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席少害羞了?(1 / 1)
“顏……禾……小姐,我是不是耽誤您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路嚴話音剛落就朝著外面走去了,還一步三回頭。
顏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要抬不抬,要冷不冷。
路嚴順拐了。
她看了兩眼,起身回了傅修塵的房車,臨走的時候,還看了眼在一邊偷看她的粉絲。
她學著平時傅修塵的樣子衝他們打招呼,道了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顏粟嘴角含著笑意離開了,她先前怎麼沒發覺,進入娛樂圈還挺好玩的。
她沒敲門,直接開門進了房車。
剛進去,傅修塵看向她。
“幾歲開始學的編曲?”
那眼神,熱烈,炙熱,令人捉摸不透。
顏粟默默吞了吞口水,她發現無論多少次,她都不能從傅修塵的眼神裡全身而退。
他的眼神,就像是蠱毒,魅惑的她不知道東南西北。
她淡淡:“沒學過。”
她確實沒學過,剛開始只是喜歡聽音樂,到後來覺得別人編的沒有意思,開始學著自己編曲。
她的風格從一開始就是那樣。
這麼多年完全沒有變過,可是今天卻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傅修塵看穿了她的心思,開口:“編曲不順利?”
顏粟抬眼,這一眼,藏著深意。
這種任何時候都被人看透心事的滋味,很奇怪,但因為對方是傅修塵,她覺得還不錯。
她啟唇:“有點難產。”
她先前從來都是想編曲就編曲,而且最長的一首也僅僅用了半個小時,這在編曲界已經算是天才了。
只是這次也不知道是隔得時間太久還是什麼,她總覺得寫不出來原來的曲風了。
其實剛才路嚴看到的是她之前的編曲,這些年,她做過的曲子很多,發出來的不過是鳳毛麟角,只是只這些,就已經讓眾人追捧過頭。
她深知物以稀為貴的本質,便沒有都放出來。
她想寫新的,之前的已經膩了。
傅修塵認真地看著她。
“晚上收工之後要不要去附近轉轉?”
“去哪裡?”
其實顏粟來過海市,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每一幀都能被記錄在相機裡,留下永恆的記憶。
只是當時是來看人,沒有好好看風景。
“海市南郊最近新開發了一個風景區,晚上有燈光秀,很美。”
他是偶然間在路嚴的手機螢幕上看到的畫面,當時就想帶她去。
顏粟想了想點頭:“好,正好放放風。”
她已經想不清上次去玩是什麼時候了。
之前總是封素帶著她去逛,現在卻很少了。
她剛想坐下,傅修塵起身走到她面前,擁著她,將臉壓下,雙唇相碰,片刻相離。
他開口:“我去拍戲了,你在家乖乖的。”
家?
顏粟有些恍惚。
這個字好像跟她很遙遠,從離開顏家去到情報處之後,這個概念就已經消失了。
她曾經流離失所,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耳邊是連綿不絕的槍聲,那時,她已經忘了家的意義。
可現在,他說家。
顏粟沒說話,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離。
她一個人在房車內待了一下午。
在某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就是一個隨著男朋友工作的普通人。
等愛的人下班,是多麼浪漫的事情。
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傅修塵坐在床邊。
她動了動。
傅修塵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不睡了?”
“睡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走吧?先吃飯還是先去逛?”
“逛著吃著,我好像聽說在海市有不少小吃,都在路邊攤,嚐嚐?”
傅修塵眉頭微皺,但還是不忍心拒絕。
顏粟的眼神太期待了。
他道:“好。”
傅修塵今天特地將一天的戲份提到白天拍完,待會凌晨還有幾場戲,逛完還要回來繼續拍。
他答應過的,要陪她。
顏粟笑了笑,坐起身看著他:“如果三年前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我們會不會已經在一起了三年?”
