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帶走顏粟(1 / 1)
宮韻腳步一頓。
她不瞭解顏粟,但是多少聽韓亦說過。
韓亦口中的顏粟,言出必行,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廢話。
她回頭看了眼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的顏粟,對方冷的很,彷彿下一秒就把他們扔出去。
旁人也許不會,可是她是顏粟,她誰的面子都不用顧忌,因為她本身,就是超然的存在。
“我們接到舉報,是正常流程。”
顏粟沒說話,只默默地看著。
那眼睛,冷的嚇人。
宮韻身後的那位哪裡見到過這個場面,之前收到搜查令的時候,他還在暗喜,終於有機會來到京城的別墅區,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稀奇的。
先前他們拿著搜查令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是畢恭畢敬的,有的還會塞各種各樣的東西來尋求方便,可是這位非但不阿諛奉承,反而給他們宮副組長臉色看。
他從業到現在,還沒見過這麼狂的人。
可偏偏宮韻副組長一點脾氣都沒有,這也太稀奇了。
說來也是,他在局裡聽過一個說法,前段時間,宮副組長和一個剛入行不就的同事一起去搜查,結果被人擋了回來,後來還被韓組長帶了回來,單獨給他們兩個開了好久的會。
之後那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也沒人再去追問,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是怎麼解決的。
只知道從那之後,每天跟在韓組長身後的宮副組長,突然之間遠離了他。
兩人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他們是奉命行事,就算顏粟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和情報處抗衡。
宮韻兩人將客廳裡找了個遍,都沒有看到S國女王,宮韻把眼神投向了二樓。
二樓第一個房間,就是莫小雙放馬麗娜的房間。
顏粟的眸光微凜,裡面藏著冷意。
這麼猝不及防被人擺了一道,還真是憋屈。
可偏偏她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宮韻剛想上去,別墅外傳來的汽笛聲。
顏粟的眸光沉了沉。
這是傅修塵的車聲。
她記得。
宮韻和同事對視一眼,淡淡:“顏小姐叫了韓先生?”
顏粟沒說話,情報處下發的檔案她看到了,韓亦被局裡開除,情報處也被除名了,現在情報處的處長,是她。
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當初韓亦回國,用的就是這個名頭。
顏粟看向門口的方向。
傅修塵身後跟著韓亦,還有封素程奈尹書,在他旁邊還有穿的一身正式西裝的路嚴,很明顯,是來幫她的。
顏粟饒有興致地看著傅修塵。
傅修塵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
正準備上樓的宮韻和那位小同事目瞪口呆地看著幾人,兩人的眼神似有若無地觸碰到韓亦。
雖然現在韓亦被開除,但是他在局裡的地位還在,之前的戰績也在,他的地位,壓根不能撼動。
四個人在傅修塵身後一字排開,那架勢,當真可怖。
宮韻的眼神閃了閃,淡淡:“韓隊,您這是?”
好歹是她喜歡過的男人,可是卻在這一刻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封素看向韓亦,淡淡:“她是誰?”
韓亦明顯有些慌,這兩天兩人好不容易有些進展,如果被宮韻耽誤了,那可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局裡的同事。”
宮韻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她從剛畢業就跟在韓隊手下,怎麼著也算是朋友吧,可現在卻只得來一個同事。
封素點頭,看向坐在那裡的傅修塵。
他們幾個今天都是被傅修塵叫來的,幾分鐘的時間就全部到齊了,最後直接兩輛車被帶到了這裡。
就連他們都不知道顏粟住在這裡。
傅修塵卻好像來過很多次。
宮韻也看向坐在那裡的傅修塵。
現在她也看了出來,這幾個人很明顯是被坐在那裡這位喊過來的。
他主事。
“傅先生,勞您大駕,這是?”
前後態度千差地別,前者帶著些撒嬌的意思,後者完全是公事公辦,且裡面藏著忌憚和尊重。
傅修塵看向路嚴。
路嚴將手裡的檔案攤在手上,語氣平平。
“宮警官,您手上那份搜查令,是假的,這才是真的搜查令,這裡,現在歸國際工會所有,這是我們的搜查令,您可以看看。”
路嚴上前把手裡的檔案送到宮韻面前。
偌大的客廳,只有路嚴的腳步聲。
幾人都沉默了。
國際工會?
