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算計(1 / 1)
三個月和新兵訓練期終於過去了,楊平分到軍醫院當護士,到醫院後,經過再次分配,她分到了骨科,跟著老護士開始了護理的學習生涯。
這天,楊平路過醫生辦公室時,聽到鄭醫生和另外一個醫生正在評論陸潤和的傷勢。
“陸團長的膝蓋骨接得非常好,沒有一絲錯位,以後能百分之百的恢復,於盼盼那個小丫的接骨技術還真是高明。”鄭醫生指著片子說。
“鄭醫生認識那個小姑娘?”林醫生還真想見見那個姑娘,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樣的技術,前途不可限量,跟這樣的人結交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她是軍區裝備部於部長的女兒,前不久還在我這裡看過病,一個乖巧的小姑娘。”鄭醫生不由得想起當初於大志帶著她來看病的情景:瘦瘦小小的,一看就知道是個農村姑娘,沒想到那個小小的身體裡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真是名師出高徒呵。”林醫生想說這小姑娘的運氣真好,隨隨便便撿個師父就是個御醫,並且把一身絕技都教給了她。
“名師出高徒,也是好人有好報,人,還是要多做好事。”鄭醫生點點頭。
聽到這裡,楊平才知道原來陸團長的腿是於盼盼治好的,她曾經為了能搶到於盼盼的參軍指標還興奮不已:自己終於跳出農門了,而於盼盼這輩子只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呆在農村了,在她面前,於盼盼始終是一個失敗者,一輩子都要仰視她;沒想到那個死丫頭還有這樣的運氣,拜了個技術高超的御醫師父,一下就爬了起來,成了人人羨慕的醫生。
“要是我也有那樣的醫術,豈不是能成為一個軍醫,以後能永久地留在軍醫院了,工作也輕鬆,轉幹、升職、加薪也容易,而不是象現在當個小護士,累死累活地伺候別人,轉幹也難;至於師傅,於盼盼就是個現成的師傅,還是個可以任意使喚的那種,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有大姑幫忙,相信她於盼盼不敢不教她,也不敢藏私,嘿嘿,到時嫁個軍官或者軍醫,人生就圓滿了。”楊平眼裡閃過深深的算計。
好不容易等到了休息日,楊平清早就起來了,洗漱後就去了大院,軍醫院離大院並不遠,大藥約兩公里,走路也就二十分鐘的事,八點不到楊平就到了於大志家,只是天不從人願,於家鐵將軍把門:沒人在家;她以為楊冬梅去上班了,又去服務社找,服務社的阿姨卻說楊冬梅今天請假回於家坪了,大失所望的楊平只得回了自己的宿舍,決定晚上再去。
而楊冬梅在於家老宅聽了楊老太婆的半天牽騷,本想吃了飯再去找於盼盼,只是楊老太婆壓根兒就沒煮她的飯,把她趕到於盼盼那裡吃飯,可是到知青點時,於盼盼家大門緊鎖:明晃晃的告訴她,她走了;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門上那把大鎖似乎也在嘲笑她。一時之間,楊冬梅又氣又急,抬起腳就往門上踢,可是這個時候的門結實得很,幾腳下來,門沒踢開,腳卻踢痛了,加上又冷又餓,想起她媽不心疼她,女兒也不體諒她,心裡感到萬分的委屈,於是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于波他們回到家後看到媽媽不在家,就在食堂買了點飯吃,這段時間,於盼盼偶爾給點零用錢給他們,所以手裡也有點小錢,還能在食堂吃幾次飯。
當楊冬梅坐最後一班車回到家裡時,家裡冷鍋冷灶,什麼吃的也沒有,而楊安則等著她回來煮飯吃,她一進屋就嚷著餓死了,大姑怎麼才回來,是不是想餓死他;滿肚子委屈的楊冬梅抓著于波兩兄弟就是一頓臭罵,把在楊老太婆和於盼盼那裡受的氣都出在兩兄弟身上。而走到門口的楊平聽到楊冬梅在罵人,心想她不知在哪裡受了氣,火氣這麼大,這事今天鐵定辦不成,就悄悄地走了,就象沒來過一樣。
于波和于濤坐在那裡低著,一聲也不吭,任楊冬梅發洩,知道她在姐姐那裡沒佔到便宜,又在外婆那裡受了氣,心裡想著她是活該,沒事找事;他們也看到了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不知楊平又有什麼事需要幫忙,這大晚上的過來,肯定是需要幫忙,不然她不會這麼好,大晚上的還來看這個大姑,這不看到他媽在發火就跑了,生怕沾到火星子,也不進來安慰安慰她大姑。
於盼盼在郵局給於大敏打了個電話請了假,就安心地在城裡住著,每天早晨去黑市,陸潤和也知道她去黑市的事,只不過以為她是去買東西,她家裡吃的大都是買來了,她不是城鎮戶口,沒有供應證,他自己的一切都在部隊,也沒有這個城市的供應證,想幫也幫不了,只能由著她去黑市買,幸好她賺錢的能力強,不然還真養不起自己。
這天早上,化工廠的陳利民找來了,他們廠裡要給職工發年終物資了,想要於盼盼提供些稀罕的東西。
前段時間,從外面移栽進去的果樹和種下果核的果樹都結果了,第二茬果子也在早兩天成熟了,荔枝和桂圓是熱帶水果,也不是這個時候成熟的,既不能拿出來吃更不能拿出來賣,於是全部被她製成了乾果,準備過幾天拿出來賣:要過年了,人們都要備年貨了,肯定有更多的人來黑市買東西,人們也更捨得花錢,這樣的高階乾果就不愁賣了,沒想到,瞌睡來了陳利民就送來了枕頭,於盼盼毫不猶豫地跟他推薦了荔枝幹和桂圓乾。
陳利民聽說她這裡有荔枝幹和桂圓乾,高興不已,他們單位有五百多個職工,加上要留點送人,就每樣訂了一千二百斤,約定第二早晨給他送到廠門口,這樣,一下就把空間裡所有的荔枝幹和桂圓乾都清空了,於盼盼心裡那個美呵,真是沒法形容:又有錢了,她現在也算個隱形的富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