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自然是小姐的人(1 / 1)

加入書籤

下山的路,很好走,而且很快。

走到一半的時候,路上燈全部亮起,幾乎照亮了整座山。

昏黃。色的路燈照亮著前路,一路到別墅。

路的盡頭,好像站著一個人。

顏粟眸色頓了頓,沒有猶豫,走了過去。

走進了,方才看到藍禾許的臉。

她知道是他,在他的地盤,不可能是傅修塵的。

可是在某一個瞬間,她在幻想,如果真的是傅修塵,該有多好。

她開口:“你回來了。”

幾乎是瞬間,藍禾許笑了。

一臉的疲憊瞬間被掃清,就那麼看著她點頭:“回來了,謝謝你。”

謝謝你在等我。

這句話,他沒說。

他害怕他的未婚妻怕了他。

顏粟垂眸沒說話。

她看著他:“今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走的這麼著急?”

分明知道藍禾許不會告訴她,可是她還是問出了口。

但凡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總會留下點什麼痕跡。

雁過留痕。

人更是如此。

藍禾許眼睛閃了閃,搖頭:“沒什麼,走吧,回去吃飯,我吩咐他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糖餈粑。”

顏粟眉心微動:“紅糖餈粑?”

她不記得自己愛吃這個,也沒吃過。

至少在她記憶中沒有。

藍禾許看著面前的少女。

她的眼神明亮且堅定。

他明白,她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可是他心裡還存有一絲幻想,分明,她的臉依舊是那個她。

她依舊是那麼的吸引他,令他著迷萬分。

他說:“你小時候最愛吃了,而且必須是我親手做的,這麼多年沒吃過,也是正常,走吧。”

顏粟沒有搭腔,而是勉強地扯了扯嘴唇。

這麼生硬地轉移話題,必定是遇到了什麼不想提起的事情,除了傅修塵,顏粟想不到別的可能。

她朝著藍禾許的方向偏了偏,妄想在他身上聞出幾分傅修塵的味道。

可是卻沒有。

也是,他在外面待了好幾個小時,身上就算有味道,也早就消失了。

她在期待什麼。

可是這小小的舉動落在藍禾許眸中卻已經變了味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勾唇也朝著顏粟的方向偏了偏。

果然,她還是念著他的。

他開口:“想見女王嗎?”

原本今天他是有些不開心的,因為見到了傅修塵。

可是顏粟的舉動取悅了他,讓他心情愉悅。

哄她開心又何妨。

顏粟看向他:“可以嗎?”

面前的俊顏離她很近。

她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不知何時近了許多,她不動聲色地朝旁邊移了移,臉色不太好。

藍禾許也意識到了她的疏離,可即使這樣,他依舊開心剛才的片刻距離。

他道:“可以。”

“那走吧。”

“不急,吃完飯再去。”

她是病人,不能餓著。

顏粟不想多費口舌,索性由著他。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不是不知道。

先前在傅修塵那裡,她學到了很多,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本質上,藍禾許和傅修塵應該沒多少區別。

餐桌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餐具碰撞盤子的聲音。

顏粟嚐了一口紅糖餈粑。

而且是在藍禾許期待的眼神中。

她從來沒有試過在一個人的注視下這麼吃過飯,而且還是僅僅相識一天的男人。

剛才別墅裡的下人已經被他遣散了,現在整幢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

昏黃的燈光,桌子上擺放的玫瑰花,以及燭光閃爍,都在提醒著顏粟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她避開藍禾許的眼神,開始夾其他的菜。

如果照著她先前幾年的脾氣,現在定然是已經發火,在盤算著離開,然後回頭炸了這小島。

可是現在她不想那麼做,她想好好的,畢竟以後可能會生活在京城,她想褪去之前的戾氣,老老實實過日子。

什麼炸了小島,都是無稽之談,她想讓傅修塵來接她。

她好想看傅修塵為她著迷的模樣。

就好像三年前一般。

藍禾許眼瞅著顏粟馬上要避開紅糖餈粑了,他忍不住問道:“餈粑怎麼樣?好吃嗎?”

