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師父還是師父(1 / 1)
雲儀壓低聲音,淡淡:“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她以為,顏粟過來,會被雲廉一頓罵,畢竟他從來都是維護她的。
自從他和媽媽舉行婚禮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會維護她,照顧著她的臉面,可是今天卻是個例外,就這麼在所有同事面前。
這還是頭一次,雲儀覺得,臉上沒光。
顏粟沒理她,只看向了雲廉,聲音輕飄飄的:“你不過才三十出頭,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閨女。”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起這樣的事,雲廉本應該當場發飆,但是他卻低聲下氣地開口:“她媽媽趁我喝醉,爬上了床,之後我受不了她三天兩頭的打擾,索性買了個清淨,師父,我真不是故意要敗壞你的名聲的。”
雲廉的眼神,像是怕極了顏粟。
可大家卻沒有在意他的語氣,卻都在為他那聲師父震驚。
師父?
這聲師父可不是亂叫的。
需要正兒八經的拜師,行過拜師禮,擺過拜師宴才算禮成,聽說當初顏粟認譚清做師父的時候,也是舉行了很簡單的儀式。
所以……
雲廉和顏粟也舉行了師徒禮?
那顏粟豈不是比雲儀的輩分長?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觸了這些人的眉頭。
之前只有一個雲儀和顏粟。
現在多了一個雲廉。
雲儀站在一邊,愣了好久,之後才看向顏粟。
“顏粟,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雲廉是我的父親對不對,你讓我帶著你過來,到底是什麼居心?你就是誠心讓我在大家面前難堪,你是故意的!”
雲儀指著顏粟怒斥。
顏粟抬眼,眼神冷漠。
她沒說話。
但是雲廉卻起身走到了雲儀面前,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先前那個將她捧在手掌心的男人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顏粟的後盾。
雲儀被打懵了,一整個摔在了沙發上。
精心打扮的妝容和髮型全部凌亂了。
她捂著半邊臉,抬眼看著雲廉,哭的梨花帶雨道:“我好歹叫了你那麼長時間的爸爸,你忘了這些天我們一家三口過得有多快樂嗎?怎麼,現在你要為了這個女人跟我和媽媽斷絕關係嗎?”
雲儀一番話,直接將顏粟推向風口浪尖。
這話裡的意思,好像是顏粟成了他們這個小家的第三者一樣。
所有人都在打量著顏粟的表情。
但偏偏顏粟不在意。
她整個人都冷漠的很。
雲廉蹙眉,他一直都知道雲儀蠢,但是沒想到這麼蠢。
他沉聲:“滾!跟你媽滾出我的房子,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們母女沒有關係。”
說完,他直接讓保安過來將雲儀帶走了。
可不知道哪裡走漏了風聲,保安剛上來,跟著上來的就是雲儀的媽媽。
她妝容精緻,整個人都貴氣的不行。
她老鷹護小雞一樣將雲儀護在身後,所有人都不能動雲儀一根指頭。
她指著雲廉:“雲廉,你沒有良心,我和雲儀進了你的家門,她也跟了你姓,可是現在你卻要把我們趕出去,離婚不是那麼容易的!你想要甩了我們娘倆,下輩子吧!”
雲廉臉色黑如鍋底,顏粟也看向她。
雲廉解釋道:“我不知道她怎麼突然來了,不關我的事。”
顏粟聲音很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看今天不適合開會,我們就先回去上班了,你處理好自己的問題之後再通知我們,今天就到此結束,還有,這家公司我會收回,你管理的方式,我不喜歡。”
說完,顏粟直接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眼那女人。
聲音壓低道:“他沒有錢,他的錢都是我的,離婚了你分不到一分錢,還有云小姐,我記得戶口本上,你並沒有改名,怎麼,你沒有跟你媽媽說?”
說完,她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其餘人迅速跟了上去。
雲儀的臉色很沉,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媽媽。
“那個媽,我還沒來得及去辦理戶口。”
當時她只是想快點巴結雲廉,但是卻沒想過真的改戶口本上的名字,再者說了,她的親生父親雖然家暴,但是卻很有錢,如果不該戶口,到時候他的錢也有她的一份。
何樂而不為呢!
雲廉沉聲:“趁我還有耐心,滾出去,別讓我找人轟你們出去,不然到時候,就不只是轟出基地這麼簡單了,別忘了,這裡是我的私人基地。”
這話裡,是滿滿的警告。
雲儀怕了。
她總覺得雲廉身上有股子邪氣,整個人,都陰冷的不行。
可是,相處時間也那麼久了,卻一直沒有發現邪氣在哪,現在才發現,他心狠,而且眼睛和顏粟一樣,冷的很。
他們兩個,是一類人。
她拉著媽媽的胳膊:“媽,這裡是研究所,有什麼事情回家說,免得讓爸爸難堪,爸爸,你今天晚上讓顏姐回我們家一趟吧,我當面向她道歉,因為之前組裡的事情,我得罪過她。”
雲儀說的真誠。
雲廉打量著她,勉為其難點了個頭。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比顏粟更瞭解雲儀。
她比她媽媽聰明得多。
知道審時度勢,不會撞南牆,她這個人,只要抓住了一點機遇,就會拼命往上爬,而且不擇手段。
可以說,她和雲儀媽媽能走到一起,雲儀功不可沒。
他都懷疑當初雲儀媽媽爬上他的床是受到了雲儀的啟發。
雲儀拉著媽媽離開之後,顏粟去了雲廉的辦公室。
她坐在沙發主位,雲廉垂頭耷腦地坐在沙發上。
顏粟淡淡:“當初我從情報處救你出來,不是讓你在這個小地方作威作福的,欺壓研究員,壓榨員工,拿著我的錢敗壞我的名聲,還暗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雲廉,你怎麼敢的?真當我不知道?”
雲廉抬眼,眼底藏著意外。
他原本還在想解決方法,可還沒想出來,師父就來興師問罪了。
果真,師父還是師父。
就下樓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他扒的連底、褲都不剩。
現在坐在顏粟面前,他都覺得自己是光著的。
他抬眼,摳著手指,不敢直視顏粟:“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