其地位雖沒有情報處的高,但是權利大。
情報處說起來只是掌握著情報,因為掌握著各大小國家,企業的命脈,所以不怕旁人不忌憚,可是隻這一點,就足夠情報處在國際上落腳。
國際工會基本上可以過問國際上所有大小案件,甚至是處理關押。
和國際工會扯上邊,就不只是地位和金錢,而是直接堪比於一個地級市的市長。
拿到國際工會的搜查令,權利何其之大。
宮韻臉色微變,拿著手裡的搜查令翻了又翻。
她也只是畢業了一兩年,哪裡見過國際工會的搜查令,也只是在學校的手聽老師提起過。
老師說,國際工會的人不要得罪,因為他們是管著他們的,雖然明面上是平級,可是人家的許可權很大,甚至可以直接過問最高保密級別的案件。
她抬眼,看向傅修塵的眼神都有些恐怖。
“這是真的假的?”
她本能地懷疑,畢竟國際工會哪裡是那麼容易會出現的。
她從業這兩年也沒有碰到過一次,怎麼現在就出現了?這也太離譜了。
路嚴臉色略沉,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
“宮小姐,您沒見過國際工會的搜查令,也該知道國際上的印章,這是特有的印製手法,旁的,可是仿不來的,倒是你,手裡拿的搜查令有公章嗎?難不成,是自己做的?”
他說出的話毫不留情。
宮韻垂眸看向自己手裡的搜查令。
果真和對方那份不一樣,而且天差地別,就連紙張都不一樣。
很明顯,這個是偽造的。
可是這分明是情報處總部發來的搜查令。
從進門開始沉默的傅修塵抬眼,目光中滿是陰冷。
“宮小姐,不要被別人當槍使,不值當。”
饒是宮韻反應再慢,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很明顯,對方是想借著她的手搬到顏粟,可是沒想到傅修塵帶著國際工會的搜查令直接過來了,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她收到搜查令不過才半小時的時間,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裡,傅修塵就直接帶著人過來了。
這樣的速度和反應力,還能拿到國際工會的搜查令,實在是不可思議。
這個時候再不退,她可就真的是傻子了。
她將手裡的搜查令攥緊,淡淡:“那既然您幾位的搜查令是真的,那就請吧,我們在這裡旁聽,如果真的出現什麼事,也能搭把手。”
她好久沒有見到韓隊了,這好不容易見到了,讓她就這麼離開,怎麼可能?
封素眸光裡閃過冷意,掃了眼宮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誰都不肯退。
傅修塵看向尹書和程奈:“你們上去搜,宮女士,一樓搜完了?”
宮韻猛然被點名,從和封素的博弈中抽身,慌里慌張地,彷彿被拆穿了心事。
她啊了聲,隨後道:“嗯,搜完了。”
程奈和尹書直接上了樓,顏粟直接抬腿跟了上去。
樓下幾人站的站,坐的坐,誰也沒有要干涉的意思。
宮韻看向顏粟的背影,眼底閃過了然。
看來,韓亦確實不喜歡顏粟,和韓隊有染的是另外一個人。
三人上樓的空檔,顏粟低聲道:“你們怎麼來了?”
尹書也把聲音壓低:“傅爺聯絡我們的,讓我們過來救你,他收到了一條簡訊,說封英耀知道了你這裡藏著S國女王,不是我說,姐們,你也太大膽了,那可是一國女王,怎麼就這麼偷來了?”
顏粟蹙眉,腳步也頓了頓,但也僅僅是片刻,就恢復正常。
三人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從最裡面的房間看起。
房間內,尹書關上門。
程奈就在外面守著。
“說吧,怎麼回事?”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尹書就看到了顏粟眼底的情緒。
那分明是心裡有鬼,顏粟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撒謊,從小就不會。
所以她向來敢作敢當。
只是這次,那眼神,怎麼看都虛。
顏粟眼神頗為認真,看著尹書:“你說是封英耀偽造的搜查令?”
