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在喊我的名字（1 / 1）
其實楚棠猜到了是誰買兇殺她，她此舉無非是在拖延時間，果然如她所料那般，司機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不耐煩地讓她繼續往裡走。
很快進了工廠大門，又走了五分鐘，司機讓她停下。
司機的同夥是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矮小男人，見到楚棠的瞬間兩眼放光，黏膩噁心的目光來回打量楚棠，色眯眯地在空氣中抓了兩把，扭頭跟司機商量：“這女的長得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要不我們哥倆先爽一把再送她去見閻王？”
司機不想多生事端，他並非對女人不感興趣，只是古往今來敗在女人手上的不知有多少男人，他絕不能犯最低階的錯誤，於是呵斥矮小男：“完不成僱主交代的任務，我們今後要想在道上混可就難了！”
“你都把她弄到荒山野嶺來了，怕個毛啊怕。”
矮小男沒有把司機的話放在心上，抽出皮帶，露出一口黃牙走近楚棠，
隔著老遠楚棠就聞到了矮小男嘴裡和身上的臭味，她的胃生理性地抽搐，直犯惡心，調動所有意志力才強忍住想吐的衝動，臉色蒼白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美人長得真他麼帶勁，今晚就讓老子好好嚐嚐她的滋味。”矮小男說完開始脫|褲子，不忘給正抽菸的司機說：“趙，你要是不放心，外邊守著去，我爽完就叫你進來。”
“就兩三分鐘分鐘的事，也成。”司機踩滅菸頭，“你別玩過頭，天亮之前我們得跟僱主交差。”
矮小男很不滿司機說他兩三分鐘，但這又是無法爭辯的事實，心裡湧上一陣邪火，待會兒他一定好好在美人兒身上發洩出來。
等司機走遠，矮小男立即甩著身下的東西朝楚棠撲過去，楚棠全身冒起雞皮疙瘩，在矮小男即將碰到她的那一刻往右邊閃躲，矮小男撲了個空，嘴裡罵著難聽的髒話，“你個婊子裝什麼裝，一看你那S樣就是被男人疼愛過的，你要好好聽話，還能少受點苦，不然老子非把你玩死不可！”
“滾開！”楚棠從來沒有這麼噁心過，胃部痙攣，難受到極致。
“媽的！”矮小男吐了口痰。
楚棠被陸應淮弄了太久，身體還處在虛弱的狀態中，根本跑不過矮小男，很快就被抓住。
矮小男氣喘吁吁，嘴裡的臭氣噴在楚棠臉上，“跑啊，怎麼不跑了？你媽的！老子讓你跑！”
連線幾個重重的巴掌扇在楚棠臉上，楚棠被打得眼花耳鳴。
矮小男開始撕她的衣服，在看到她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痕跡時，眼裡露出興奮的光，“果然是萬人騎的婊子。”
楚棠將喉嚨裡的血腥咽回去，“你敢碰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矮小男不怕楚棠的威脅，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是楚棠這種絕色美人。
正當矮小男要上手摸到楚棠時，楚棠露出一直緊握在手心的鐵釘，對準矮小男最脆弱的地方紮下去，一套動作可謂是又狠又準，任誰也想不到向來溫和好欺的她會拼命。
矮小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守在外面的司機聽到聲音就知道出事了，等他趕到時，地上只有矮小男捂著某個部位痛得打滾。
司機啐了一口，“人呢？”
矮小男痛到發不出聲音，司機上前踹了他兩腳，“老子問你人呢！”
楚棠要是跑了，他們不但拿不到錢，做這一行的名聲還會受損。
矮小男顫著手向上指。
司機順著矮小男指的方向看去，腳手架的位置被移動過了，這個廢棄工廠當年發生了特大爆炸，通往樓上的水泥樓梯全部被炸燬，想必楚棠就是靠著腳手架爬到了樓上。
“等我抓到人再跟你算賬！”司機目光兇狠，根本不打算先送矮小男去醫院。
二樓，楚棠穿梭在廢墟中，她的身上多處被鏽跡斑斑卻無比鋒利的腳手架劃破，整個人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她想尋一個藏身之處，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事，那兩個人要她的命，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就在楚棠即將放棄希望時，她眼尖地發現了二樓角落處的一條長長的管道，她身形小，管道的寬度剛好夠她鑽進去。
楚棠的心跳到嗓子眼，沒有半點猶豫，爬到了管道中間。
很快二樓響起了腳步聲，司機手裡拿著根鋼管，每走一步就敲一下，金屬的回聲迴盪在整個二樓，像來自地獄催命的鈴音，叫楚棠不寒而慄。
司機在二樓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楚棠的身影。
“媽的！是不是跑三樓去了！”
司機說完這話後便沒了聲響，狹窄的管道讓楚棠逐漸喘不上氣，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凝神聽著司機的動靜。
不一會兒，腳步聲漸遠。
楚棠不安到極點的心逐漸迴歸到正常跳動的速度。
就在她以為司機去了三樓時，管道突然被大力敲響。
聲音震得楚棠耳朵痛，好長一段時間都恢復不過來。
“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下一秒司機的臉出現在管道入口處，扭曲駭人的面容嚇得楚棠心臟驟停。
楚棠慘白著一張臉，害怕得渾身發抖。
管道太長，司機手裡的鋼管夠不到楚棠，就這樣陰惻惻地趴在地上盯了楚棠半天，然後起身走遠。
很快楚棠就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司機不光在管道周圍，還在整個二樓都灑了汽油。
確認每個角落都佈滿汽油後，司機退到二樓出口處，爬上連線到一樓的腳手架，從兜裡掏出火機扔了出去。
司機下到一樓，見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矮小男，緩緩蹲在矮小男身邊，正當矮小男以為自己終於要得救之時，司機藏在身後的匕首猛地刺進矮小男的心臟。
抬頭，二樓早已火光滔天。
司機摘下口罩，拿下戴在頭頂的鴨舌帽，露出張疤痕遍佈的臉。
向著火光的方向注視兩秒，而後大步離開了廢棄工廠。
在火勢蔓開的瞬間楚棠就捂住了口鼻，她費勁爬出管道，發現自己已經被大火包圍。
死亡離她是如此的近。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聽見了陸應淮的聲音。
不，不是她的錯覺。
她聽見了周巖大聲勸陸應淮別往裡走。
“陸總，太危險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陸應淮說了什麼楚棠聽不見。
噼裡啪啦炸響的聲響蓋過了一切聲音。
一樓，周巖頭一次不再頂著張機器人似的臉，語氣焦急。
“陸總，楚小姐不一定在裡面，我們的人馬上就到，您先退到安全距離。”
此時，楚棠吸入了大量煙塵，眼前開始出現漂浮的絮狀物，身體越來越沉重。
她想到了母親，想到了自己悲哀可憐的二十多年人生。
最後一個想到的，是陸應淮。
說不上緣由，她的大腦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陸應淮。”
楚棠的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見。
倒在地上的腳手架被立起，陸應淮脫掉西裝外套，手臂浮現青筋。
周巖扶穩腳手架，還在不停勸。
“陸總，您千萬別冒險，說不定楚小姐不在這裡。”
“周巖。”
周巖頂著壓力應了聲。
陸應淮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皺起了眉頭。
“她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