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在這裡睡吧(1 / 1)
陸澤杉不客氣道。
池晟璽沒說話,反而坐到了沙發上,無聲回應他的態度。
陸澤杉想發火,但是覺得正事要緊,便拉著陸寧煙出了病房。
到走廊上後,陸澤杉才發表自己的疑問,“你跟許巖什麼關係?”
再次聽到師父的名字,還是從自己哥哥嘴裡說出來的,陸寧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陸澤杉,“那三哥你和許巖什麼關係?”
陸澤杉嘆氣,“說來你可能不信,他是我的醫學方面的啟蒙老師,剛才我看你針灸手法,同他幾乎一摸一樣。”
說到這裡,陸澤杉伸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疲憊,還是怎麼的,他道,“但是他同我失聯很久了,我剛才看你的手法,我想你和他是否有聯絡?我想聯絡到他。”
聽到這裡,陸寧煙心情竟然有些放鬆下來。
就是你堅持了一件事情很久,沒有人理解,也沒有人同你分擔。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站到你面前,他非但理解你,他還同你有著一樣的目標。
陸寧煙覺得鼻尖有些發酸,她忍住了那種情緒,慢慢地回答了陸澤杉的問題。
“許巖也是我的師父。”陸寧煙身體微微靠在牆面上,聲音有些沙啞,“你應該聽說了,我被人誣陷,進入監獄五年,我是在這期間認識的師父,我的一身醫術盡數來自師父。”
“很遺憾,我和師父也失聯了很久,我也在找他,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找到他。”
說完,陸寧煙察覺到一點溫熱的東西,隨著她垂眸的動作從眼眶滾落。
再抬眸時,陸寧煙見陸澤杉的眼眶似乎有些發紅。
“沒關係,只要存在,總歸會有再見面的時候。”陸澤杉這樣說道。
大約是這個話題過於沉重,又或許是陸澤杉根本就不會安慰別人,他轉移了話題,“我還挺意外的。”
“我的妹妹竟然也是我的師妹?”
陸澤杉笑道,“而且我好像在我師父那裡聽說過你,他說他有個很厲害的女徒弟,很聰明,有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本事。”
“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前年重病,師父給我的方子說是他女徒弟開的,看來就是你開的。”
“這樣說起來,你還救過我命呢。”
陸澤杉性格惡劣,就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好話。
此時說起來也覺得磕磕巴巴,甚至不知道有沒有起到安慰人的作用。
沒聊幾句,因為池晟璽從病房裡出來,旁邊跟著一臉迷離的池澍橙。
池澍橙看著她,滿臉都是還沒睡醒的懵懂,卻像是本能一樣,準確無誤的跑過來抱住她的腿,聲音黏糊糊的,“媽媽……”
陸寧煙伸手將他抱進懷裡,看著一臉淡然的池晟璽,“他怎麼醒了?”
池晟璽:“不知道。”
而陸澤杉的表情就不是很好,他看著窩在陸寧煙懷裡的小孩兒,又看看裝得一臉坦然的池晟璽。
心中髒話連篇。
一個私生子,心思果然夠深。
這次他沒連著那小孩兒罵。
因為那小孩兒的來歷,他並沒有弄清楚,送到檢測機構的樣本還沒來得及出結果,他對這個小孩兒保留幾分善良。
……
池家書房烏泱泱的站著不少人,池晟璽坐在主位上,情緒不明。
而他正前方跪著一箇中年女人。
女人面色驚恐,頭都不敢抬起來,縮著脖子在小幅度的發抖。
陸寧煙坐在池晟璽旁邊,目光微冷。
而她們面前跪著的,是池家裡伺候蘇柔柔起居的保姆,蘇紅。
和蘇柔柔關係不錯,因為她說話好聽。
那瓶差點要池澍橙命的維生素,就是出自她的手裡。
“說吧,這個東西從哪兒來的?”陸寧煙沉聲問。
“如果你主動說出來,可能結局會好一點,如果是我逼你說出來,或者我們查出來,我敢保證,你以後的日子都得在噩夢中結束了。”
聽到這聲音,蘇紅身體抖如篩糠。
她大喊冤枉。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就一個小小的保姆,我並沒有什麼惡意,這個東西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真的跟我沒有關係,這個維生素是蘇小姐託人給我的,說是關心小澍的身體,希望他快點好起來,我想起來蘇小姐是小澍的媽媽,我也沒想到這個維生素有這麼大的文章啊……”
陸寧煙聞言側頭去看了池晟璽一眼,發現後者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冷淡得幾乎看不出是否生氣,但是那發白的骨節出賣了他的情緒。
保姆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怎麼知道蘇小姐是這樣的人,我也沒想到蘇小姐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啊……我收下那維生素也是想的是,蘇小姐到底是小澍的媽媽,怎麼會對小澍有害呢?”
陸寧煙撥出一口氣。
心緒萬千。
她無數次設想罪魁兇手是誰,該想的都想了,不該想的也都懷疑冷。
唯獨沒有懷疑過蘇家頭上,也沒懷疑到蘇柔柔頭上。
作為池澍橙的母親,誰都無法想象出,她能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
一個母親,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虎毒還不食子。
這不免讓她懷疑,池澍橙這個孩子,真的出自她的肚子嗎?
陸寧煙想起自己那個早早夭折的孩子,她就心疼得沒辦法呼吸。
“你沒說完。”沉默的池晟璽緩緩開口道。
“給你東西的人是誰?”陸寧煙問。
蘇紅哪裡還敢猶豫什麼?立即將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知道,我見過,我只知道是一個很有錢的人。”
陸寧煙一聽笑了,“你沒見過,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什麼東西都收下?”
蘇紅:“那人拿著蘇小姐的東西,轉述說的話與蘇小姐一樣,我就沒有多想什麼,現在這個年代了,誰會想到還會上演這樣的戲碼?”
“這並不是理由。”池晟璽淡淡的抬眸,看了餘下之人一眼。
……
事情結束之後,已經是夜裡三點多了。
池晟璽看了一眼外邊的天,“太晚了,你在這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