她總會想起那三年,或許是記憶的錯亂讓她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總之是忘不掉,而且會時不時想起。
傅修塵臉色變了變,淡淡:“不想了好不好?都過去了。”
顏粟看著他,綻開笑:“好。”
她愛他,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因為愛,所以她不喜歡傅修塵接近尤安,在王室內見到的畫面在她腦海裡反覆出現,幾乎將她折磨瘋。
她知道傅修塵是不想讓她想起那些不堪的記憶。
兩人到達景點的時候,這裡已經人滿為患,很明顯,今天是週末,好多年輕爸媽都來帶孩子打卡,還有不少網紅在直播,甚至還有不少當地人在跑步。
因為是新開的景點,所以不併不收費,也不檢票,顏粟和傅修塵很容易就進去了。
兩人全程戴著口罩。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的身材依舊很惹眼。
兩人就站在那裡,就完全是電視劇男主角,有不少人將兩人的背影拍下來,短短几秒鐘,點贊過萬,但卻沒有人發現對方是傅修塵和顏粟,也沒有人猜測就是他們。
大家都只當是普通的帥哥美女對待。
大抵是兩人一看就是男女朋友,也沒有人上去搭訕。
傅修塵和顏粟早就習慣了這樣備受矚目的生活,兩人手牽手走在人群裡,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將過多的關、注放在兩人身上了。
燈光下,兩人緩慢行走,光影交錯間,好像走完了一生。
山頂,美得不似凡間物。
長長的走廊,兩側全部是小吃。
顏粟期待地看著傅修塵:“我想吃燒烤,還有冷麵,還有雜糧煎餅。”
這些東西她之前經常聽戰隊的人說起,卻從來沒吃過,今天傅修塵說要來這裡,她就已經提前在網上看了影片。
長長的小吃街,她看的時候已經餓了。
傅修塵點頭:“好。”
他其實是不想讓顏粟吃這些路邊攤的,一沒有安全證書,二沒有營業許可證,甚至有的用的還是地溝油,可他卻是在拒絕不了顏粟的眼神攻勢。
他特地選了一家看上去特別安靜的攤位。
老闆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青年,看上去卻比傅修塵老了很多。
看到有顧客,老闆開口:“小哥哥,吃點什麼?”
傅修塵淡淡:“請問你們有營業許可證嗎?或者安全證書?”
那老闆愣了下,指著身後牆上掛著的東西開口:“這條街就我們這一家有,其他的還沒下來,這裡是固定攤位,而且在景點內,這些是必須的,小哥哥,看到了嗎?”
他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下午的時候聯絡了朋友幫自己去拿營業許可證和安全證書,就在這小哥來的前十分鐘,才送來的。
仔細看的話,那證書沒有釘在牆上,而是用膠帶貼上去的,因為時間太緊。
傅修塵看了眼,放下心。
他又掃了眼這家攤位的選單,開口道:“每一樣都來一份,幫我送到身後的桌子上。”
他剛才來的這一路看了其他家的品類,這家全都有,正好,不用去其他沒有營業許可證的攤位了。
顏粟跟在傅修塵身後,全程沒說話。
老闆經常出攤,看得出來,這倆人剛談戀愛,不太熟。
“小哥哥看上去還很年輕,多大了?是初戀?上大幾了?”
“是初戀。”
三個問題,他只回答了一個。
老闆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高冷。
“要辣嗎,香菜蔥花洋蔥都要嗎?”
“都要。”顏粟說。
聽到女聲,老闆抬頭。
這一眼,他眼底藏著驚豔。
人嘛,總是會對異性由著天生的洞察力。
顏粟的聲音,好聽得很。
像是現在很火的聲優,配音很好聽的那種。
兩人坐在攤位後的桌子旁,很隱蔽。
傅修塵看著她:“待會回房車裡睡吧,今晚我有夜戲。”
他前些天拖了太多劇組的進度,如果沒有按照正常進度拍完,那大家之後的行程都會被影響。
錢什麼的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耽誤了後面的工作安排,影響了演藝事業。
在打拼的前幾年,大夜戲和連軸轉都是常事。
“那你晚上不睡覺?”
