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此生,我不會原諒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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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粟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手裡還提著一個禮盒袋。

在三樓的幾人看過去。

每個人的眼底都湧現出了不同的情緒。

席漠和孟驍被五花大綁,面前站著程奈,路嚴拎著一袋晚餐站在傅修塵身後。

傅修塵開口:“我買過飯來的。”

他的眼神很正直,好像自己這樣做並無不妥。

但是在顏粟眼裡,他搶了他們的活。

這是情報處的事情,但是卻變成了國際工會的功勞。

再者,他壓根沒有跟她商量,完全是自作主張,就好像她費盡心思把封素和尹書帶走這件事是無用功一樣。

顏粟掃了眼路嚴手裡的飯盒。

像是保溫的。

應該是特地準備的。

整個三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著顏粟和傅修塵的下文。

包括被綁的席漠和孟驍。

剛才兩個人還囂張的很,但是在顏粟出現的瞬間,都偃旗息鼓了。

顏粟抬腳走了過去,將手裡的禮盒扔給了傅修塵。

漂亮精緻的禮盒袋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線,穩穩地落在傅修塵的懷裡。

男人的聲音卸了些涼意,多了些暖意,直視著顏粟的眼睛,啟唇:“這是什麼?送我的?”

即便他不苟言笑,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他很爽。

顏粟冷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路上撿的!”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席漠和孟驍面前。

在兩人面前,擺著兩個檔案。

顏粟垂眸,在看清上面的字時,冷哼了一聲。

傅修塵拿著禮盒,抬腳走到她身側,聲音很低,語氣很寵。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不管是現在的傅修塵,還是之前的傅修塵,都堅信一件事。

那就是顏粟不管做了什麼,只要她對他笑,不管是天大的事情,他都能原諒她,依舊無條件愛她,靠近她。

就像是現在,她送了他禮物,他恨不得把一顆心捧出來讓她看。

你瞧,我愛你,比誰都愛。

顏粟側眸,攤開手,手指搖晃著示意傅修塵靠近她。

這樣的動作在傅修塵眼裡簡直就是極致的勾.引。

尤其是做出這個動作的人是顏粟。

他笑著彎腰。

顏粟抬手拽住他的衣領,附在他耳朵上輕聲道:“傅爺可真夠狠的,我們達成了天價成交,到你這,直接免費送你,你可真能!”

少女撥出的氣息全數灑在他耳尖。

同時間,一向坐懷不亂的傅修塵耳尖紅了,一路到臉龐,向下延伸到脖子下。

可傅修塵這個人,嘴硬得很。

即便害羞,甚至是心猿意馬,面上仍能裝出一副矜貴的模樣。

他也低頭,附在她耳邊說:“我是在給你省錢。”

顏粟的耳邊都是男人的聲音。

說的一本正經,假設顏粟沒有察覺到他的舌、尖在她耳尖觸碰,她就信了。

她鬆開傅修塵,輕輕將他推開。

這裡是三樓,沒有護欄。

一個不小心,人就掉下去了。

傅修塵嘴角掛著笑,單手掏兜,手裡拿著禮盒袋,時不時抬手放在眼前,眼神還朝著席漠的方向瞥。

兩人的視線交匯,傅修塵挑眉,滿是得意。

席漠冷呿了聲。

“沒出息!”

正在看著檔案的顏粟掃向他:“輸的是你,說誰沒出息!”

席漠被懟,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顏粟。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驚訝。

之前顏粟從來不會這樣跟他說話。

這還是頭一次。

來到尼林城之後,席漠向來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卻在此時破了大防。

他冷笑:“顏粟,跟著傅修塵,你會被算計死,不過,以後都跟我沒關係了,我現在是狼牙會的人,你為封英耀,我為狼牙,本是各自為主,沒有對錯,但是半路殺出一個傅修塵,二話不說,上來就把我捆了,這就是你的好男人,這叫什麼!叫狼心狗肺!叫顏粟捕席漠,傅修塵在後!”

