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該怎麼辦(1 / 1)
林醫生的辦公室裡,他和溫蘊暖面對面的坐著,談論著任赫澤的病況。
林醫生道:“不過,依一般情況和以往的病例來看,病人應該是暫時性失憶。”
林醫生喝了一口水,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暫時性失憶是由於大腦受到外界的劇烈碰撞,造成腦積血,血塊壓住部分記憶神經導致失憶。等到手術後放出血後,就會恢復記憶。昨天我們手術之後,是已經將他腦內的血塊放出,現在可能只是後遺症,說不定很快就會恢復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到底還是看著溫蘊暖的神色不好,林醫生還是開口安慰道。
其實,在他看來,任赫澤的情況並不算嚴重,但是他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卻是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的。
溫蘊暖聽了這麼多,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那林醫生,這要怎麼治療,怎麼樣他才能儘快恢復過來?”
林醫生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目前尚無明確的治療措施,通常是以心理治療為主,包括找出並適當處理壓力源、適度的傾聽、催眠治療或以藥物輔助式的會談、鼓勵病人去克服症狀。比如說,回憶,引導他想一些從前的事情,這樣是對他的恢復有好處的。”
溫蘊暖聽著點點頭,還好,還好任赫澤的情況不是很嚴重。
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讓任赫澤儘快恢復。
溫蘊暖還是有些難過,她沒有想到,任赫澤居然誰都記得,單獨忘記了她。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這次出走,讓他忘記了自己嗎?
她想哭卻哭不出來,慢慢地走了出去,她原先因為任赫澤甦醒過來的喜悅卻是已經不見了,她的臉上還是帶著愁容。
溫蘊暖在走廊裡停下,靠著窗戶看著窗外。
又是陰天,又是灰色的天空,又是沉悶得令人窒息的空氣。一直不喜歡陰天,灰濛濛的天空就像模糊了的眼睛,透露給她的永遠是迷惘。
天空青白,身後那些建築好像都被研磨成了最可怖的洪水猛獸,嘶吼著帶走時間,帶走愛情,絕望一般去撕扯鉛塊似的積雲。整個世界都沒有雨,可是胸口的疼痛卻氾濫成災,叫囂著去解脫。握緊拳頭,抬頭注視著天空,青白的顏色一直延伸到城市的另一端,就像胸腔裡跳動的心臟,它的旋律一直一直在往那個方向而去。
天灰濛濛的,十分得冷,小草低下了頭,樹枝彎彎曲曲,抬起頭,發現烏雲密佈,沒想到雨竟已靜悄悄地下了起來。陰天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太陽被雲深深地藏起來,天空的顏色一改以前蔚藍的面目,變成了像是被髒抹布浸過的水似的的顏色。
早已落幹葉子的枝杈,在陰天的白幕下,直愣愣地伸展,光禿禿的,呆呆的,單調,卻很有味道。象一幅簡潔的油畫。時間久了,竟讓人產生瞬間的錯覺——彷彿看到,伸展在空中的枝椏,象刀餐,把世界切成碎片,稀稀落落打在地面上,踩上去似有聲響。
陰天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太陽被雲深深地藏起來,天空的顏色一改以前蔚藍的面目,變成了像是被髒抹布浸過的水似的的顏色。
不知過了多久,鼻翼上落下一顆水珠,沁涼,然後又是一顆、兩顆……下雨了,忽才想到,但這幅景象似乎離她好遠,好像看電視的鏡頭一般。只見雨水淅瀝瀝的沖刷著樹,草,路,萬物一副沉沉欲睡的樣子。
該怎麼辦?
溫蘊暖皺著眉頭,她只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和現在的天氣一模一樣。灰暗的,陰涼的……
不想用言語去拉扯,有些情緒無處渲洩,自己選的路,再痛苦也得自己去承受。自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自己只能接受了。
“蘊暖?”
溫蘊暖聽見有人喊自己,回過神來,才聽見了是江文雨的聲音。
“文雨……”溫蘊暖的聲音卻是沒有什麼精神。
江文雨看著溫蘊暖的臉色就知道不好,她本以為今天過來會是一個好訊息,但是卻沒有想到溫蘊暖是個這麼情況。
難道,任赫澤還沒有醒過來嗎?江文雨忍不住想。
“怎麼了?怎麼了?任赫澤,他,還沒有醒嗎?”江文雨趕緊快步上前了兩步,然後對著溫蘊暖問道。
溫蘊暖搖搖頭,嚥下一口氣,說道:“他醒過來了。”
醒過來了?江文雨也放下一口氣,那很好啊,怎麼,怎麼溫蘊暖卻還是這樣的一副表情呢?
難道情況不好嗎?
江文雨暗自猜測著。
“是不是……”江文雨還沒有猜,就是得到了了答案。
溫蘊暖說道:“任赫澤他……他不記得我了……”
溫蘊暖的聲音帶著哭腔。
“什麼!?”江文雨吃了一驚。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任赫澤他失憶了?”江文雨問道。
溫蘊暖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是,但是他其他的事情都記得,就是不記得我了。他連我是誰,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江文雨又是一驚,這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溫蘊暖似乎是看出來了江文雨的不相信,又說道。
江文雨又問道:“那,醫生怎麼說?”
溫蘊暖說道:“林醫生說了,他的情況不算嚴重,應該只是暫時性的失憶,可能是因為撞擊後腦導致的,但是,我很害怕……文雨你知道嗎?我很害怕……”
江文雨這一次卻是知道溫蘊暖在害怕什麼,她能理解。要是葉紹不記得她了,她應該會比溫蘊暖還要崩潰。
江文雨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蘊暖,你先別急,醫生不是說了嗎,任赫澤的情況不算嚴重,說不定過幾天,他就都想起來了。”
溫蘊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的心裡面透露出來的一種悲傷。
她害怕任赫澤會一直不記得她,忘記了她,忘記了他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的那些曾經,她害怕。
會這樣嗎?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