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對不起(1 / 1)
陸寧煙也不著急,只是安安靜靜的在這裡等著,目光卻有些閃躲。
明明是去問許巖問題,她卻慌亂了。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過了許久,許巖終於開口。
說出來的話,卻讓陸寧煙直接僵硬在了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幾秒鐘過後,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覺得你應該是知道了,才會來問我。我遠沒有你心中想象的那麼偉大,我也做過一些噁心的勾當,我害怕你知道我一直在隱瞞著你。”
說到這裡,許巖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面色再次恢復到原來的平靜之中,眼眸中卻是多了幾分輕鬆。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師父在說些什麼。”
陸寧煙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聲音,可還是有一絲慌張飄了出去。
許巖沉默著低下頭來,“我以前是真眼的人,那個時候真眼還是一個普通組織,後面慢慢發展,成了傳銷性質,帶著一種迷信。而且他們那些人思想都很不正常,屬於恐怖分子。”
“我偷了他們最新的研究,逃了出來,在Z國.安家,後面又遇見了你。也算是我做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終於將塵封已久的秘密說出,許巖鬆了口氣。
依舊是低著頭,不敢去看陸寧煙的臉。
“師傅,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永遠相信您。”
屋子裡面的聲音傳入耳中,池晟璽已經放在門框上的手指,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縮回來。
之前所有的信誓旦旦,在此刻彷彿變成了笑話,刺痛了他的心。
許巖對這女人來說,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一瞬間,池晟璽沒有了任何進來的心情。
只是站在門口,想聽一點裡面的動靜。
可屋子裡的兩個人就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竟真的沒有聲音再傳出來。
“池晟璽,你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進來?”
陸寧煙一開門便看見了在門口站著的男人,一時間還有些不解。
目光對上池晟璽那雙暗沉沉的眸子,讓她更是疑惑。
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停頓了片刻,陸寧煙才恍然大悟般開口,“你不會覺得我和師傅在裡面說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沒有進來吧?”
“你知道的,我才不會有事情瞞著你。”
池晟璽抬著頭,與陸寧煙對視。
一向平淡的眸子裡浮現出些許的不解。
“在你心中,我和許巖誰更重要?”
池晟璽捏緊了圈,認真與女人對視。
明明身子都在顫抖,還要硬生生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來。
陸寧煙歪了歪頭,不明白池晟璽這是什麼意思。並沒有著急著開口。
停頓的片刻時間內,屋子裡的人走了出來。
“池先生也在這裡啊。”
看著許巖滿身傷痕,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的狼狽模樣,池晟璽收起了身上的戾氣。
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甄秋我已經讓人趕出去了,在這裡,她早就沒活路了。”
他也是在收留了甄秋之後才查到,甄秋是犯了事逃到這裡的,外面的債主有很多,而且每一個都很不好惹。
後面也不過是因為有他在這裡壓著,所以沒有人敢動手罷了。
“謝謝。”陸寧煙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著什麼,只能鄭重開口。
池晟璽微微點頭,卻也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兩個人突然陷入到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許巖驟然間劇烈咳嗽了起來,雙手捂著胸口,有血絲從口中落下。
陸寧煙瞬間慌了神,“師傅你快坐下來,我給你看看。”
陸寧煙一邊安頓著許巖,一邊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全球僅有三顆的回春丸,就躺在陸寧煙白皙的手掌之中。
陸寧煙毫不猶豫給許巖喂下去,又連忙端起一旁的茶水,給許巖遞了過去。
動作行雲流水,宛如已經演變了無數次。
池晟璽臉色愈發冰冷,指節捏的“咯吱”作響。
只是在陸寧煙焦急的臉色中,那點聲音根本察覺不到。
雖說那是神藥,藥效卻也不可能說發作就發作。
十幾分鍾過後,許巖的臉色才慢慢好轉。
陸寧煙一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依舊是滿臉關切的看著眼前的人。
“沒想到你的醫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都復刻不出來的藥方,被你弄出來了。”
那種口乾舌燥的感覺剛剛消失,許巖便滿臉驕傲的朝陸寧煙看了過去。
眼底滿是欣慰,又摻雜了一絲腦子察覺的情緒。
四目相對之間,一雙大手伸了過來。
池晟璽一邊抓住陸寧煙的衣服,笑著將陸寧煙扯到自己身邊,一邊滿懷警惕的看著陸寧煙。
“許先生這才剛剛好轉,還是多休息一下才好。”
“我們在這裡會打擾到許先生,所以就不多停留了。許先生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叫菲傭過來就行。”
“池晟璽,我……”
陸寧煙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池晟璽已經笑著將陸寧煙推到自己身後,
只剩下眼底的笑意,不達眼底,冷漠的看著許巖。
許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到底是在池晟璽的地盤,他說話做事還是要掂量一些的。
“寧煙,我這邊沒什麼大礙,你也忙了很久,還是先回去休息著吧。”
許巖發話,陸寧煙就算還有不捨,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平靜的走了出去。
剛回到自己房間,陸寧煙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不解的,看著眼前的池晟璽。
“你剛剛為什麼一直催促著我離開?師傅又沒有做什麼。”
“我只是不喜歡你跟他待在一起。”
池晟璽抿著唇,明明是一副高冷到極致的模樣,偏偏說出來的話,又是委屈至極。
陸寧煙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瞪大了眼睛看著池晟璽,想從池晟璽臉上窺探到些什麼。
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讓她都不解了起來。
“怎麼了?”話語脫口而出,陸寧煙揉了揉因為太久沒休息,而有些發酸的眼睛。
“不怎麼,就是覺得你很久沒有休息了,現在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也來得及。”
池晟璽扭過頭去,指尖不停摩挲著口袋中的定製版打火機,聲音格外彆扭。
到最後也沒有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停了會,陸寧煙才點了點頭。
看著池晟璽都快要伸到自己腦袋上,卻持久沒有落下的手掌,一股怪異感,再次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