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塵埃落定(1 / 1)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撲克牌組織成員,此刻全部都安靜下來。
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下了池晟璽的人漸漸緊湊了起來。
無數槍管在半空中橫起,陰森氛圍在此刻達到了高.潮。
“白晨炎,還要不要繼續鬧下去?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你玩。”
池晟璽彷彿永遠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需要微抬眼眸,便能將人心最深處的齷齪看破。
從始至終一直處於癲狂的狀態之中的白晨炎,也不由得抬起頭來,認真與池晟璽對視。
不知過了多久,白晨炎擺了擺手。
身後的撲克牌組織成員快速讓開一條小路。
白晨炎聲音沉悶,被壓在大鐘內一般,必須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勉強掀起一條縫隙,傳出點聲音來。
“你們走吧。今晚的宴會,結束了。”
“不行,許巖我要帶走。”
陸寧煙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怎麼明顯的灰塵,扯開池晟璽拉住自己的手指,決然的看著眼前沒什麼表情的白晨炎。
“不是說只要我來,就放許巖離開嗎?堂堂黑桃K,應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自然。”白晨炎聲音乾脆,拍了拍手,便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拿出鑰匙開啟籠子,將裡面已經算得上是血肉模糊的許巖拖了出來,就這樣放在地上。
陸寧煙只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位置,止不住的抽痛。
可她現在所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帶師傅離開。
陸寧煙剛上前兩步,便被池晟璽拉住了衣服。
池晟璽搖了搖頭,看向一旁自己帶來的人。
“哈爾根,把人帶下去,清洗一下,好生照顧著。”
哈爾根苦哈哈的走了出來,認命的清理著現場殘留。
陸寧煙這才注意到,原來哈爾根剛剛一直站在池晟璽身後。
看著這一幕,白晨炎突然笑了出來。
“沒想到堂堂的哈爾根公爵,現在像條狗一樣,聽著別人的吩咐做事。還真是……讓家族蒙羞。”
“用得著你管?你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罷了,真以為你身上什麼底細我們都不知道嗎?不過是給你面子罷了。”
哈爾根自然也是不肯示弱,直接反罵了回去。
即便這樣,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池晟璽真該給他頒個勞動模範的獎。
真是這一天天什麼都要做,又什麼好處都得不到。
也只有他願意當這樣的大冤種了。
感受著哈爾根苦澀的目光,陸寧煙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哈爾根的肩膀。
“我這邊有個不錯的歌舞廳專案,等回去之後跟你細說一下,接下來的運營。”
哈爾根努力剋制著臉上不停抖動的肌肉,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什……什麼意思?”
“給你的,算是報酬。”
陸寧煙聲音這才剛剛落下,哈爾根瞬間幹勁十足。
手上都有力氣了許多。
直接將許巖扛在了肩上,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出去。
池晟璽牽起陸寧煙的手,也要離開,在經過白晨炎身旁時,又停了下來。
“人我就帶走了,至於你手中的娛樂行業,我們就各憑本事吧。”
留下這句話,池晟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走到外面,依舊是繁華的場合,只不過人群提前被疏散,現在看起來則要清冷很多。
池晟璽沒有多看一眼,攬著陸寧煙離開了這裡。
莊園內,燈火通明。
陸寧煙坐在沙發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甄秋,眼底只剩冰冷。
“甄秋,真的是我給你留了太多後路,讓你覺得我很好欺負,是嗎?”
林妙妙能精準拿捏她的痛處,除了甄秋,她想不到還能有誰這麼清楚她的一舉一動了。
加上之前看到的那些,可以說,真相呼之欲出。
“我只是有點想不明白,明明是池晟璽收留了你在這裡做事,怎麼到最後反而養出一頭白眼狼來。”
地上的甄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一般,猛地抬起頭來,扯著嘴角,突然大笑了起來。
癲狂之中,又摻雜了幾分可憐。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更顯得甄秋神志不清。
“收留我?我是感激,我為他做了那麼多,為他付出了所有。可是他是怎麼對我的?讓這些下人排擠我,收走了我作為管事的所有權利。就是因為你。”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是這裡的女主人。明明你什麼都沒做,就能得到他所有的愛護,這公平嗎?”
嘶吼聲戛然而止,甄秋瞪圓了一雙眼,看著一腳踹來的池晟璽。
剎那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胸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甄秋卻彷彿什麼都感覺不到一般,只是固執的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
“別在這裡廢話,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能有什麼好下場?”
池晟璽聲音冰冷,不沾染一絲一毫的感情。
那雙眸子在甄秋臉上快速劃過,又像是示威一般,看著旁邊的菲傭。
“你們應該不需要我再多解釋什麼了吧?”
菲傭紛紛低下頭來,不敢多說一句話。
虔誠的表情已經證明了一切。
陸寧煙輕撫池晟璽的手背,踮起腳尖,附在池晟璽耳邊說道:
“不用這麼著急,讓我來。”
池晟璽斂下眉眼間的怒氣,悄然讓開了路。
陸寧煙看著面前的這些人,突然露出一抹笑來。
“甄秋,忘了告訴你,林妙妙死了,就在今晚。”
“你……你說什麼?”甄秋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拼命遮擋自己的身體,想要躲避,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整理了一下自己慌亂的表情,硬生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陸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現在才開始解釋,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陸寧煙抬起頭來,仔細端詳著自己面前面色蒼白的女人。
就是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害得她的師傅在那裡受盡了苦楚。
林妙妙所做的一切,已經付出了代價。
可是中間這個惡意挑撥的人,還好端端的在這裡跪著。
她怎麼可能平靜下來。
“好了,別太生氣。”
池晟璽皺起眉頭,緩緩走了過來。
眼底藏了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只是用盡了自己溫柔的目光,看著滿臉怒意的陸寧煙。
輕輕的安撫著陸寧煙。
“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陸寧煙抬起頭來,與池晟璽對視。
藏在衣服下的雙手早已握成了拳頭,她卻像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一般,只想盡力去宣洩,心口處隱藏著的怒火。
“是她給林妙妙報信,把我師傅害成了這個樣子!”
剎那間,池晟璽瞳孔驟縮,身子止不住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