席漠一肚子怒火,在此時化作滿腔怨懟,傾述而出。

聽到封英耀的名字,顏粟和程奈的臉色都變了。

顏粟第一時間看向程奈,幾乎是瞬間,她走到程奈身邊,拍著他的肩膀。

“不要生氣,他不是有意的。”

可程奈的眼眶猩紅,死死地盯著席漠。

“知道顏粟為什麼來的這麼晚嗎?她不想看到你這副樣子,不想看到你在狼牙會給狼牙賣命,她以為,你也不想讓她看到你這個樣子,可你呢,非但不領情,還用她最在意的事情中傷她,我們幾個和封英耀,不共戴天,這個仇,早晚要報!任何人都可以說她為封英耀做事,但是你席漠!不可以!”

顏粟攔在他面前,傅修塵在一邊看著,完全沒有要攔著的意思。

他非但不攔,甚至上前拉過顏粟。

顏粟猛然抽身,被傅修塵攬在懷裡。

沒了阻攔,程奈像是一個離弦之箭,一個猛扎竄了出去,抬手朝著席漠的臉揍了一拳。

席漠身體被綁在柱子上,臉上受了一拳,頭狠狠地磕在柱子上。

程奈卻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左一下右一下地打。

顏粟想攔,傅修塵不讓。

“他是該打。”

男人只說了這句話。

席漠被打了好些下之後。

傅修塵從路嚴手裡拿過晚餐。

路嚴連忙走了過去拉開兩人。

席漠的臉已經被揍得黑青,眼睛也被打出了黑眼圈,流著鼻血,嘴角也混合著口水和血。

程奈指著席漠:“這是頭一次,再有第二次,我……”大抵是過去太過熟悉,放狠話時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憋了很久,他只說了句:“我……端了狼牙會!”

說完,他轉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走到顏粟面前,輕聲說了句:“對不起,我失控了。”

顏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瞧著沒事了,傅修塵才放開顏粟的肩膀。

顏粟掙脫開傅修塵的手,抬手揉著肩膀,蹙眉走向席漠。

“已經有一個人相信你是真的為了狼牙會,我不管你是真情還是假意,這是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不出意外的話,不久之後戰嘉祥就要帶著人過來了,你可以選擇跟他走,當然,也可以跟我們走,只是如果你跟他走,那麼此生,我不會原諒你。”

她說的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尤其是最後八個字。

席漠愣愣地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崩盤,好像是一直堅持著的信仰突然間消失了。

他垂下眸子,掩下深情,語氣沉沉:“好。”

只一個字,好像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氣。

顏粟解開了兩人的繩子。

她將繩子扔到樓下,看向傅修塵:“人快來了,不走嗎?”

“走。”

兩人下樓,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還是兩人牽著手的背影。

在消失拐角的瞬間,傅修塵看了眼席漠。

那一眼,好像是警告。

警告他如果走了,就永遠不要再回來。

也是,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一個喜歡自己女人的男人留在他們身邊,而且是這一輩子都無法撇清的男人。

他和顏粟之間,除了留在狼牙會,別無他法。

孟伯站在席漠身邊,語重心長地說:“待會少爺就過來了,現在不走就來不及了。”

席漠看向他,眸底是極致的冷,和剛才全然不同。

“孟伯,你一心為主,沒必要在這裡惺惺作態,我不會走,你可以儘管告訴狼牙,只是說的時候,請幫我美言幾句,畢竟今天我也算是救了你的命!”

說完,席漠下了樓。

偌大的三樓,只剩下孟驍一個人。

他還是戴著面具,沒人知道他面具下的情緒是怎樣的。

只是那雙眼睛,令人望而生畏。

剛才席漠確實救了他。

如果不是席漠,他應該已經被狼牙派遣來的手下拖累至死,對方中槍,掛在樓上搖搖欲墜,他想要救人,但是卻於事無補,在最後關頭,是席漠救了他。

救上來之後,兩人就被傅修塵的人綁了。

樓下。

顏粟幾人上了車。

剛上車,在入口,車隊駛來。

顏粟認出,這就是幾個小時前在黑街她碰到的人。

叫戰嶽。

還有一個戰凱。

她眸子泛著冷意,深深地看了眼剛從樓上下來,正站在一樓看著他們的席漠。

對方一臉冷漠,靠在柱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隔著好遠,他開口道:“我們的人來了,幾位還不走嗎?等著被打成篩子?”

