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團體作戰(1 / 1)
“What?That'sit?(英語:什麼?就這些?)”安德莉亞眼睛瞪得象銅鈴,象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亞斯律師。
“That'sall.(英語:就這些。)亞斯律師攤著手錶示很無辜。
安德莉亞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面前的三個男人,怒吼著質問道:
“WhocantellmewhathappenedtoCyril'ssementhatthepoliceextractedfromthatdregs?Andthesheets?Canthisthingbeforgedbythatstupidwoman?(英語:誰能告訴我,警方從那個渣女身上提取的西里爾的精液是怎麼回事?還有床單上的?這些東西憑那個象蒼蠅一樣蠢的女人難道能一個人偽造出來嗎?)”
亞斯律師被問得十分頭疼,“ThisisthemostunfavorableplaceforCyrilinthiscaseandthesecondpointofcontention.(英語:這是本案對西里爾最不利的地方,也是第二個爭議點。)”
“Ireadthepolicereport.It'sCyril's.(英語:我看過警方的檢驗報告,的確是西里爾的,但是提取物裡沒有楊宏波的。)”吉安古雙手交叉看著亞斯律師。
劉凱則捂著腦門嘟囔著:“鐵證如山,百口莫辯。”突然想到了坐在身邊的我,忙改口道:“百密一疏,還有機會。”
“Oh,myGod.(英語:噢,上帝啊!)”安德莉亞忍無可忍地看著屋裡三個說話不疼不癢的男人,怒不可遏,“AnAmericanbarrister,aChinesebarrister,anInterpol.Isthathowyouprepareforatrialinthreedays?(英語:一個美國大律師、一箇中國大律師、一個國際刑警,你們就是這麼準備三天後的庭審嗎?)
聽著大家的談話,我根本沒有信心,但憑亞斯律師巧舌如簧又如何推翻那個鐵證如山的檢測報告?那個骯髒又敏感的詞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故作鎮定地端起桌上的咖啡,那手竟抖得讓咖啡溢位了杯外。
安德莉亞是個心細如髮的刑警,瞟了我一眼,似乎把滿腔怨氣瞬間轉移到了我的身上。“Howdoyoudootherpeople'sgirlfriends?InthehospitalformorethanamonthdonotshowupeveniftheUnitedStatesisnotaccompanied?Holyshit!Ifyoudon'tdoyourjob,thensomeonewhodoes.(英語:你是怎麼做別人女朋友的?在醫院一個多月不露面也就算了,回美國也不陪同嗎?真見鬼!如果你不稱職自然有稱職的人去做。)”安德莉亞的話帶著極強的攻擊性和挑釁性。沉陷感情裡的人眼裡都容不得沙子,這個世界上沒人會甘心做個從天黑等到天亮的與世不爭之人,面對安德莉亞的冷嘲熱諷,我炸起的刺自然不會閒著。
“AsanInterpolofficer,areyouqualifiedtoletthepeopleyou'resupposedtoprotectgofree?(英語:身為一個國際刑警,對該保護的人放任自流,你就稱職嗎?)”我端莊又不失優雅地站了起來和劍拔弩張的安德莉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離開還不是為了你那個該死的前任,鄔晴鄆的案子,刺殺他的人我們透過鄔晴鄆回家的監控一楨楨地排查,終於發現了兇手的形蹤,雖然他們戴著帽子看著並不清楚,但是透過電腦檔案裡的體形比對,是兩個慣犯,其中一個叫黑熊,多年前在香港犯過案,另一個叫松鼠在澳州犯過案,能僱傭他們的都是一些大組織。我們透過自己的渠道發現那個叫黑熊的出現在芝加哥,我們才趕了過去。”安德莉亞對我的質疑有些義憤填膺。
“Yeah,anordinaryChinesefounderwithnomoney,noname,noprofit,andtwointernationalkillerstodealwith.Doeshehavetheseal?(英語:是啊,一個沒錢沒勢沒名沒利的普通中國創客要由兩個國際殺手去解決,他藏了玉璽嗎?)”對安德莉亞的說詞我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HowdoIknowwhathe'shiding?He'syourex.You'retheonlyonewhoknows!(英語:我怎麼知道他藏了什麼?他是你的前任,只有你最清楚!)”女人吵架古今中外都一樣,都會踩別人的尾巴。
“And?Theblackbeardidn'tcatchit.Cyrilwasblackasdirt!HowdidInterpolbecomeapoliceofficerwhocouldn'tevenunderstandthetigerfromthemountains?IsyourdadTrump?(英語:結果呢?黑熊沒抓到,西里爾被人黑成了渣!連調虎離山都識不破的國際刑警是怎麼當上的?你老爸是特朗普嗎?)”儘管我的英文不甚流利,但我也絲毫不示弱。
眼見兩個女人的戰爭一觸即發,劉凱極時地把我拉了下來,吉安古也把安德莉亞拉到了一旁,亞斯律師終於站了起來,衝著眾人大聲地說道:
“打贏一場官司靠的不是某一個人,是一群人,我們需要分工合作才能替西里爾作無罪辯護。美國法律講的是無罪推定,案件的焦點和爭議問題洽洽是開啟突破口的關鍵。對方的底牌已經亮出,可是我們的底牌還沒有亮,怎麼亮,什麼時候亮由我們說了算。”
