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換我來保護你(1 / 1)
秦桑不禁又看了眼安靜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顧銘琛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在洛薇語說話的時候,會出神地盯著她看。
一旦洛薇語看向他,又很快的移開視線。
秦桑心裡的猜想,幾乎已經要落實了。
這邊,山羊鬍子還未感覺到危機,如果他去參加了那場宴會的話,他就該知道,惹怒洛薇語,下場就一個字,慘。
“一個小丫頭,也如此大言不慚,我看今天是老夫替你家長,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張管家叫囂著。
顧銘琛忽然出聲,“你快回去,這裡的事跟你無關。”
“無關?只怕是晚了。”張管家獰笑著。
顧銘琛眼神陡然凌厲,就連剛才山羊鬍羞辱他,都沒有如此的憤怒過。
他一字一頓,“你與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不要牽扯旁人。”
“是牽扯旁人嗎,是她自己硬要闖進來的,哎喲,瞧不出來啊,顧少都這樣了,還懂得憐香惜玉,桀桀。”
老頭子的怪笑聲,充盈著整個空間。
顧銘琛的眼神幽深似海,“我敢保證,你若是感動她一分一毫,我豁出這條性命,也要你陪葬。”
洛薇語的眼睛倏爾有些發酸。
還是這樣,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你走,我沒事,至多一條命而已。”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他說上官家不敢對他做什麼,結果,他的一雙腿,卻殘疾了。
洛薇語忽而出聲,“我不要你為我拼命,我要你好好活著。”
顧銘琛沉默了一瞬,微微側過頭,聲音溫和,“別孩子氣,這不是在玩。”
“是,這不是在玩,所以,你也不能把我推開。”
張管家怪笑一聲,“喲,還你儂我儂起來了,這不是給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都想著替對方去死,放心,我會成全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洛薇語一雙寒冰一樣的眼睛直直地看過來。
一剎那,張管家有如被定住。
那是殺氣!
他將信將疑,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身上會有那麼強的殺氣!
等等,張管家忽然睜大眼睛,指著洛薇語,“你是那個,洛家的洛薇語?”
山羊鬍是認識洛薇語的,只不過是三年前,他沒想到的是,三年過去,洛薇語的氣勢,會變得這麼強。
有一瞬間,他幾乎被對方的氣勢懾住。
但是很快,他就獰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逃了三年的洛大小姐,如此甚好,張某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替我家少爺報了這個仇。”
秦桑挑挑眉,微妙地看了這個老頭子一眼,這個老頭子,訊息這麼閉塞,難道他不知道,上官景的腿,正是被洛帥打斷的嗎。
倘若他知道,還如此大放厥詞,只能說明,上官家合該走下坡路了。
“歡迎之至。”洛薇語薄唇微勾。
張管家陰狠的笑了一聲,驀地衝了過去,別看他身形瘦削,整個人如同枯樹枝一樣,速度奇快,一雙手更是像雞爪子一樣。
“躲開!”顧銘琛驚呼一聲。
洛薇語卻是半點都沒動,反而看著顧銘琛,眼睛都是光,“看著,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話落,將顧銘琛的輪椅推開,正面迎上了張管家的雞爪子。
秦桑默默地站在一邊。
洛帥都沒讓他出手,而是要親自動手,可見,她對這個羞辱了顧銘琛的老頭子,有多麼痛恨。
顧銘琛手指捏住輪椅扶手,手心裡全是汗,眉眼陰沉地看向場中打鬥的二人。
一分鐘後,有人發出一聲慘叫。
顧銘琛撐在扶手上,幾乎要半直起身體。
慘叫的是山羊鬍,只見他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一雙手,疼的嗷嗷大叫。那隻被他捂住的手,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已然是斷掉了。
周圍保鏢聞風而動,卻都被秦桑攔住了。
“誰敢上前,我一個個扔出去。”秦桑手插在腰間,有點吊兒郎當。
洛帥在教訓人的時候,誰敢那麼不長眼,當他秦桑是白混的麼。
一個保鏢不信邪,衝上前,被秦桑三兩下折著手踩在了地上,其他人頓時都不敢再動。
張管家用身體蹭著地板,不住的後退。
可他哪兒能快得過洛薇語,被用腳踩住了另一隻完好的手,“給顧少道歉。”
紅唇裡吐出幾個字。
張管家疼的滿頭大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想得美!”
咔嚓,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張管家算是比較能忍疼的,還是嗷嗚叫了一聲。
叫的秦桑都忍不住笑了,這是屬狼的嗎,叫的還挺蕩氣迴腸。
洛薇語用力碾了好幾下,才移開腳,開始打量著張管家的兩條腿,似乎在盤算著先折哪條比較好。
張管家嚇得趕緊將腿縮起來。
洛薇語穿著軍綠色長褲的腿移到了張管家的小腿上,突起的鞋底壓在那感受的小腿上,蠢蠢欲動。
“南充港口是誰的,還敢不敢強要?”
“不敢了不敢了,我做不了主啊,這是我家家主的意思。”張管家差點跪地求饒。
他只有一雙腳了,連腳都斷了,他怎麼辦。
洛薇語面無表情,“道歉。”
張管家並非鐵打的人,之所以一直犟著,是因為料定了洛薇語會忌憚上官家,不敢下狠手。
然而……
“對不起,顧少。”張管家狼狽地垂著兩條斷掉的手臂,悽慘的彎下腰。
顧銘琛扶著輪椅,又想摸戒指了,但想到什麼,又死死忍住。
將輪椅稍稍推開了一些,沒有理會。
張管家偷眼瞧了瞧洛薇語,發現她一顆心都在顧銘琛身上,趁著她不注意,帶著人就往門口跑。
秦桑見洛薇語沒有要攔的意思,也就放任他們離開。
這張管家走到門口,放狠話,“顧銘琛,洛薇語,你們給我等著,上官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洛薇語冷冷一個眼神飛過去,張管家嚇得趔趄了一步,被門檻狠狠絆了一跤。
被兩個保鏢扶起來,眨眼跑的沒了人影。
秦桑從嘴裡發出一聲嗤笑。
“顧銘琛,你又做了什麼?”
一個尖利的嗓門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