他生怕做的不好了。

這幾年,他一直在反覆做著這道甜品,因為他的姑娘喜歡。

而且越做他越覺得,這餈粑不是當年的味道。

他生怕顏粟不喜歡。

顏粟抬眼,搖頭:“不喜歡,不難吃。”

她說不出違心的話。

這餈粑是挺好吃的,可是她不喜歡。

太甜了。

不適合她。

她喜歡黑巧,喜歡黑咖啡,喜歡一切和美好事物不沾邊的東西。

這紅糖餈粑,或許適合小時候的她,可是現在,她不喜歡,而且很討厭,因為這是小時候盛茵每次下班會給顏星帶的小零食。

只有顏星的,沒有她的。

她從不與顏星爭搶,因為她知道,不論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是她的。

藍禾許的眼神閃過失落,他勉強地扯扯嘴唇:“不喜歡就嚐嚐其他的,我特地請大廚做的,都是京城的口味。”

他缺席了她的人生,這麼久了,果真是不一樣了。

顏粟點點頭,沒說話。

這頓飯,兩人吃的各懷心事。

顏粟察覺到了藍禾許的不對勁,可是她不想管。

這人好像有點毛病。

夜晚的海島,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在海面上映出倒影,天上繁星閃爍,沙灘上,出現了絕美的藍眼淚。

一波波浪潮,將它們送向沙灘,顏粟就那麼遠遠望著。

都說,藍眼淚可遇不可求。

她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果真是美得很。

藍禾許看著她,心裡滿足地很。

“這藍眼淚在這片海島經常出現,尤其是現在這個月份,幾乎天天有,如果你喜歡,以後可以每天晚上都過來看看。”

他只是將她困在身邊一週,她也才醒了一天,他就已經貪心地想要一輩子了。

他想要每天,想要睜開眼的每一瞬間,她都在。

顏粟看向他:“藍眼淚只是一種在海底生活的微生物,細小如沙粒,肉眼看上去美得很,它是靠海水中的一種能量生存的,但是隨著海浪被衝上岸時,離開海水的藍眼淚只能夠生存不超過100秒,隨著能量殆盡,藍眼淚的光芒逝去,它的生命也就結束了,可遇不可求的藍眼淚,不可能天天有,藍先生這是在騙我,還是騙自己?”

她這個人,從來不會為了一丁點的事情就欺騙旁人,欺騙自己。

有些事情,本就沒有結果,又何必庸人自擾。

藍禾許自然是品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他也不惱,而是看著她說:“走吧,先去看女王,待會回來還要早點休息。”

顏粟點頭。

沒等走幾步,天上突然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藍禾許臉色變了。

在這片天空,不可能有直升機的存在。

除非……

他拉著顏粟向著別墅跑,可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直升機。

不出幾秒,直升機就到達了他們頭頂。

兩人站定,顏粟抬眼看向半空。

是傅修塵。

他真的來了。

藍禾許剛想讓手下將直升機擊落,傅修塵舉槍射向他的腿。

他腿上失了力,整個人重重摔在沙灘上。

他的手還在握著顏粟的胳膊。

直升機緩緩下落,將顏粟的頭髮吹得胡亂飛,她的眼前也被少量頭髮遮擋,面前,傅修塵從直升機上下來,徑直走向她。

他溫柔繾綣的眼神實在令人沉浸其中。

顏粟甩開藍禾許的手,看著他:“你終於來了。”

她想回國,也想卸掉身上那重重的血色,被傅修塵接走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她沒想到,她剛醒來一天,傅修塵竟然就過來了。

藍禾許躺在地上看著他,眸光中滿是恨意。

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你怎麼找來的?”他的聲音很冷,空氣中還帶著些血腥味,可顏粟和傅修塵卻沒有回答他。

傅修塵一把將顏粟攬入懷,當著他的面擁抱。

他沒說話,但是每一個舉動都很深情。

顏粟眼皮閃了閃,饒是她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卻依舊不能敞開心扉與他肆無忌憚擁抱。

