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拆穿她(1 / 1)
池澍橙一臉驕傲,“這是我媽媽!”
沈澤在此瞳孔地震,池晟璽那麼高效率嗎?
一晚上前妻變正妻,現妻變前妻?
陸寧煙被這小糰子亂認也不是沒見識過,此時伸手將他抱起來,輕輕放回床上,“小澍沒有聽話乖乖吃藥哦。”
池澍橙一聽,從沈澤手裡奪過藥,一把塞進嘴裡,陸寧煙適時將水遞給他。
池澍橙望著陸寧煙笑得乖巧,“媽媽,小澍是乖寶寶哦~可以獎勵小澍一顆糖果嗎。”
沈澤瞳孔無法恢復,對陸寧煙默默豎起大拇指。
最後覺得不大適合他現在的心情,又變成了六,沈澤扶著自己空空的腦袋,蹲到病房門口:天啦,這個瓜好大。
陸寧煙檢查放在床頭的病例本,期間池澍橙一直粘著她叫媽媽。
陸寧煙也不厭其煩地重複,“小澍,你認錯了,我不是你媽媽,你的媽媽在家裡。”
“哼!”池澍橙聞言像小大人一樣叉腰生氣,“那個女人才不是我媽媽!她親口說的!她還罵我是小野種!說我是養不熟的白養狼!抱回來的時候就應該掐死我!她才不是我的媽媽!”
池澍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陸寧煙翻病例本的手頓住了,神經病發病殺人的、打人的她倒是聽過,發病說兒子不是親生的她還沒聽過。
這個孩子不會是偷的吧?
陸寧煙這個念頭才起就掐斷了,以池晟璽和蘇柔柔那個膩歪勁兒,蘇柔柔應該沒這個機會。
池澍橙在她思考縫隙間,輕輕拉下她的口罩,圓圓的眼睛對上她一瞬愣的雙眼,池澍橙笑得乖巧又真摯,“而且我在爸爸房間裡看過媽媽和爸爸的畫哦~爸爸很小氣的,從來不給我看,還是我偷偷找到的~”
“……”怎麼可能?
腳步聲響起,陸寧煙趕緊把口罩戴好。
池晟璽帶著一籃草莓進來後,不著溫度的目光落在陸寧煙身上,片刻挪開。
池澍橙歡撥出聲,“耶~草莓~”
池晟璽一把接住飛撲過來的小孩兒,單手將他抱起來,“所以獎勵兌現前,要做的事做了嗎?”
“吃啦~”池澍橙嘿嘿笑著,伸手要去夠草莓,但是草莓被護工拿去洗了,池澍橙立即不開心起來。
陸寧煙看池晟璽回來,覺得這個地方是一刻都不能多呆,剛想出去,卻被池晟璽叫住了,“陸醫生留一下,我有事情請教。”
陸寧煙覺得沒有扔下甲方走的道理,找了個坐椅留下了。
然後陸寧煙就看池晟璽哄小孩兒哄了半小時。
陸寧煙越看,心裡就越難受,戾氣越重。
越想起自己那個早夭的孩子,壓抑不住的情緒開始外溢,護工覺得房間裡冷極了,找個藉口溜了。
“池總要是為了讓我看這種無聊的遊戲,那麼恕不奉陪。”
所有惡意達到臨界點,陸寧煙已經一刻都不能待下去,實在怕自己把那個罪魁禍首弄死,剛起身時,陸寧煙被一團柔軟撲了個滿懷。
池澍橙捏著一個大草莓,“媽媽吃。”
“……”陸寧煙身上所有的負面都消散個乾淨,甚至有幾分無措。
“小孩兒的一片心意,陸醫生應該不會拒絕。”這句話是池晟璽笑著說的。
但是池晟璽這個人,笑起來比不笑時恐怖多了,嘴角向上,眼底卻是冰冷的,像極了開得漂亮的花叢中盤著的那條毒蛇。
“抱歉,我不吃草莓。”陸寧煙理智回籠。
“是嗎?”池晟璽緊盯她的目光,抬腳往陸寧煙那邊走去,陸寧煙也不懼,直直地迎接他的目光。
在商場廝殺多年的池晟璽,氣質比五年前更穩重成熟,壓迫感也更盛。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住你的時候,那是壓倒性的氣勢,讓你只能感受到獵物一樣的恐懼。
陸寧煙同樣在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廝殺多年。
她的氣質與池晟璽相似。
但與之不同的是,池晟璽給人的感受更像是巍峨雪山,冰冷不可動搖。
而她睥睨四野的冰冷中帶著戾氣,更像經過生死過後,被血染紅的高嶺之花。
剛進來的沈澤:“……?”
這鋪天蓋地的掌控感怎麼回事?
沈澤看著劍張跋扈的二人,默默嚥下唾沫,無聲抱起小傻啵開溜。
整個病房就剩下他們二人。
池晟璽已經在她面前站定,冷笑著,“我該叫你陸寧還是蘇寧煙呢?”
對於身份的暴露,陸寧煙早就有心理準備。
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陸寧煙實在不喜歡抬頭看人的感覺,所以又坐回滑落椅上,往後滑出一點距離,揭開眼皮看著他,“池總想怎麼叫都可以,畢竟池總多大腕兒啊?”
“蘇寧煙!”池晟璽咬牙,“陸家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嗎?”
陸寧煙雙腿.交疊,大佬慣用坐姿,“池總想怎麼以為都可以。”
池晟璽猛然發覺,面前這個女人真的變了,就像現在,哪怕她坐著,她的氣勢也毫不弱勢。
池晟璽平靜住心中的怒氣,他跟她攤牌不是為了這個局面,不經放軟了聲音,“你回來為什麼不來池家,也不去蘇家,你知道……蘇柔柔很想你嗎?”
不說這句話,陸寧煙可能還會忍住怒氣給大家一點體面。
陸寧煙冷笑一聲,“我是有修養,所以還願意叫你一聲池總,我要是沒修養,我都該叫你畜生然後賞你兩巴掌。”
“還回池家?池總臉皮極為罕見,你真當以為我是你養在身邊的一條狗嗎?你揮手我就走,招手我就回,池總當真不要臉。”
陸寧煙說這話時極為平靜。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足夠讓她脫胎換骨,讓她知道何為喜怒不形於色,如何心平氣和地跟傻波一說話。
陸寧煙已經不想在這兒耗了,說完起身往門外走去。
經過他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還有,蘇柔柔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想我?”
池晟璽伸手拉住她,帶著幾分懷疑和罕見地慌亂,哪怕他自己毫無察覺,“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