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杜春蘭的態度轉變(1 / 1)
她恨這樣的顏粟。
發自內心的恨。
是那種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恨。
她用手撐著地,艱難起身。
跪麻了的膝蓋也在這一刻彷彿沒了知覺,或者是被她忽略了。
顏星一路暢通無阻地站在了顏粟面前。
顏粟就那麼看著她。
兩人的身高放在那裡,顏粟是俯視。
“顏粟,你憑什麼出現在這裡,你滾!我不允許你出現在這裡!”
好像顏粟每出現一次,就有人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可每次她都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從小到大,她都在一個名為顏粟的陰影下長大。
好不容易將她趕走,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卻還要出現。
她自己都能想象到她現在的形象,蓬頭垢面,妝容也全部花了,整個人,宛如一個行屍走肉。
可顏粟呢,她還是那樣。
兩相對比,讓她更加覺得自己很不堪。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過來弔唁,天經地義。”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像在瞬間擊垮了顏星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線。
“你憑什麼!你已經不是顏家人了,你出現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顏星歇斯底里地吼。
這一刻,她將所有的淑女,所有的禮節全部拋在了腦後。
她只想把顏粟趕走,把這個霸佔她一切的女人趕走。
這是媽媽的葬禮,是她的主場,她不允許有顏粟的出現。
“誰說她不是顏家人?”
說這話的人,是杜春蘭。
她穿著黑色禮服從後面款款而來。
顏粟回頭,看到了那個從小到大一直苛待她的杜春蘭。
可這一次,她卻是為了她而來。
“外婆,你瞎說什麼胡話!”
顏星低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是外婆在進了一趟媽媽的臥室後,整個人都變了。
她開始在她面前維護顏粟。
尤其是在她打算奚落顏粟時,外婆表現的更加明顯了。
顏粟也覺得摸不著頭腦。
她沒說話,只是等著杜春蘭的下文。
杜春蘭在和個人,雖然有時候很糊塗,但是在關鍵時刻,還真是沒掉過鏈子。
“她就是顏家人,是我說的,也是你媽媽在世的時候說的。”
不只是顏星,就連顏粟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很瞭解盛茵。
即便盛茵覺得對不起顏粟,但也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將顏粟看的很輕,也將自己的身份看的很高,在她的潛意識裡,顏粟就是一個撿來的孩子,所以她絕對不會向她低頭。
更何況,當初顏粟離開顏家的時候幾乎是告訴了所有顏家人。
所以以盛茵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不可能,我瞭解媽媽,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她從小就討厭顏粟!”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看顏粟的表情都變了。
連帶著杜春蘭,也被看毛了。
他們理所當然地將杜春蘭和顏粟放在了一根繩子上。
就連顏星都覺得,外婆變了。
“她確實說過,但是是當著我的面說的,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我會在自己的女兒死後說出這麼有辱她人品的話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神又看向了顏星。
說到底,他們今天就是來刷個臉,可誰知道竟然看了這麼一場好戲,所有人都知道顏家的那點破事,平時也都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原本以為,小/三能出現在原配的葬禮上已經夠稀奇了,沒想到原配的女兒竟然和小/三搞在了一起,更沒想到的是,原配最喜歡的小女兒和自己的母親爭執了起來,而爭執的理由是,最不受寵的大女兒。
這每一個字,都是一個笑話,足夠滿京城人笑掉大牙的。
顏星急了。
“外婆,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是最愛我的嗎?難不成,你不愛我了嗎?”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外婆從小到大是最疼她的。
因為外婆知道,母親生下她時受了多大的罪。
儘管她很喜歡外孫,可依舊對她這個外孫女多加寵愛,而且對生不出二胎的盛茵一直很好。
她以為,不管自己再怎麼落魄,也至少有外婆留在她身邊。
可現在看來,外婆也只是存在在幻想裡了。
從今往後,她就只有一個人了。
這樣想著,身後突然有一雙手搭了上來。
是滿芳芳。
她說:“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她的話給了顏星莫大的鼓勵,顏星感動地流淚。
“謝謝你,芳芳姐,這兩天,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了。”
顏粟冷眼旁觀著這一幕,滿芳芳的眼神被她盡數收在眼底。
那眼神,分明不是關心,而是算計。
她在算計什麼,顏粟想不通。
她索性不想,抬腳走向前,將花留下,跪下磕了三個頭。
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來。
因為有更重要的人等著她去救。
盛茵的好,比起譚清來說,微不足道。
顏粟心裡有桿秤,那桿秤,會拼了命地倒向真正對她好的人。
而那些一點點好的人,她能做的,很少。
她起身,離開。
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身後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
就連顏星,也沒有說話。
那是她的媽媽,從小對她很好很好的媽媽。
她死了。
她生前,自己就已經很對不起她了,現在她死了,她不能再讓她不能安息。
顏星在心裡暗下決定,下次再吵,一定不會在靈堂跟顏粟吵,一定要出去吵,不能打擾了媽媽的清淨。
“你要走了?”
顏粟走到門口,杜春蘭追了出來。
她頓住腳。
“杜女士,有事嗎?”
顏粟很記仇,她不會因為杜春蘭一句兩句的好話,就將她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情一筆勾銷。
至於杜春蘭的目的,她不想知道。
總之就是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影響就對了。
其餘的,她不想管。
“你下次什麼時候過來,我安排好。”
杜春蘭在她面前,很侷促。
彷彿她很怕顏粟。
顏粟覺得莫名其妙,之前的杜春蘭在她面前,不跳腳就算好的了。
可是現在她臉上都寫著我不對勁。
“杜女士,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我只知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抱歉,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說完,她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