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名節盡失(1 / 1)
聽著我一副看熱鬧的態度。陸璐“啊?”了一聲。她顯然吃了一驚。
“還被人斷了糧餉,江山要改朝換代嘍!”我一副隔岸觀火的語氣。
“啊?”陸璐仍然有些不太相信:“神馬情況?”
“你說吧,那個傻白甜平時挺不讓人待見,他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會這麼好命。以前我總是想,他哪天要是倒黴了,我一定第一個落井下石還得搬塊最大的石頭。”還沒等我說完,陸璐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
“得了吧你,我跟你說,天使的身世也挺可憐的,他父母在一次國際空難中遇難了。劉忙律師前些天和我說的。”
“啊?臨危受命,根基不穩,難怪被輔政大臣篡權。”我終於有些明白丘楓在這種家族大財團中被駕空的原因了。
“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你日思夜想的天使,你不是一直希望找他投資你的專案嗎?怎麼樣啊?有沒有機會?”陸璐對我隔岸觀火的態度有些不以為然。
“我是想找個機會和他說明專案的情況,但是他天天一幅高冷範,我沒找到機會啊!現在可好,以為抱了個大腿,實際抱了棵歪脖樹,不僅專案沒挽救成,連我以後的工資估計都成問題了。”我嘆道。
“啊?”我感覺今晚陸璐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啊’。
“怎麼看都感覺自己和他同病相憐,一個在家族派系鬥爭中失意被駕空,壯志未籌;一個在創業角逐中失敗負債累累,空有抱負。唉......難姐難弟!”我感覺自己和丘楓的遭遇雖然不同,但境況相同,都是孤身一人在黑暗中苦苦掙扎。便由然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猿糞啊!”陸璐不失時機地符合著,完全不知道我腦子在想什麼。
“不行,為了工資,為了我的天使投資,我得幫他撥亂反正,滅了那幫亂臣賊子。”在和陸璐的閒聊中我突然發現自己成了這場家族鬥爭的犧牲品,莫名其妙地將我和丘楓逼到了同一個戰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被動地成了利益的共同體。
“我看行!我終於又看到了點霸道女總裁的影子。”陸璐急忙再次符合。
我本以為自己和陸璐的閒聊人不知鬼不覺,但當劉律師和老王先後踏進蕪園的時候,我就猜到一定是陸璐這個大嘴巴把訊息洩露給了她的鐵粉劉律師。
晚上這兩個人美其名曰蹭飯,實則是安慰丘楓。那天我做了幾個小菜,三人在餐廳閒聊了很久,劉律師開車,只有老王一個人喝了幾罐啤酒,還不盡興便又讓百合送來了一箱一拉罐啤酒。
我還記得酒過三旬老王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小楓,你先用著!為鬥米偶爾可折腰!”我對老王的這份豪氣倒是十分敬重,便又對自己的偶像多了幾分好感。
劉律師也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哥們,你先用著。為金錢偶爾可媚骨!”劉律師和老王的一唱一和倒是十分默契。
“我是那麼沒節操的人嗎?”一直滴酒未沾的丘楓終於忍不住,拿起一罐啤酒和老王碰了一杯,劉律師拿起果汁和丘楓也碰了一下。
“話糙禮不糙,和你父母合作十幾年,好歹我也算個顧命大臣。等你眼睛好了,咱們乾點大事。”老王拍拍丘楓的肩膀。
聽到顧命大臣幾個字,劉律師滿臉寫著不服。“篡權的全是你們這幫所謂的顧命大臣。司馬懿不就是曹丕的顧命大臣最後篡了曹氏的江山?”
“熬拜也是顧命大臣,最後不一樣被康熙滅了?”老王不服氣地為自己的顧命大臣正名。
兩人你來我往爭論了一晚上,在百合的登門下,才結束了對歷史上顧命大臣的爭論,最後無論是顧命大臣的照拂還是挺身而出朋友的好意都被丘楓婉言謝絕。
老王和劉律師走後,蕪園更加安靜,只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鶯啼鳴。餐廳裡丘楓卻獨自坐在桌前喝著悶酒。我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丘楓落寞的背景忍不住替自己的工資心疼地嘟囔:
“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睛看不見的人耳朵一般都特別靈。”丘楓有些酒意微燻,咧嘴苦笑著衝著走來收拾桌子的我說:“你,是不是特解氣?”
我手中剛拿了一個空啤酒罐子,便停在半空,心想,看來這個傻白甜還不算太笨,對自己的判斷十分準確。“我要說是,你是不是特扎心?”其實看在我生病他頗為照顧我的情面上,我本不想刺激他的,但一想到丘楓這個死要面子打掉牙還往肚裡咽的性格和曾經的自己頗有幾分相似,就忍不住想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育一下這個有幾分自大的天使。今天這機會正適合。
丘楓苦笑著將一罐酒一飲而盡,再伸手拿時,卻發現桌上的酒都被我收拾了起來。
我開啟一罐啤酒遞給丘楓:“職場上要麼你潛規則別人,要麼被別人潛規則。雖然醫生不讓你喝酒,但是今天我陪你喝。”
丘楓再次苦笑著舉起手中的啤酒,我舉起一罐和丘楓碰了一下。
“你這個人吧,其實心不壞就是有點毒舌還自大。”藉著酒意我趁機發揮。
“你這個人吧,其實心也不壞就是有點逞強還自負。”丘楓反唇相擊。
“你說你天天活得跟座孤島一樣多無趣?”這是我來蕪園對丘楓的真實感受。
“你說你天天活得跟個刺蝟一樣多鬧心?”看來我在丘楓的心中形象也好不到哪去,反正中年油膩女的形象我早已習慣。
“彼此彼此!”我伸手與丘楓再碰了一杯問:“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臉你會有什麼反應?”
