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什麼時候記起我啊(1 / 1)
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
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銀色的光輝譜寫到大地上。
醫院在這個時候還是燈火通明的,鄭洲停了車,朝前跑了幾步,到了等著他的溫蘊暖的身邊。
疲倦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休息,只留下幾顆星星像是在放哨。
路燈亮了,晶亮的雪花在光影裡閃閃爍爍,像一群群潔白的小飛蛾。寒夜的天幕,半個月亮斜掛,星星在閃爍著。夜霧襲來,夜晚倒有點涼意,朦朧的月光下,月光微弱。
黑只有在夜來臨的時候,才會盡數釋放她的柔情,蛻回為妙曼綿柔的嫵媚女子。先是在遠處的某個地方,若隱若現地泛起,一小塊一小塊的,並不濃烈,像是剛剛被擠出來一點,隨意塗在盤裡的顏料,來不及調均。爾後,東一片西一片地聚攏,隨便從某個地方開始,迅速向四周蔓延開去。
“走吧。”鄭洲說道。
“好。”溫蘊暖道。
兩個人並肩走著,也許是越發臨近過年,這時候晚上的溫度越發的低了。
溫蘊暖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任赫澤注意到了,他沒有開口說話,直接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直接圍到了溫蘊暖的脖子上。
溫蘊暖嚇了一跳,說道:“啊……”
鄭洲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露出笑容,像大男孩一樣的陽光和開朗,笑著說道:“我可沒有讓女孩子挨凍的習慣。”
溫蘊暖看著他爽朗的樣子說出這句話,倒是沒有辦法拒絕了,只能開口笑道:“謝謝。”
“不客氣。”鄭洲學著她客氣的樣子也一本正經的道。
兩個人這樣走著,一會兒就到了病房門口。鄭洲對著她道:“你去吧,我在這邊等你,你結束了來找我。”
雖然是怎麼的都不願意,但是還是沒辦法,不得不讓他去。
“好,麻煩你了,我先去了。”溫蘊暖說著,往前走著。
鄭洲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有些失落,溫蘊暖沒有回頭。
他這樣的樣子盡數落在了躺在床上的付小芹的眼裡,她原先只看見鄭洲還吃了一驚,鄭洲怎麼會來,可是再一看,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女人。
付小芹就懂了,她有些好笑,覺得自己好笑,自己怎麼還會對鄭洲有所期待呢!自己還真的是死性不改啊!
鄭洲因著和溫蘊暖說了他要看錶妹的話,也不得不做做樣子,進了付小芹的病房。本以為這麼晚付小芹應該睡了,卻見到她的床頭還亮著燈。
不得不說,鄭洲是喜歡過付小芹的,只是,時間長了,他也就膩了。
鄭洲覺得自己不能算渣,至少每一段感情他都是全情付出的,只是他可能太博愛了,而這世界上動人的姑娘又太多,哎,還是誘惑太多,真的不怪他。
“還不睡啊?”鄭洲看著付小芹睜著眼睛坐在床上,問道。
付小芹沒有說話。
她看著鄭洲,一言不發,眼裡面又像是蓄滿了淚水。
“我在你這兒坐一會兒。”鄭洲也不在乎,又開口說道。
付小芹嚥了一口口水,她抹掉還沒有流出來的淚水,對著鄭洲問道:“她,是你新看上的女孩?”
鄭洲沒有說話,付小芹這個女孩,別的都不錯,就是對他太認真。當然,這也不能算是缺點,只是當他要結束的時候,還是這樣的時候,那就是個大的缺點了。
鄭洲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不想也沒必要答話。
付小芹冷笑了一聲,看著鄭洲沒有打算搭腔的意思,開口道:“那她還真的是不幸。”
付小芹是憤怒的。
鄭洲聽見這話,本來一晚上的好心情,也是一瞬間就被破壞了。
“付小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鄭洲沒有大聲,壓低了嗓音說話。
“當然,不然你也不會就這麼狠。”付小芹帶著哭腔說道。
鄭洲倒是很冷靜,他說道:“我以為我們是和平分手。”
說完這句話,鄭洲就再也不說話了。
付小芹也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房間裡面沉默,沉默。
溫蘊暖走到房間之外,看著躺在床上的任赫澤,透著月光看清了任赫澤已經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溫蘊暖看見任赫澤睡著了,也就沒有進屋。
她透過玻璃窗,看著任赫澤。
那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安詳,冷靜。
睡著了。
“阿澤……”
“你什麼時候能想起我啊?”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了?你這幾天不看我,不見我,不想我,也不記得我。”
“阿澤,我……”
溫蘊暖自言自語,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了。
“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
“阿澤,我後悔了。”
“阿澤,你趕緊醒過來,跟我求婚好不好……”
溫蘊暖說到這裡,卻是眼中流出了一滴淚。
她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愛哭了,她以為最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但是卻沒有,似乎好像是更壞了。
溫蘊暖難過。
不知道什麼時候,鄭洲已經走到了溫蘊暖的身邊。
不知道是剛剛來的,還是早就來了,他看著溫蘊暖一會兒,溫蘊暖才反應過來。
“你……你出來了。”溫蘊暖道,她抹了眼淚。
“怎麼哭了?”鄭洲看著她,有些心疼,卻又有點不甘心。
“我……”溫蘊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擔心他?”鄭洲看著躺在床上的任赫澤。
任赫澤……鄭洲看著他,他不覺得這個男人比自己優秀在哪?也許他的幸運之處就是比自己先遇到了溫蘊暖。
有些遺憾,這幸運要在自己遇見溫蘊暖的時候就停止了。溫蘊暖會是自己的,鄭洲想。
“是啊。”溫蘊暖點點頭。
“別擔心,他會好的。”鄭洲道。
“我知道,他會好的。”溫蘊暖笑著,語氣堅定。
他會記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