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自食其果(1 / 1)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陸寧煙雙手撐著臉頰,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人。
眸光在這一瞬間黯淡了下來,頓時,所有的興致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轉身欲走,可還沒有徹底起身,陸寧煙便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壓力。
池晟璽站起身來,將正在胡思亂想的小女人抱在懷中,下巴抵在陸寧煙的額頭。
“看你,又在多想了。我剛剛只是在想,要怎麼去處置甄秋。她做的事,已經超出了我的忍耐程度。”
池晟璽摩挲著陸寧煙的手指,輕輕落下一道嘆息。
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心的位置,眼底又多出些許的無奈。
現在這個場合,他倒是有點為難了。
“不如先把甄秋關起來,等處理好白晨炎的事,再去解決甄秋。”
“嗯,聽你的。”陸寧煙點了點頭,聲音中增添了幾分決然,“不過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我是一定要親自動手解決甄秋。”
“那是自然。”
兩個一拍即合,陸寧煙心底的煩悶也總算是消散了些許,
再次抬頭,眼底只剩下了些許淡淡的煩憂。
“師傅那邊……”
本來她是為了許巖才會來到這裡,可以想到也是因為自己,讓許巖受了那麼多欺負,導致許巖變成現在這樣,心底的愧疚,快要將她壓垮。
“寧煙。”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樓梯口位置傳了過來,陸寧煙猛地繃直了身子,扭頭看向樓梯口。
一雙她已經許久未見的、清澈的眸子,就在樓梯口的位置,平和的看著她。
許巖撐著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扶著欄杆走了下來。
即便已經成了現在這樣,許巖依舊像是在監獄裡和陸寧煙初見時一樣,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光輝。
陸寧煙連忙奔了過去,根本不敢停下腳步,生怕自己慢一點,眼前的一切便會消失。
和五年前一樣。
“你慢一點,都已經過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許巖溫柔的目光落在陸寧煙身上,嘴角不經意間揚起的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如當初。
兩個人隔著時光對視,彷彿又回到了五年前。
“師傅,都怪我,害你受了這麼多苦。我不該遲疑的,我就應該直接過去,先把你救出來才對。”
陸寧煙聲音哽咽,一雙眼染了淚水,更顯得有些可憐。
就像是被拋棄的小獸,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主人,根本捨不得放開。
“師傅,你知道嗎?我真的找了你好久。”
“我都知道,那天我是有意識的。我見過你為我做的這些,我都懂。”
許巖也不由得軟下心來。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只不過是幫了幾次,便一心為自己的女孩,他反而有些無語凝噎了。
“好了,這是相會的時候,應該高興,不要想那麼多傷心的事了。”
池晟璽出聲,打破了此刻的沉寂氛圍。
陸寧煙扭頭,看著池晟璽有些黑沉沉的臉色,剛想開口,許巖卻是搶先一步。
“池先生說得對,這麼多年再次見面,應該開心點才是。”
“嗯,師傅說的是。”
陸寧煙滿臉孺慕之情,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用力剋制著心結的激動。
一雙眼彷彿盛滿了夜空中的星辰,閃閃發亮,帶著女孩的偏執。
許巖低下頭來,手心出了些細膩的汗珠。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不敢與陸寧煙對視。
只怕,自己身上隱藏的黑暗,會將女孩汙染。
“我這邊已經約了醫生,馬上就過來。許先生可以先去樓上休息一下。畢竟才剛剛醒過來,身體方面還是要再多檢查一下,也好放心。”
池晟璽一番話讓人挑不出一丁點的錯誤來,陸寧煙也是跟著點了點頭。
又連忙走到許巖身邊,“師傅,我帶你上樓。正好,你教給我的醫術,現在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許巖身子還有些僵硬,聽到陸寧煙的話,唇瓣微張,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點什麼。
只能點了點頭,緊緊攥住沒有被陸寧煙環抱著的手掌。
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導致他出現了錯覺,以為自己可以將這些……保持長久。
回到屋子,陸寧煙眸光發亮,不停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許巖。
“師傅,你怎麼會被帶到了這裡?還有,白晨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白晨炎的過往嗎?”
提到“白晨炎”,陸寧煙一雙眸子中染上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怒意。
自己之前隨手救的一個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恐怕換成是誰都會有點難以接受。
“這個……”許巖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恰好此時,屋門被推開,池晟璽帶著醫生走了進來。
看著許巖身上的傷,醫生瞬間皺起眉頭來。
“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一看就是經受過虐待的,現在竟然還能夠站起來,真的是醫學奇蹟了。”
陸寧煙扯著嘴角看著醫生驚歎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為什麼相信這裡的醫生。
深吸一口氣,陸寧煙走到醫生面前。
“病人可能受傷的是內臟,建議還是做一個深層次的檢查。”
“我是醫生,我自己有分寸。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在這裡賣弄自己的學術了。”
醫生此話一出,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感受到了異常,醫生扭頭看向池晟璽。
“池先生……這……是我有什麼說的不對嗎?”
“確實是你說錯話了。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夫人。”
沒有想到池晟璽會這麼說,陸寧煙眉頭瞬間皺起,下意識朝許巖這邊看了過來。
抿緊雙唇,陸寧煙快速低下頭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沒有去附和池晟璽的話。
一時間,屋子裡的氛圍格外的怪異。
池晟璽神情不定的看著陸寧煙,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醫生第一次這麼後悔自己接了這種單子,八卦的視線在眼前三個人身上不停的晃動,嘴角都快要裂開。
卻也只能低下頭來,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模樣。
幾秒過後,陸寧煙才像是突然間反應過來,忙岔開了話題。
“你可以先按照我說的來做,我也懂點醫術。”
“好的夫人。”
醫生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隨後走向許巖。
“先生,我來幫你檢查一下,很快的。”
“麻煩了。”
說完,許巖便躺到了床上,閉著眼。
腦海中閃過的,是在真眼組織裡經歷過的一切,
眼前的事物虛幻飄渺,無法伸手去抓住。
茫然臉,醫生突然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