不知為何,她自己可以,可是放在傅修塵身上,她就不願意了。
她今天中午就發現了傅修塵眼瞼處有青色,很明顯,是熬夜了。
“睡覺,逛完去睡。”
“嗯。”
剛才來的路上,他們只用了十分鐘左右,還好,不算太遠。
不出五分鐘,老闆已經把冷麵端了上來。
許是瞧出了傅修塵要求太高,他用透明的碗裝了冷麵,看上去,乾淨得很。
老闆又將嶄新的一次性筷子遞給他們,而且是單獨包裝的那種。
看上去,不像是路邊攤。
倒像是星級酒店。
顏粟拿著筷子,有點手足無措。
她現在也算是公眾人物,在路邊攤吃小吃如果被人拍下來放到網上,多少會有影響。
到時候就不只是溫遠給她打電話這麼簡單了。
他吃了她都有可能。
瞧出了顏粟的猶豫,傅修塵搬起凳子背對著路,面對牆。
“這樣吃。”
顏粟笑了笑,照做。
兩人雖然背對著,但是那側臉實在太優越。
有網友拍到了側臉。
但是卻沒有敢放出去。
不出半小時,兩人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小吃。
傅修塵也被顏粟強行餵了好幾口,最後索性和她一起吃。
不過他只吃了幾口,待會要拍戲,不能增重。
兩人吃完沿著路又逛了很久,天完全黑下去之後,這燈光秀更有感覺,每一幀,都美得像畫。
可偏偏相機又拍不出它的美,只能用眼睛珍藏。
兩人返程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不過幸虧出來的早。
雖然一來二去用掉了兩個半小時,但是現在也才八點,回去到凌晨拍攝,還有四個小時。
傅修塵走之後,顏粟收到了莫小雙的資訊,說是已經到了京城,有了一點眉目,正好在這裡有一個任務,便想要見一見。
兩人約在了兩天後。
此時在市區內。
書若言正在跑滴媽打車,她一眼就看到了在路邊的席漠。
很不巧,打車的是他。
上次就是他。
席漠開啟車門,捂著肚子:“晨和醫院。”
書若言從後視鏡看了眼,對方肚子上的白襯衣已經被血浸溼,染得紅的很。
看上去,像是匕首傷口。
她淡淡:“以你的出血量,到了晨和醫院,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了。”
很明顯,這一刀傷到了血管,血像噴泉一樣,汩汩地向外冒。
席漠眸光冷著,淡淡:“死就死,開車,先離開這。”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傷很重,但是繼續留在這裡只能死。
書若言看著他,對方的那雙眼睛讓她覺得很熟悉。
像極了還年輕時候的藍禾許。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飆車一樣地把車開出了很遠很遠,但是也只用了三分鐘。
彼時的席漠,已經有點意識不清。
書若言開門下車,順便從副駕駛拿了她常備著的醫藥箱。
裡面各類搶救設施都有,還有各種特效藥,關鍵時候用來救命的。
封閉的空間內,血腥味尤為明顯。
她拉住了車簾,這裡是一家不太景氣商場地下的停車場,她停的位置是個架空死角,不讓旁人知道里面在幹什麼,是在保護席漠,也是在保護她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給席漠處理傷口,給他用特效藥外敷,再口服。
血被止住了。
他撿回了一條命。
她認真地看著席漠,這雙眼睛,當真像極了他,尤其是剛才那一眼。
而且這位席少,很明顯,懂得此類傷口的救治,如果不是他這一路上拼死按住,單就這顛簸,他就已經喪命了。
血雖然流的少,但是耐不住速度快,長時間也是要命的。
她正看得出神,席漠悠悠轉醒。
幾乎是瞬間,他抬手將她按在了座椅上。
他上,她下。
他聲音很冷:“你是誰?”
書若言勾唇:“席少,你上了我的車,我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她幾乎已經把眼前的男人當成了他,那個令她魂牽夢縈了好些年的藍禾許。
席漠看著眼前娃娃臉,學生頭的女生,思緒逐漸回籠,手也漸漸鬆開,他直起身,不自然道:“抱歉,我……”
書若言坐起身,向他身邊靠了靠:“席少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