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是個狠角色(1 / 1)
顏粟的眼睛很可怖。
看上去,令人心慌。
少女移開眼,她不想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正當前廳的氣氛劍拔弩張時,安菊月掀開略微發黑的半簾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慈祥的笑。
她彷彿是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的,直奔顏粟而去。
“小顏,你來了,吃點什麼?”
她的眼神分明是關切的。
顏粟的眼底有什麼動了動。
少女纖細蔥白的手指掀開了帽簷,露出了全貌,精緻小巧的丸子頭更顯小,更顯精緻。
相比較剛才渾身黑的裝扮,此刻的她,像極了一個無害的小/白/兔。
她說:“安姨,還是跟以前一樣。”
褪去了本色的她,太惹人犯/罪。
幾個光膀子大哥的眼神重新挪到了她身上。
顏粟不喜。
她眼眸微轉,眼皮半抬,眼神中似有殺氣。
和她同校的少女察覺到兩撥人劍拔弩張的氣氛,找準時機起身,匆忙將隨身攜帶的零錢放在了桌上,衝著裡屋喊:“老闆娘,錢放桌子上了。”
說著她就起身。
那幾個人仿若是察覺到顏粟不是好啃的骨頭,眼神都變了變。
其中一個最為白淨的小夥子起身立在了那少女面前。
慌忙逃竄的少女突然被莫名其妙的人擋了路,臉色煞白,顫抖著眼睫抬頭。
“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她像是誤入了滿是禽獸的黑森林一般,受驚不小。
那小夥子抬手,唇角一邊扯著,食指在她下巴處用力。
少女的小臉仰著,眼神卻向下瞥著。
她的心不屈服,可是條件卻不允許。
這個男人,太不講道理。
太蠻橫。
“姑娘,要不要陪我們喝一杯?”
少女嚇得書包都掉了。
“先生……您喝醉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著,她連忙彎腰撿起書包,想要逃走。
可是那男人豈會給她機會,扼住了她的後脖頸,抬起她的身子就按在旁邊的桌子上。
旁邊的幾人瞧著動起了手,紛紛起身。
那架勢,頗有種電視劇裡的意思。
整個一傻/逼精神老大哥。
顏粟就那麼看著,也不動。
那少女的眼神,不巧,落在她身上。
似是在求救。
那小夥子很狂:“姑娘,哥哥們喜歡你,是抬舉你,我看上你了,讓你陪我喝杯酒都不願意,你可知道我是誰?”
他的語氣,大有一種天下都是老子的即視感。
顏粟依舊不理,只是和那少女對視著。
剛才她的眼神顏粟看懂了。
鄙夷,看不起。
甚至是討厭。
她是京大的學生,大機率是聽說了那些傳聞。
安菊月許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拿著擀麵杖就出來了。
她先是看向了顏粟,確認她無礙,才衝著那幾個男人說:“幾位,小店福薄,沒什麼人,統共這麼幾位客人,你們不要這樣。”
說著她就要去拉起少女。
這少女,還在上大學。
她經常來,但沒有顏粟經常。
每次來都坐在角落,她也不知道這少女的名字,只知道是學生。
怕生。
那小夥子卻不聽,一把將安菊月推開。
安菊月沒站穩,一個不小心,撲到了顏粟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水壺和裝滿熱水的杯子倒了。
顏粟沒動。
熱水灑在了她身上。
露在外面的手瞬間被燙紅,她的眼皮動了動,起身,扶起安菊月,聲音很輕:“安姨,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好聽。
尤其是在這種氣氛下。
更顯得清新脫俗,清冷非凡。
安菊月腳崴了,她沒站穩,順勢坐下,關切地拉著顏粟的手,掉了淚。
“小顏,你的手?”
她不知道顏粟在幹什麼,也不知道她的手有多金貴。
她只知道,顏粟應該很疼。
就像她當年失去孩子一樣。
顏粟唇角勾著,笑容有些假:“我沒事。”
她拍了拍安菊月的手,示意她放心:“這裡交給我。”
安菊月想阻止,但無從開口。
這裡只有她們三個,那姑娘已經被幾個男人按住,她的腳也崴了,現在這裡,只有顏粟。
顏粟緩步上前,抬手將那小夥子的手拿開。
小夥子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用了十足十力道的手和身子離開了那少女和桌子。
他的眼神裡,滿是驚恐。
顏粟不理。
她將小夥子甩開,將少女拉起來。
“去後面。”
少女眼神裡有感激。
“顏粟,你……”
聽到自己的名字,顏粟的眼皮動了動。
她看了眼少女,對方的眼神,讓她不自在。
她不好,是生活在黑暗裡的人。
光明裡面的東西,和她無關。
她會出手,是因為安姨。
向日葵向陽,她也是。
少有的光明是她拼死要留下的。
安姨就是她的光。
她的聲音又冷了些:“去後面!”
少女終於恢復了些理智,她向後走,扶住安菊月。
顏粟繼續道:“帶她回廚房。”
少女和安菊月異口同聲:“不行。”
安菊月急切道:“小顏,報警,我們報警。”
剛才被甩開的小夥子還握著自己剛才被顏粟握的手腕,隱隱作痛。
這小丫頭的力氣不小。
可一聽到報警,他慫了。
可是還嘴硬著。
“臭丫頭,你敢報警!”
顏粟笑了:“誰報警誰孫子!”
“安姨,你先帶她回廚房,這裡交給我,你們倆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走向安菊月,拍了拍她的手,小聲說:“安姨,你忘了?我打架很厲害。”
這話一出,安菊月更害怕了。
她剛才還沒有想起來,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之前有一次顏粟渾身是傷地跑到她這裡吃麵,當時店裡沒有什麼人,只有她一個。
當時的她,面對安菊月的關切,挑了挑眉:“老闆娘,我打架很厲害,不會受傷。”
安菊月拉著她的手,淚更加洶湧:“小顏,你們倆進去,我在這。”
她不想再看到顏粟受傷的樣子。
顏粟蹙眉,心知安菊月是不會走的。
她妥協了。
“你,先帶她坐在收銀臺後面。”
她是對著那少女說的。
語氣很不好。
但少女看向她的眼神有感激,和羞赧。
到底是她誤會了顏粟。
流言蜚語傷人。
也害人不淺。
顏粟,分明熱心腸的很。
她點頭:“好。”
學校論壇上說,顏粟經常打群架。
是她一個人,打人家一群人的那種群架。
這是個狠角色。
少女沒問安菊月,直接架著她走向了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