她站的筆直,身體僵硬。

先前發生的一切再次湧入腦海,她們曾經很親密,就在一個星期前,也發生了很親密的事情,只是如今,竟然不適應了。

傅修塵察覺到她的不自然,不捨地將她放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此時,直升機上,也下來了幾個人。

傅承,尹書,程奈,路嚴。

四個人,一個不少。

他們在傅修塵和顏粟身後一字排開,看上去,氣勢洶洶。

而在藍禾許身後,不知何時,也多了一群人。

全部是他養在小島上用來保護顏粟的。

這還是顏粟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保鏢,約摸有一百來人,全部身著一身黑西裝,完全隱入了黑夜裡。

剛才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藍至走向她:“顏小姐,我是你的人。”

說著,他站在了顏粟他們身後。

藍至沒有穿保鏢的衣服,顏粟白天的時候沒有認出,可是現在看著他們這群人,這分明和當初盛茵葬禮的時候是一撥人。

而且,那幾個人還在這裡面。

肖麥爾斯迴避著她的眼神,生怕她認出了他。

顏粟也瞧出了他在迴避,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那些人,只怕是藍禾許早就培養好了的。

一直養在這小島上。

“肖麥爾斯,你是他的人,還是我的人?”顏粟直接開口。

當初對方口口聲聲說是她的人,只效忠她一個,可現在瞧著,分明不是。

肖麥爾斯上前:“自然是小姐的人。”

他說著也站在了顏粟身後。

頃刻間,藍禾許身後的人全部站在了顏粟身後。

他一個人躺在地上,腿上已經血肉模糊。

仰頭看著他的星星。

“顏粟,我這一生都是為了你,你忍心讓他這麼對待我?”

腿上的傷口疼得很,可是都不及心口的十之一二。

站在傅修塵身邊的顏粟,明媚動人,如同三年前一般,吸引人的很。

沒等顏粟說話,傅修塵開口。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改掉當年的壞毛病。”

藍禾許看向傅修塵。

他依舊討厭的很。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喜歡教人做事。”

他從來都看不慣傅修塵,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顏粟抿唇,沒說話。

她看向傅修塵:“女王在這裡,我身上的傷還要她治。”

傅修塵蹙眉,眼神移向她的手臂,抬手將她的袖子擼起,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他的眸子凜下,周身的氣壓冷的彷彿瞬間就能將人冰凍。

尹書上前,聲音有些顫抖:“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星期了,還沒好嗎?”

顏粟的身體素質很強,她身上的傷,總是比常人快個三兩天癒合,即便不是,也很快會正常生活。

可這傷,分明只是皮外傷,現在發黑化膿,很明顯是有毒素。

顏粟抬手撫著尹書的頭:“沒事,快好了。”

她這話,是在安慰人。

尹書勉強扯了扯嘴角:“你淨會哄我開心。”

顏粟看向程奈。

程奈上前問道:“醫者不自醫,可是你是鬼醫,這點小傷,你看不穿?”

他這話,說的沒有底氣。

顏粟有多少本事,他們都知道。

只是現如今顏粟手臂上的傷擺在這裡,每看一眼,都令人觸目驚心,看的揪心。

血絲已經蔓延到整個手臂,猙獰的很。

顏粟看著手臂搖頭:“身體沒有毛病,但是這毒很明顯已經蔓延。”

傅修塵深吸一口氣,彎腰拉起她的手。

少女微涼的手掌突然間被他握在了掌心,男人身上的溫度傳到她的身體裡,添了些暖意。

他說:“走吧。”

他的臉色如常,聲音也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

莫名地,顏粟多了些安全感。

藍禾許關切的眼神落在顏粟身上,他著急道:“我給你們帶路。”

倘若顏粟出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傅修塵沒有說話。

顏粟看向程奈。

程奈心領神會,上前,蹲在藍禾許面前,上手撫過他的腿。

“子彈在裡面,得想辦法取出來。”

“不著急,先看看顏粟的傷。”

顏粟的眼皮動了動,沒說話。

路嚴扒拉著肖麥爾斯,道:“跟我上直升機抬擔架。”

傅爺已經做好了要把顏粟抬回去的準備。

可現在全乎全尾地出現在他們面前,自然是頂好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