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中毒(1 / 1)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嫌棄:家裡那個就算了……
但是,他並沒有找到和陸寧煙親近的辦法。
陸寧煙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心口某個地方有些發酸。
池澍橙的那一聲聲“媽媽”在她腦海中不斷迴盪。
每想起一聲,她的心都要軟上一分。
她不懂為何這個陌生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的孩子,總是讓她心生不忍,在陸家聽到他身體不舒服進醫院時,她的心也揪起來。
明明這個小孩兒她才見過幾面而已。
叮。
手機有訊息推送進來。
陸寧煙點開一看,是林家兒媳宋琳發過來的訊息。
是林家小聚會的邀請,話裡說是林洛為她帶來的困擾,想給她表示歉意。
陸寧煙嗤笑一聲,真要想道歉,應該是登門。
“媽媽~”軟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寧煙愣了一下,剛想說自己怎麼幻聽了,抬頭卻看到池晟璽抱著池澍橙從電梯那邊過來。
池澍橙笑得很開心,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她張開手,想要擁抱。
陸寧煙上前去接過她,有些不解,“你怎麼到這兒來的?”
這種內部實驗室,是隻有醫護人員才有許可權進入的。
池晟璽伸手摸了摸池澍橙的腦袋,淡道,“我想進來,就能進來。”
陸寧煙心中翻了個白眼,“是,池總好本事。”
陸寧煙和池澍橙說話,聽到他時重時淺,甚至有停頓的呼吸,心覺大事不妙。
仔細觀察了一下,他不僅是呼吸頻率增快和減慢,呼吸節律改變,皮膚蒼白、乏力、皮下出血……
陸寧煙伸手摸了摸池澍橙的肚子,“小澍,告訴阿姨,這裡最近有痛嗎?”
“有哦……”池澍橙聲音有些虛弱,但是笑得卻很開心,思索著回答道,“每次小澍喝完水水,吃完藥藥就會痛痛,但是過一會兒就不會痛痛了。”
陸寧煙臉色沉了下去,心中有個答案昭然若揭,她看了一眼池晟璽,後者立即明白了她的暗示。
池晟璽離開後,陸寧煙又帶著池澍橙去做了一套全面的全身檢查。
最後得出的結論接近她的猜想。
腎臟衰竭,腸道炎症……
陸寧煙帶著池澍橙回病房後,陸澤杉也從實驗室裡出來了。
他捏著報告單,臉色不是很好看,眉間有些疲憊。
特別是看到陸寧煙仔細地給那小孩兒蓋被子的樣子,臉色更加不好了。
陸寧煙也在此時看到了他,“哥,你回來了?怎麼樣?”
“……紅細胞增多,白細胞減少……我查了一下血液殘留,他身體裡似乎有神經類的毒素堆積,更多的我還沒來得及做全面,他採血用完了。”陸澤杉語氣公事公辦的態度。
“謝謝哥。”與她猜想中的沒有多大的差別。
藥物中毒會引起全身性的中毒反應,心肺功能衰弱,呼吸改變,心悸胸悶,腸道功能中毒紊亂引發炎症,血液改變皮下出血……
“我再來抽兩管血,重點監測一下那類神經毒素是什麼。”陸澤杉拎出工具盒。
陸澤杉抽完血後,準備出去時,陸寧煙開口叫住了他,“哥,謝謝你。”
陸澤杉雖然是他哥哥,但是他們猜見面不過幾個小時而已。
就算有血緣關係,在不親近的情況下,他都是可以選擇袖手旁觀的。
陸澤杉擺擺手,一副不用在意的樣子,但是嘴角卻有點壓不住。
大約凌晨三點左右,池晟璽從外邊回來了。
他進病房看到的場景,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
床上的孩子在安睡,而床邊守著面色柔和的女人。
趴著的姿勢並不能讓人睡安穩,陸寧煙的覺很淺,所以在開門的聲音響起後,她便睜開了眼睛,看到池晟璽回來,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帶來了?”
池晟璽點頭,將從家裡查出來的東西都帶了過來,維生素都沒放過。
陸寧煙接過他手裡的袋子,“那這裡交給你了,這個交給我。”
池晟璽點頭,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了緊,他道,“謝謝。”
陸寧煙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不用客氣,我們之間互惠互利,在結束這段虛偽的外殼前,我們是一體的。”
說的是林家垮臺前。
池晟璽垂了眼眸,面色不改。
陸寧煙走後,池晟璽便坐在她之前坐過的位置,有些安靜的看著床上裝睡的孩子。
“爸爸……”池澍橙睜開一隻眼睛,神秘兮兮地看著他,“媽媽已經有點喜歡我了哦。”
池晟璽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為什麼裝睡?不好好睡覺,身上會疼的。”
“媽媽在這兒嘛,我想和媽媽多待一會兒,我當然不捨得睡覺了……”池澍橙小聲說道。
“撒謊。”池晟璽拆穿他的謊話,“你明明是我來的時候醒的。”
“爸爸怎麼知道?”
池晟璽將被子給他蓋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腿,“睡吧,等你睡醒了,爸爸再告訴你。”
醫院的實驗室燈火通明,陸澤杉和陸寧煙各自佔了一半。
早上門診上班前半個小時,化驗科的醫生被攔在外面。
陸寧煙帶來的保鏢對她們道,“抱歉,你們現在不能進去。”
“我們為什麼不能進去?”
“就是!我們要提前做工作準備的!等下檢測標本送來我們來不及弄,誰來給病人負責?”
化驗科主任匆匆忙忙的從電梯那邊跑上來,額頭上都是汗,他見雙方已經起了爭執,連忙對陸寧煙的保鏢鞠躬道歉,“不好意思。”
隨後對化檢人員道,“走吧,先跟我去辦公室坐會,等陸小姐用完了,你們再進去。”
化檢科大多數都是醫院的老人,自然知道這個陸小姐是誰,也都是從前任院長和陸小姐的紛爭中過來的。
此時聽到裡面的人是陸寧煙,便都沒有人在多說什麼。
世界上有兩種人惹不起,一種是有本事的天才,還有一種是又有本事又有家世的天才。
陸寧煙就是後一種。
但是其中有一位從國外進修回來的女醫生不這麼認為,她站在隊伍的前方,正義凜然的對那保鏢道,“這種行為是很不負責任的,將病人的生死放在何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