說完,他掏出槍,照著顏粟他們的車胎打了一槍。

這車全部是經過特殊改造的,但是車胎脆弱,承受不住幾槍。

顏粟臉色略沉,看向駕駛座上的韓亦:“開車!”

韓亦看了眼留在原地的席漠,著急道:“不等他了嗎?”

她搖頭。

“不等了。”

三個字,彷彿是在為他們過去的日子做了結。

坐在副駕駛的程奈也看向席漠。

席漠的臉上,還有他打的傷。

這就是熟悉的人翻臉的後果。

最知道說什麼樣的話,做什麼樣的事。

刀刀致命。

字字誅心。

席漠最在意的,就是他那張臉。

因為他一向自詡顏值最高,經常搗鼓那張臉,換髮型做造型是常有的事。

所以程奈揍他,哪裡都不打,只打臉。

“走吧,有些事情是他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程奈語氣很深,裡面沒有一絲多餘的感情。

顏粟和韓亦不約而同地看了他一眼。

顏粟啟唇:“那你剛才打的挺狠,手不疼嗎?”

程奈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扯著唇角,笑的尷尬:“不疼,我剛才失控了,不是故意的,他……提到了那個人……”

顏粟看向窗外:“我知道,但是拳拳到肉,絲絲見血,恨不得把人往死裡打,程奈,這不是失控,是不是尹書又出了什麼事?她還沒有完全忘了當年的事情,對嗎?”

她一向敏感,對於這樣的事情,也是觀察入微。

她話音落下,韓亦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鬆了鬆,眼底盡是難以置信。

他們都以為尹書已經好了,畢竟當時她已經回了一趟情報處,但是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隱情。

“她……不讓我跟你們說。”

程奈猶豫。

尹書正在車上睡覺。

大概是剛才太困了,她沒忍住就睡著了。

也只有在睡覺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才是正常的。

顏粟蹙眉:“回去再說。”

這會他們在逃命,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機。

幾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車子開的飛快。

傅修塵和路嚴斷後。

駕駛座上的路嚴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追著的車子,著急道:“傅爺,他們還在追著,我們怎麼辦?”

“拉開和前面的距離,然後拐彎,先把人引開。”

“是。”

路嚴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子。

這些都是他上崗的必備課程。

傅爺和顏小姐的性命都在他手裡握著。

不能有一絲差池。

方向盤在他手上快速流轉,在不算寬的路上東拐西拐,堪堪將那些人全部攔在車後。

傅修塵抬眼,看向前面顏粟他們。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從郊區跑到了小鎮,四通八達的小衚衕出現在眼前。

這裡依舊是尼林城的地盤。

是狼牙會的轄區。

傅修塵啟唇:“右拐。”

路嚴沒有猶豫,迅速打方向盤,右拐。

而在他們右拐的前一秒,前面顏小姐他們已經消失在了下一個拐角。

身後的追兵,只能跟著傅修塵他們走。

前面沒了顏粟,傅修塵的狀態很明顯鬆懈了不少。

後面的車隊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

又跑出了幾公里。

身後的車子猛然撞擊路嚴駕駛的這輛。

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傅修塵整個人撞上了前面的座椅靠背。

路嚴著急道:“傅爺,沒事吧?”

傅修塵啟唇:“沒事。”

“傅承呢?”

話落,路嚴抬眼看向前面不遠處,傅承站在路口等著。

“在那。”

傅修塵淡淡:“停車。”

路嚴踩下剎車。

車子在告訴下剎停,在地上留下了很深的車轍印。

漂移中,車子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車子停穩,傅修塵手裡拎著他的定製款沙漠之鷹下車。

沒有猶豫,他直接走向了身後跟著的車隊。

路嚴和傅承迅速跟上,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呈保護狀地將傅修塵牢牢圍住。

傅修塵走到對方車上,抬手敲了敲車窗。

“不下車說兩句嗎?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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