尹書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顏粟。
“不是他還能是誰,不過我倒是好奇,誰聯絡的傅修塵,對方怎麼知道傅修塵一定會幫你?而且那麼篤定,他能幫到你。”
顏粟蹙眉。
莫小雙。
她先是串通封英耀讓對方知道女王在她這,再聯絡傅修塵,讓他趕來救她,這波,怎麼想怎麼迷惑。
尹書挑眉:“你知道是誰?”
“知道。”
“那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姐們,那可是國際工會的搜查令,不是阿貓阿狗就能打發了的,封英耀敢用情報處的搜查令來查你,就證明他想要讓你在A國待不下去,好回到他身邊做事,他手裡的情報處是假的這不假,可那是因為程式繁瑣,他沒時間搞真的,倘若他有真的,你怎麼辦?再說了,還有國際工會的搜查令呢?那哪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過去的?”
“我是一個半小時前見的莫小雙,這一個小時,我從片場趕到磁上府,傅修塵當時還在片場拍戲,他比我晚到大概十分鐘,這多出來的一個小時,他通知了你們,還弄來了國際工會的搜查令,他會有辦法的。”
尹書點頭。
也是這時被顏粟提醒之後,她才發覺,他們這一路上,都是四個人一輛車。
從頭到尾,連傅修塵車的尾燈都看不到,到了才發現他和路嚴一直在門口等著,而路嚴手裡已經有了那份搜查令。
這等辦事的速度,當真是快。
如果不是國際工會高層,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效率。
“走吧。”
尹書象徵性地搜尋了一下,最後到達管著馬麗娜的房間時,停頓了下,顏粟給她遞了個眼神。
示意人在這裡。
尹書蹙眉,看向客廳內正看著他們的眾人,她決定,把這個問題拋給傅修塵。
“傅先生,這個房間打不開。”
傅修塵交疊的長腿鬆開,站起身直接上了樓。
他緩緩而來,最後站在三人面前,聲音淡淡:“沒鑰匙嗎?”
顏粟點頭:“有鑰匙。”
男人啟唇,面無表情:“開啟。”
尹書臉色大變,她後悔把問題拋給傅修塵了。
顏粟看著他的眼睛,僅僅是片刻,就開啟了門。
沒有別的原因,傅修塵的眼睛,給她安全感。
剛開啟門,尹書和程奈站在門外,臉色略沉。
在客廳的幾人,瞧見反應不對,直接上了樓。
宮韻和那位小同事眼底閃過意外。
他們只是過來碰運氣,沒想到竟然真的有。
這放在國際上,可是一個大新聞。
傅修塵看向顏粟,聲音淺淡:“路嚴。”
路嚴上前,手裡已經多了手銬:“是。”
兩人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做足了準備。
顏粟只看著傅修塵,旁的什麼都不管。
宮韻看著傅修塵這樣的做事態度,微微蹙眉,隨後道:“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也回局裡了,麻煩傅先生給我們拍一下國際工會的搜查令,我們回去好交差。”
留下證據,免得回去挨批。
拍了搜查令,兩人站在原地。
傅修塵冷聲:“銬起來。”
路嚴看著傅修塵的背影,猶豫片刻後上前,給顏粟上了銬。
傅修塵抬手脫下韓亦的外套,直接套在顏粟頭上。
顏粟整個人被罩在裡面,任憑傅修塵帶著她走。
四人臉色變了。
韓亦:“傅修塵,你這是做什麼?”
封素:“傅爺,過了。”
程奈:“傅先生,您這麼做,當我們四個是死的嗎?”
尹書:“傅修塵!你想的辦法就是這樣的嗎?”
傅修塵掃過幾人,抬手又將程奈的外套脫了罩在自己頭上。
他淡淡:“跟著走,還有,戴上房間裡那位,注意不要被狗仔或者其他人拍到。”
四人面面相覷,看向跟在路嚴身後的顏粟,只能認命地按照傅修塵說的做。
倘若今天讓傅修塵帶走顏粟,他們這些年就白活了。
倒不如直接跟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