾氣若是上來,他這小病房定然瞬間變成修羅場。
顏粟看向晏元嘉,將手放進上衣口袋,懶懶地走了過去。
那慵懶隨意的氣質,拿捏的死死的。
單志成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興趣濃郁。
他跟著走了進去。
“高寧,我女兒的事情我聽說了,怎麼回事?”
有美人在,他不好直接發火,現在是在努力壓制著脾氣。
換作之前,關掉門,直接踹高寧一腳,給女兒出氣。
高寧小心翼翼地看向顏粟,聲音很低:“她的職業素養不高,不能做電競選手。”
他想說不配,可是他不敢。
單志成冷笑,隨意地坐在病床旁。
他聽不得旁人說半點他女兒的不好。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單志成抬腳踢了病床一腳。
他沒有踢到晏元嘉,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姓晏。
“我的女兒,輪不上你說三道四。”
顏粟抬眼,垂眸撓了撓額頭。
這怎麼有種古早言情劇的派頭?
這大叔偶像劇看多了吧。
在場的人,除了她,都被嚇傻了。
高寧更是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單先生,這件事情,是我考慮欠佳,您有什麼事,只管衝我來。”
他這話說得,好沒道理。
單志成聲音很低,夾雜著怒火:“不衝你衝誰,衝鬼嗎?”
高寧的臉色極差。
當著外甥的面被訓,說實話,有些丟面子。
晏元嘉有些生氣,一張臉漲得通紅,努力攥著床單,看的出來他很緊張。
“單先生,我很尊重你,小時候也見過你很多次,說起來,你應該算是我的長輩,可是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舅舅呢?”
他不喜歡和晏家有關係,可是他能接觸到的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是晏家認識的。
這也是他不喜歡見單志成的原因之一。
會時刻提醒他母親是被家暴致死,是這些人的冷漠和袖手旁觀,是他們平日裡將這些當做酒足飯飽的談資。
對這些人,他沒有同情心,也沒有同理心。
有的,只是噁心。
單志成瞧見晏元嘉站在高寧那邊,用餘光瞥了眼顏粟。
顏粟察覺到了。
她垂眸,當做沒看見,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孩子,我從小看著你長大,自然看不得你孤零零住在醫院,沒錢治療,你舅舅這個人你也知道,他向來是喜歡賭博的,你跟著他,沒好處,不然跟著我吧?”
單志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
但顏粟卻聽出了幾分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