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風翔雲端（1 / 1）
白楊的聲音很急切，手機話筒裡的聲音很大，坐在身邊的丘楓都聽得清清楚楚。電話另一頭和電話旁邊的兩個男人似乎都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有些左右為難。雖然鄔晴鄆早已成為我的過去，但相戀多年的經歷無法改變，必竟他給了我一段刻骨銘心的教訓。可是丘楓這裡千頭萬緒剛剛死裡逃生還一身是傷，聽現任在法國海誓山盟還是聽前任在國內臨終遺言，這好象是個考驗人的哲學課題。也許人生本來就是一道道的選擇題，拎得清楚才能活得敞亮。
“Andreaaaidéàcontacterl’aéroportpourvérifierl’avion（法語：安德莉亞幫我聯絡機場檢查飛機，今晚起飛，確保萬無一失。）”我還在猶豫，丘楓卻替我做出了選擇。也許他這樣深情的天使永遠不忍心看著我為難。
“我會搭最早一個航班回去。”電話裡我簡短地回覆白楊。
“不，是我們！”丘楓不知是對著我還是對著手機裡的白楊補充道。
放下電話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丘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回去？”說實話，如果不是丘楓幫我做了決定，也許我還會糾結很久。恨他談不上，愛他早沒了感覺，也許和前任一別兩寬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結局。
“因為我愛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丘楓的土味情話永遠都讓人百聽不厭。“Andrea,tuvérifiestoutdesuitelesmouvementsdexiaozimoetfengrui-ting,ettureviensavecnous.（法語：安德莉亞，你馬上查查肖子墨和馮瑞霆的動向，另外你和我們一起回去，我感覺鄔晴鄆的事一定不簡單。）”
“Jecomprendscequetuveuxdire.（法語：你的意思我明白。）”安德莉亞加快了速度。
回到卡索，里爾和我忙著收拾自己和丘楓的行李，丘楓和安德莉亞在客廳商量事情，巴斯帝安把停在卡索的另一輛車準備妥當送我們去機場。維克多收拾了一大箱食材準備搬上飛機，卡索裡的每一個人都忙了起來，只有樾樾知道要回去的事最高興，和盧卡興奮地在城堡裡跑來跑去。
臨出發時，里爾太太和我依依不捨地告別。“Chérie,pardonne-moi,j’aimecyrilautantquetoi.Jet’aivuàlatéléilyacinqansaveccyrildansleszonessinistréesduséismeenChine,etjesavaisquecyrilt’aimait,maisensuite…Jenesaispascequinevapaschezvous.Tunesaispasàquelpointjesuisheureux.Quandtum’asditquetuallaisfaireundondecornée,jeMeSuisénervé.Jenesupportevraimentpasça.Jesuissûrquenousnousreverronsbientôt.（法語：親愛的，原諒我，我和你一樣都愛著西里爾。五年前我在電視上見過你和西里爾在中國地震災區的採訪，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西里爾愛你，可是後來……我不知道你們出了什麼問題，當你敲開卡索大門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當你告訴我你要捐獻角膜的時候，我難過極了，我……我真的不忍心這麼做。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的。”說完里爾抹了把眼淚，抱起了樾樾，“Petitange,ilalesmêmesyeuxquecyril.（法語：你這個小天使，他的眼睛長得和西里爾一模一樣。）”此時我才發現里爾太太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她心思細密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用自己的方式成全、愛護著身邊的朋友，她的確是丘楓口中值得信賴的人。
巴斯帝安把我、丘楓、樾樾、安德莉亞還有維克多一起送上了丘楓的私人飛機，在飛機上等候的還有一位身材健碩的男士看起來象個保鏢，幾位空乘人員到位後飛機很快便飛離了波爾多。由於是夜間航行，樾樾吃完晚餐便犯起了困，一名空乘帶我將樾樾安排到一間單獨的客房休息。