丘楓有些喝飄地笑著問:“腦筋急轉彎?”他不屑一顧地笑了笑:“聖經裡說,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
我極其鄙夷地“哧!”了一聲:“你是不是傻啊?說你傻白甜你還不服氣。假洋鬼子不懂中國文化,正確答案是讓他不敢打你。上帝在中國有時沒有孫子好用。有\"法\"無\"勢\",\"法\"不得行;有\"勢\"無\"法\",君主不安。知道為什麼你舅舅篡權成功嗎?因為你的團隊裡缺乏制衡。一個團隊裡,有人鋒茫畢露,就要有人韜光養晦。看清了很多人,卻不能隨意拆穿;討厭很多人,又不能輕易翻臉。有時候,生活就是要逼自己變得逆來順受,寵辱不驚。錢有時候就是個照妖鏡!”
“請開始你的表演!”丘楓對我的長篇大論一臉的不服。
“誰不是從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被現實折磨成一個心機深重的瘋子?你打過團戰嗎?”
“團戰?”丘楓一臉懵地問。不用問我就知道像丘楓這樣的學霸在國外的學校受的是上流社會的教育體制,滿腦子想的都是金融資料,怎麼可能體會從青銅一路升上白銀的喜悅。
“生活就象遊戲,你的父母早就替你打好了通關,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們這些毫無根基的小妖升級打怪闖關的感受。姐可是白銀段位。”
“白銀段位很厲害嗎?等我眼睛好後,一起團戰?”丘楓似乎對團戰興趣盎然。
“成交!”我拿出當年鄔晴筠答應帶我團戰時的豪情伸手與丘楓再次碰杯。鄔晴筠這個名字的突然出現,讓我的心突然感覺被紮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團戰裡不光有開掛的還有被隊友坑掛掉的。你贏,有人陪你君臨天下,你輸,沒人陪你東山再起!人只有落魄了,才知道誰對你最真。人只有窮了,才知道誰是朋友。”
丘楓喝了一口啤酒道:“看來你也被隊友坑過?”
這次我沒有和他碰杯,抬起頭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為同病相憐乾杯!”丘楓終於找到了我們的共同點。
“為東山再起乾杯!”我覺得這四個字更接近我們的心聲。
“為白銀段位乾杯!”丘楓把啤酒舉到半空。
“為撥亂反正乾杯!”我又配合地和他碰了一下。
“為情杯乾杯!”這麼文藝的詞從丘楓這麼枯燥的人口中說出來,若不是我親耳聽到,我還真不相信。
“為夢想幹杯!”
“為創業乾杯!”
“為天使乾杯!”
那晚我不記得我們到底喝了多少罐啤酒,反正百合最後送來的一箱啤酒早就見了底。我又拿出了丘楓酒櫃中存的一瓶紅酒和洋酒,我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在商場上和別人拼酒的時候,丘楓估計還正和艾達在國外的咖啡館裡喝咖啡呢,一個毛頭小天使也敢和一個千年老妖在酒桌上論高下。誰知丘楓偏偏不認輸,紅、黃、白三種換著花樣的滲著喝,我們怎麼上的樓,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丘楓笑著告訴我,
“我在學校時有一個外號叫千杯不倒。”
“吹,接著吹。”我笑得前昂後合,到姐這還敢大言不慚。
那晚本來我是想趁機教育一下自大的天使,結果卻莫名其妙成了兩人的拼酒比賽。其結果是早上當我從昨夜的宿醉中酲來,發現凌亂的床上,橫躺著我和丘楓兩個人。
艾瑪,這是神馬情況???
電影上酒後亂性的現場就是象現在這樣,凌亂的床上,我和丘楓面對面的側躺著,窗外太陽直射到床上,份外刺眼。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都在;又看了看丘楓的衣服,還好,也都在。這才閉著眼,咬著牙輕輕翻了個身,生怕動作一大把丘楓吵醒。身旁的丘楓好象是和我商量好一般,幾乎是同時也翻了個身,於是我們由原本的面對面,成了背靠背。我僵硬著身體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一刻我後悔得甚至想自殘,內心極其崩潰地痛罵自己:我去!女人失戀、失業、不能失身,姐竟然和這個乳臭未乾的傻白甜同床共枕了一夜,我怎麼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我睜開緊閉的眼睛,發現在角落裡趴著的雷神,悄悄起身,躡手躡腳走下床,拍拍雷神,讓雷神輕輕爬上床,臥在自己剛才趴過的位置上,悄悄走出房間。
當我端著煮好的紅豆黑米粥和小菜放到餐桌上時,發現丘楓已經戴著墨鏡端坐在餐桌上,我很奇怪從不在家戴墨鏡的丘楓為什麼今日會戴上這勞什子,頗有些神情詭異。
那時我還在早晨的尷尬中沒有走出,低頭著,明知丘楓看不見,仍被他墨鏡後面隱藏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亂。
“清晨的粥,比深夜的酒好喝!”說完便一頭扎進廚房。幸虧他看不見,要不然真是太尷尬了,我這千年老妖的臉都丟盡了。自從艾達出現後,我感覺自己這個老妖如同中了邪術一般,仙法盡失,掉血無數,在蕪園裡真是三觀盡毀,名節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