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誤會(三)(1 / 1)
慵懶的午後。調皮的陽光不安分地躍上窗臺,輕巧地擠入綠色的百葉,偷偷探窺那熟睡的香甜。呢喃的囈語讓它吃吃地笑彎了腰,一不留神忘形地滑落跌碎一地,纖淡印跡擾醒清夢悠悠。
一片明媚的陽光,在這個冷冷的冬日,顯得很是溫暖!透過窗戶映照進屋子,傾瀉到地面上,是那種金黃溫暖的顏色,很柔和,這樣明媚的季節午後陽光足以驅散餘冬的寒意。
這溫暖的陽光,冷冷的蕭瑟裡,忽然感覺這是一個驚喜。人真的很奇怪,平時暖和的時候、空閒曬著太陽的時候,從未有此感受。
靜靜地呆在陽光裡享受它的一束暖意,想一些前塵往事,想一些隨風而去的思緒,想一些生活的哲理,想一些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只有自己才懂的東西。於是感覺,這午後的陽光與它普照的思想者就有了一種默契,如相守多年的知己,什麼都不必說不必做,卻都已瞭然於心。這午後的陽光,懂你無以言述的心緒,懂你無法解釋的委屈,懂你內心深處一些無人可知道的心緒。
溫蘊暖看見眼光下的江文雨,看著她描述和葉紹的點點滴滴,那些少女心事的甜蜜,她也開心:“我覺得葉紹對你也有感情的。”
“是麼?”江文雨想要被承認,又不敢相信。
我爬上了門,開啟樓梯。說完了睡衣,穿上禱告,然後關了床,鑽上燈。全都因為你吻了我一個晚安。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炒了鞋,穿了雞蛋烤了新聞,給領帶塗上黃油咬了一口,全都因為你吻了我一個晚安。
到了傍晚我總算恢復正常,於是我們再出去一趟,你說“晚安”,又吻了我,我急忙回家,然後……
我頭髮上撲粉,紮好鼻樑;我掛起淋浴,開啟衣服燈;把鬧鐘趕開,給貓上緊發條;全都因為你吻了我一個晚安。我跑上窗簾,拉下樓梯;
我捲起地毯,給頭髮吸塵;我連左右都分不清,全都因為你吻了我一個晚安。
我拿起了牧師,打給了電話;我和狗狗說話,給媽媽扔了根骨頭;到了半夜,太陽還是那麼亮。全都因為你吻了我一個晚安。
溫蘊暖突然的想起來了這首詩,晚安,也許這就是少女情懷吧。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只看到煙。但是總有一個人,總有那麼一個人能看到這火,然後走過來,陪著一起。
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快步走過去,生怕慢一點他就會被淹沒在歲月的塵埃裡。
帶著熱情,冷漠,狂暴,溫和,以及對愛情毫無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氣不接下氣。結結巴巴的對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從你叫什麼名字開始,後來,有了一切。
也許,江文雨和葉紹才是這樣的感情吧。
“好了,不說我了。我想著,我都已經拖拖拉拉六年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了。”江文雨道。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看都六年了,還能不急?”溫蘊暖道。
“好啦,你別憂心我了,你呢?你怎麼樣?”江文雨想起了那天晚上來接溫蘊暖的任赫澤。
她是知道溫蘊暖這次是和任赫澤一起來的,所以開口問道。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溫蘊暖道:“對了,蘊暖,你知道夏玲莉吧?就是你之前給她做過助理的。”
夏玲莉,溫蘊暖不明白江文雨怎麼會突然提起她。
“我知道啊,怎麼了。”溫蘊暖自然是知道這個大明星的。
“你看了她最近那個訪問了嗎?”江文雨又問。
“訪問?什麼訪問?”溫蘊暖問她。
江文雨掏出手機,開啟微博,指著上面的話題#夏玲莉對話的人#。
“這是什麼?”溫蘊暖問道。
“就是前兩天啊,她的那個什麼電影的釋出會,還是慶功會的。她對著鏡頭說,什麼我沒讓你失望還是什麼的。”江文雨道,“然後這麼資訊量大的一句話,記者肯定去追根究底啊!你知道麼。”
江文雨猶豫了一下,像是有一些話沒有說完。
“我知道?知道什麼?”溫蘊暖道。
“那個夏玲莉的前男友啊!”江文雨急道。
“她的前男友跟我有什麼關係麼?”溫蘊暖覺得奇怪,畢竟離開夏玲莉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了。
“可是她的前男友是任赫澤啊!”江文雨道。
“什麼!”
溫蘊暖完全驚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
一切發生得這樣突然和意外,使溫蘊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憐的小紙,被暴風雨隨便吹打和蹂埔。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她耳朵裡哄了一聲,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一霎間,她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他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她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這是真的?我不信。”
任赫澤居然是夏玲莉的前男友。在她剛認識任赫澤的時候,任赫澤沒有告訴她,這很正常。在之後,她做了夏玲莉的助理之後,任赫澤還是沒有告訴她。一直到昨天,在那個便利店裡,他看著夏玲莉隔著螢幕,朝著全國十幾億的觀眾對他做出表白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告訴她。
她什麼都不知道。
江文雨看見溫蘊暖的樣子,有點擔心她,她問道:“蘊暖,你沒事吧?”
溫蘊暖的心情比剛剛稍微平復了一點,她搖搖頭,有些有氣無力地道:“沒,我沒事。你放心。”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是不是不應該告訴你啊?”江文雨看見溫蘊暖這個狀態有些擔心。
溫蘊暖搖搖頭,她道:“沒有,我只是沒有想到罷了。原來,任赫澤是她的前男友,他們倆在一起過。”
“是啊,可是那都是過去了嘛。”江文雨寬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