丘楓的私人飛機不大，但五臟俱全，象個小型的空中別墅。前面是能容納十幾人的客廳，中間是餐廳，後面是幾間單獨的臥房專供乘客休息。十分舒適，完全沒有空中客車經濟倉那種擁擠、狹小的侷促感，乘坐這種飛機不僅感覺不到長途奔波的辛苦，反而十分享受。維克多的法餐做的很地道，比普通飛機上不入口的快餐好吃的多。
晚上我扶著丘楓進到客房休息，看著飛機在厚厚的雲層裡穿行，我有些心神不寧。
“飛機起飛前已經由機場安檢部門仔細檢查了多次，確認無誤才允許起飛。安德莉亞是國際刑警，飛機上的吉安古是她的同事，他們負責保護我們的安全，順便去中國調查鄔晴鄆的事。”丘楓象是感覺到了我的不安，詳細向我解釋著。
“安德莉亞是國際刑警？”儘管我從她和里爾的爭吵中已經有所猜測，但當丘楓告訴我時，我還是有些吃驚。
“不然呢？”丘楓坐在床邊，嘴角憋著一個壞笑。
“我以為……”說實話我以為安德莉亞或許是丘楓的外國女友，畢竟象丘楓這樣的年輕富豪有幾個女朋友也很正常。何況自己已經整整五年沒有見過他，這個現實的社會沒有人有義務為對方守身如玉當苦守寒窯的王寶釧。
“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你忘了當年我和你在蕪園配合給艾達演的那出戏了？”丘楓拍了拍自己的左邊示意我坐下。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弄清楚卡索裡的內奸，卡索裡到處是他們安插的竊聽器。所以你來的時候我並不敢留下你，自己面對的這場你死我亡的家族鬥爭，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並不想你來冒險，更不想讓你牽涉其中。可是那天安德莉亞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他們透過海關查到了你入境的紀錄和你在巴黎酒店以及到波爾多的紀錄。所以當她在卡索看到你時，她十分吃驚。但是當我告訴他我希望你馬上離開卡索，越快越好的時候，她也同意我的做法，為了讓你徹底死心，我們才上演了你看到的那一幕。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透過火車站的失蹤案，我們發現了被馮瑞霆買通的司機是內奸，於是趁失蹤案警方秘密拘捕了卡索的司機。安德莉亞就以我女友的身份往來於卡索和我單獨聯絡溝通情報。她每次來都用儀器悄悄在卡索搜尋看看是否有竊聽、炸彈、監控之類的電子裝置，所以每次來都很神秘，我都會把卡索的人打發到其它地方，這也是讓大家誤會的原因。洛克菲勒城堡大火之後，國際刑警就盯上了巨龍集團，我也象他們提供了很多線索。五年前他們被我打趴在了地上，那次作空失利他們損失慘重，自顧不暇，也就顧不得肖德志。五年後他們捲土重來，似乎想和天地一較高下，非要拼個魚死網破，所以才會接二連三的出事。”丘楓輕描淡寫的向我講述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我希望自己的出現能結束他的孤軍奮戰，至少我這個道行膚淺的黑山老妖可以幫助他守好後院。
“他們那是狗急跳牆。”對馮瑞霆之流我並不懼怕，幾番爭鬥之後他們的手段無非是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裡趁人不備痛下黑手。
“和我在一起，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這種情況，你怕嗎？”我知道丘楓的擔心，五年前的綁架案和五年後的縱火案、失蹤案一連串的事件，不僅沒讓我們分開，反而讓我們重新走到了一起，也許這是喜怒無常的上天對我和天使設定的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也許只有玩過通關制服大BOSS我們才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你說過，上面的天塌了有女媧補，我的天塌了有你來補。有你這個大神在，我什麼也不怕。”我靠在丘楓的身邊，原來和天使縱情雲端的感覺是那麼踏實。
丘楓卻嘆了口氣，“如今我只是個瞎子，你……如果不願意，可以隨時離開。”
“你這個傻子身上還有我沒騙到的東西，我怎麼捨得離開你？”我抓著丘楓的手心滿意足地靠在他的肩頭，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騙子。
“心被你偷走了，情也被你騙光了，連命都差點被你騙沒了，你還想騙什麼？”丘楓無奈地笑了笑。
“騙……你的人……”我再一次撲倒了天使，也許對於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必含蓄更不必嬌情，需要的只是熱烈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