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幸中的萬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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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雨帶著溫蘊暖到了衛生間,溫蘊暖那渾身溼透的衣服已經被她的體溫熱得半乾。江文雨看見溫蘊暖的一身已經沒有血色了。

“蘊暖……”江文雨看著溫蘊暖的樣子,突然想起了葉紹出事時候的自己,怕也是這樣吧。

“文雨,我好怕啊!”溫蘊暖在江文雨面前徹底地卸下來了所有的堅強,她哭了,哭的那麼傷心。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都哭出來。

她害怕……

溫蘊暖的心不禁提了起來,他會不會出什麼事?這是她彷彿感覺四周的聲音全部消融,似夜晚般的沉寂使我更加擔心,全身冷汗簌簌得流。她恨不得衝出病房去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

“蘊暖……”江文雨一把將溫蘊暖摟在懷裡。

亂箭似的急雨打在窗玻璃上,從上到下流出了一道道彎彎曲曲的水痕。雨水灑下來,各種花草的葉子上都凝結著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風追著雨,雨趕著風,風和雨聯合起來追趕著天上的烏雲,整個天地都處在雨水之中。

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譁”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滂沱大雨像開了閘門似的瀉下來,地上射起無數箭頭,房屋上落下千萬條瀑布。

溫蘊暖哭的止不住。

她傷心極了,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斷了線的珍珠灑落一地。

在逞強,淚在投降,人都在假裝。習慣一個人聽著那哀傷的旋律,習慣一個人默默地看著那傷感的文字。夜那麼靜,靜的讓人有點想哭。生涯那麼蒼白,蒼白得讓人有點無力。事實那麼殘酷,殘暴得有點讓人悲傷。感到那麼清晰,清晰得讓人有點虛假。

忍了那麼久,終於是在這個狹小的恐懼,在江文雨的面前哭了出來。

溫蘊暖眼睛重得抬不起來,長長的的睫羽上掛著起源不明繁重的幾滴珠水,眨了幾回,晃悠悠跌落下來,視線迷迷濛濛的,透過依稀水氣,映出一張表情迷迷糊糊的臉。

溫蘊暖用一直髮抖的雙手捂住眼睛,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地慢慢地移開,她覺得,一秒鐘如度過了整個春夏秋冬一樣。

亮晶晶的淚珠在她的眼睛裡滾動,然後,大大的、圓圓的、一顆顆閃閃發亮的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滾下來。

一連串淚水從她悲傷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溫蘊暖沒有一點兒的哭聲,只任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強烈的感情如泰山壓頂般地向溫蘊暖襲來,她的手腳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臟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銳的刀直刺進她的心裡,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江文雨也經歷過這樣的痛苦,她知道這樣的感覺,她摟著溫蘊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媽媽哄著寶貝一樣。

“蘊暖,我們先把衣服換了吧,這樣你會感冒的。你還記得嗎,葉紹出事的時候你怎麼跟我說的,你不能倒,任赫澤還在等著你呢,他還在等著照顧你呢。”江文雨安慰道。

溫蘊暖點點頭,她知道,她還不能倒。

雨更大了,房頂上,街道上,濺起一層白濛濛的雨霧,宛如縹緲的白紗。這時一陣風猛刮過來,那白紗嫋嫋地飄去,雨點斜打在街面的積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一霎時,雨點連成了線,“譁”的一聲,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風呼呼地颳著,雨嘩嘩地下著。近看,街道上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白白花的全是水,簡直成了一條流淌的河,上面爭先恐後地開放著無數的水花;遠看,樓房和樹木都是模模糊糊的。

風中的雨隨著不時變向的風,時大時小,總在空中斜飄著;悶熱的心把我帶到波濤洶湧的大海邊,蒼湛無邊的大海,濤聲滾滾,氣勢雄諢澎湃,泛渾的濤浪夾著濺起的浪花,千軍萬馬,排山倒海之勢湧向面前的堤岸,陣陣濤聲如深谷琴絃。

江文雨看看窗外,說道:“你剛剛淋了雨,最是容易感冒,等會兒,我去給你買一杯薑茶,你喝了,也暖暖身子。”

溫蘊暖看著江文雨,扯著嘴角,笑了一下:“謝謝你,文雨。”

江文雨一擺手,說道:“我們,說什麼謝不謝的。”

溫蘊暖穿好衣服,和江文雨又回到了病房前。葉紹已經向石炎稍稍瞭解了情況,這時候看她們兩個人過來,接過了江文雨手中溫蘊暖換下來的衣服。

江文雨說道:“我去給你們買點喝的,蘊暖也要喝點熱的。”

說著,江文雨轉身走了。

溫蘊暖坐下,葉紹也坐在她的旁邊。溫蘊暖捂著臉,葉紹看著她的樣子,心中也是難受,他拍了拍溫蘊暖的背,沒有說話。

只是這一幕,卻被剛好走出來的鄭洲看見了。

他看著那個姑娘旁邊坐著一個看著倒是樣貌端正的男人,態度親暱。鄭洲的心中莫名生出來一股火,他很不爽。

不爽,這個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背上,怎麼可以!

鄭洲的手不禁握成了一個拳頭,手背上面青筋暴起。鄭洲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姑娘上了心,他要得到她。

溫蘊暖還在坐著,卻突然聽見石炎說了一聲:“出來了。”

果然,門開了,醫生和護士都相繼走出來。

溫蘊暖趕緊站起來,她拉住醫生:“醫生,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那醫生被溫蘊暖拉住,倒也不著急,似乎是見慣了這樣的病人家屬,他道:“病人已經沒事了,只是還沒有清醒,你們等等吧。”

聽完醫生這句話,溫蘊暖像是全身都放鬆了下來,整個人都朝後倒去。

沒事了,沒事了。

任赫澤沒事了。

她喜極而泣。

葉紹接住她,又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對著她道:“蘊暖,你看,沒事了,你還是先去休息吧。這樣乾坐著也不是個事。”

溫蘊暖也不說話,不走,只是點頭,手還在心口捂著,她還沒有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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