“Interesting.(英語:有點意思!)”安德莉亞終於冷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亞斯等著聽他的部署。
“Firstbattle,Ineedtobuytime,somystrategyistogive.Thetimeofthetrial,theapplicationforasecondsession,tocreatetimeforthesearchfornewevidence,isthemostexpensivefactorinallcriminalcases.(英語:第一仗,我需要爭取時間,所以我的策略是託。託延庭審的時間,申請二次開庭,為尋找新證據創造時間,在所有刑事案件中,時間是最保貴的因素。)”
那一晚我們商量了大半夜,各自都有了明確的分工。兩天後的上午按丘楓的安排,戚暮光幫助我們召開了一場盛大的中外記者招待會,來自中國以及海外多個國家的記者出席了釋出會。
我、戚暮光、亞斯三人共同坐在天地集團的中外記者新聞釋出會的主席臺上。我們三人不約而同都選擇了黑色套裝做為釋出會的服裝,黑色在這種場合似乎是最保險的顏色,即莊重又不會出錯。我選了一件蕾絲的襯衫,西裝套裙,腳下仍是我喜歡的香奈爾最新款的黑色高跟麂皮鞋。雖然大場面我並不少見,但今天的釋出會我還是少了些底氣,因為自己的身後再也沒有天使。
當戚暮光宣讀了丘楓董事會主席之職由作為未婚妻的我暫代時,引起了媒體不小的騷動。作為一家國際知名企業主帥更替也是媒體關注的事件,特別是這樣一家掌管2000億資產的國際上市公司在這麼敏感的時期由一位名不見經傳而且還是上過黑名單的女人接管似乎有些讓人大跌眼鏡。戚暮光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堆記者在臺下舉起了手。
今天的記者釋出會來的中國記者較多,都是一些主流媒體,中英文切換自如,倒省了我許多事。但大家的問題卻來勢洶洶。
“請問,天地的這次主帥更替是否意味著原主席丘楓在後天的庭審中勝訴無望?這是否是天地集團的提前善後?”問這個尖銳問題的是《東方日報》的中國記者。
“諸位,我公司主席丘楓目前正在按程式接受司法部門問詢,並非正式批捕,切勿以訛傳訛。此次只是暫代管理,一切變更都要等法院正式判決。我方已聘請著名律師亞斯代理主席丘楓相關法律事務。”戚暮光是個說話滴水不露的人,看上去有五十多歲,也是個華裔,據劉凱講戚暮光祖上跟著丘楓的爺爺一起在美國打拼,祖輩幾代人都和丘家工作在一起,應該是有非常深厚的交情。
“據警方釋出的資訊,證據對丘楓非常不利,一旦輪軒罪名成立,將會作為重罪判處,作為辯護律師您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您代理的這樁案件是否另有隱情?”這是華盛頓日報的記者。
“本案件涉及兩名當事人,孰是孰非尚無定論,不論是調查取證、還是辯護審判都存在著變數,一切以司法部門庭審結果為準。未有結果之前一切公開對我當事人汙衊、造謠、毀謗、妄加猜測的不實新聞,我當事人均有起訴的權利。”亞斯律師一絲不苟,對記者的打探一副無可奉告的態度,還拉開了陣勢旁敲側擊地警告記者們不要妄下定論。
見到這兩位沒什麼縫隙可乘,記者們便把關注點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香港中文臺的記者首先站了起來:“檢方出具的精液DNA檢測報告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餘小姐作為丘楓的未婚妻你怎麼看?”這個問題無異於啪啪打我的臉,剛上來記者便來者不善地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我看了一眼提問的女記者,大約三十多歲,戴著眼鏡,面相有些刻薄,避而不答不僅會顯得我對案件的心虛,更會拉低我這個暫代主席的水平。“做為公眾人物,人生沒有犯錯的機會。中國有句古話,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永遠有虛。案件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婚姻不是一紙契約,而是遇到困難時,彼此成為對方最堅強的後盾。我也希望媒體能客觀報道,我相信法律的公正。”
中國國際新聞網的記者站了起來:“如果出軌是人品問題的話,那麼性侵就屬於犯罪了。無論丘楓在本案是否定罪,但渣男的名聲是背定了,這樣的婚姻還有必要維繫嗎?”這是我來之前幾乎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更是我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次的問題,而我兵荒馬亂的心裡根本找不到正確答案,可是當一個和自己老伴攜手走過三十多載風雨的母親告訴我沒有一種愛不代著原諒時我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取捨。
“婚姻裡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出軌、家暴,而是失去信任。最好的愛不是衝著他的光芒匆匆趕來,而是看到泥足深陷的對方艱難前進時,能不顧他的狼狽,溫柔以待。夫妻有時就是一個不計成本、不論對錯挺你的人。我和丘楓相識相戀八年,在這八年裡我們擁有肝膽相照的義氣、不離不棄的默契和刻骨銘心的恩情,才能無懼生活的雞零狗碎和人生的風雪交加,逆風而行攜手相伴,走下去,再走下去。”我真誠的回答獲得了媒體的一致掌聲,在這個時候以一個女人最真實的發聲不逃避、不怯懦、不抱怨才能博得大眾和媒體的同情和支援,這也是我能為丘楓做的力所能及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