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封素出車禍(1 / 1)
“駕駛證呢,拿來,我看看。”
席漠就喝了兩口,還沒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呢。
書若言面色如常地從包裡拿出駕駛證遞給後座的席漠。
席漠開啟看了眼,眼皮動了動:“你家住在城中村?”
“嗯,怎麼了?”
她幹過這麼多次的代駕,還真沒見過哪位客人上來就問人家是不是住在城中村。
人家關心的都是她的年齡和駕齡。
要不是看著這位先生長得闆闆正正,她一定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沒事,隨便問問。”
書若言住的城中村是他調查滿芳芳和滿洪昌時知道的。
他們兄妹倆在被顏永年帶進公司的時候就住在城中村。
至於他們之前具體住在哪他就不知道了。
他們的資訊好像被刻意掩蓋了,如果想要知道,怕是要費些功夫。
書若言從後視鏡看了眼席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後消失不見。
或許,人家就是隨便問問,是她太敏感。
“先生,歡迎您使用滴媽代駕,很高興為您服務,請您繫好安全帶,我一定會將您帶到目的地,希望您在行駛過程中不要與我說話,免得一車兩命。”
席漠聽到後面,蹙起眉。
“後面的也是你們的話術?”
他喝了些酒,雖不至於暈暈乎乎,但話卻多了不少,再加上剛剛被拒絕,他現在急需尋求意識轉移。
“不是,我是害怕撞了你的車我賠不起。”
他們公司規定在上車之前都要告訴顧客一些話術,美其名曰提升顧客滿意度。
但是使用下來,她發現很多醉酒的顧客非但不滿意,反而覺得他們囉嗦。
還有不少沒酒品的還動手打駕駛員,以至於很多駕駛員到現在壓根不會說這些固定話術,直接把人送到就完事了。
誰還整那些有的沒的。
這還是聽說這件事後書若言第一次跟客人說話術,她真的害怕砸了這輛車。
她可是識貨的。
這輛車,一千萬是最低配。
頂配五千萬。
很明顯,這輛車不止是頂配,還是經過改造之後的頂配。
少說也有八千萬。
這可不是歡樂豆,是實實在在的銀子,瑪尼。
要真是撞了,就憑她家裡那點家底,還真是賠不起。
“我說了,不用你賠。”
“先生,我要啟動了,請不要說話,對了,目的地是哪?”
“萊茵右岸。”
“好。”
很明顯,這是一個土大款。
萊茵左岸和萊茵右岸都是傅家那位爺的家產,那可是天價。
書若言從後視鏡觀察了幾眼,這位看上去呆了吧唧的,好像可以下手。
城西邊界。
一輛紅色機車後面跟著一輛城市越野。
兩輛車你追我趕,誰也不讓著誰。
等紅綠燈的空檔,城市越野搖下車窗。
是韓亦。
“封素,你等一下,我想跟你談談。”
封素沒看他,直接一腳油門闖了紅燈。
她才沒那個閒工夫和他在這心平氣和地說話。
韓亦頭頂上有紀律管著,老老實實站在原地,沒有闖過去,他眼睜睜地看著封素為了躲一個突然出現的三輪車,連人帶車一起飛了出去。
紅色的機車上是穿著緊身超短裙的封素,她一頭紅髮張揚個性。
倒地的瞬間,她的頭盔掉了,那一頭秀髮真的挺像血的。
韓亦彷彿被定在了原地,只片刻,他開啟車門下車,順便拿上了自己的證件。
在這個時候,疏通交通,證件最管用。
封素的腿出現了一條血痕,在地上拉出了很長一道痕跡。
機車躺在三米遠的地上。
還好是剛啟動,速度不算快。
這場事故她不佔理,人家是正常行駛,她是闖紅燈,韓亦就讓人走了。
他走到封素身邊,攙著她的腋下,低聲道:“能走嗎?”
封素一把推開他,沒了借力,整個人又重新倒在地上。
她的額頭,全是汗珠。
韓亦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抬手按住她的腳腕,動了動。
剛才著急了,沒檢視她的情況就貿然扶她起來,是他的錯。
“對不起。”他說。
“你沒什麼對不起的。”
兩人邊說,韓亦邊用手檢查封素的腳。
“骨折了,我揹你去醫院。”
“我自己走。”
骨折這樣的傷,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不算是傷。
兩人在路中央,兩方車流交匯,全部避讓開了他們。
有人報了警。
“你骨折了,還怎麼走!上來,你別逼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你走!”
韓亦從來沒有大聲跟她說過話,這還是頭一次。
封素楞在了原地。
她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肆意瘋長。
“韓亦,你變了。”
“你他媽再不讓我送你去醫院我就瘋了!”
說著,他直接將人背起來。
交警也剛好到場。
他單手舉起證件:“病人骨折,我先送人去醫院,你們直接把車扣了吧,她闖紅燈。”
交警看了眼證件,敬了個禮:“是。”
韓亦將人揹走,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直接將人帶到了車裡副駕駛。
逼仄的車廂內,兩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見。
這還是韓亦離開情報處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用情報處處長的身份在國內橫著走,卻幾年都沒有回去看看,韓亦,你這個人,還是這麼不近人情!”
韓亦蹙眉:“你別說話。”
他現在心很煩,煩到恨不得帶著她去死。
那樣也不用他們兩個明明心裡都有對方,卻不得不相看兩相厭。
還不如一死了之。
封素狠狠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看向窗外。
她從來都看不慣韓亦那股子正人君子的模樣,他總是冷靜自持,是他們中最淡定的,他們都說,他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會發瘋,會控制不住自己,只是那發洩的物件,都是她。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說要離開,要離開他們奮鬥了那麼多年的地方,要離開她。
她哭著求他,他卻置之不理,那時的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見他。
可是在重逢的這一刻,好像之前的所有都全部消失。
她對他的愛意瘋長。
好像這世間只剩下他,她不在意旁的,只在意他眼裡心裡是不是還能裝得下她。
她好像理解了顏粟。
理解了她為什麼被人狠狠折磨之後還要努力貼上去。
“韓亦,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會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