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海中對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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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川,我……”楚棠大腦轉得飛快,絕不能讓陸錦川看到吻|痕。

她面不改色扯出一個答案:“這幾天我生理期。”

“你再說一遍,”陸錦川被楚棠這話激怒,揚手重重扇了楚棠一個巴掌:“晦氣東西,難怪我剛才那幾把一直輸,原來是你害的!”

陸錦川在京圈出了名的好賭,哪怕今天是他跟楚棠的訂婚宴,他還是在賭場廝混到晚上才來。

楚棠被這巴掌扇得大腦昏沉,不等她組織好語言安撫暴躁的陸錦川,陸錦川就一腳踹開房間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樓宴會大廳。

陸錦川怒氣衝衝地離開,被今晚受邀的賓客們看在眼裡。

白盛萍面上的笑維持不住了,她看著兒子氣成這樣心疼到不行。

一定是楚棠那個不知趣的惹她寶貝兒子生氣,要不是大師說楚棠八字旺夫,能給陸家生個兒子,她哪裡會讓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進陸家。

白盛萍很想追上去,但賓客們都在看著,只好吩咐傭人上樓叫楚棠繼續參加宴會,維持住今晚陸家岌岌可危的體面。

楚棠來得很快,白盛萍將她攬到自己身邊,擠出一個笑,暗地裡卻氣的咬牙切齒,低聲責罵道:“為什麼錦川跑出去了?是不是你惹他不高興了?”

“錦川他……”

楚棠目光閃爍,遲遲不往下說。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宴會廳爆發出討論聲,楚棠似有所感,循著眾人目光聚焦之處望去。

男人站在旋梯上,穿著一身手工裁剪的黑色定製西裝,胸前配一枚別緻的尤加利葉胸針,與酒紅色領帶相得益彰,矜貴又冷漠的氣質與熱鬧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周遭的議論聲楚棠都聽不見了,那種命運不由她掌控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萬眾矚目裡,陸應淮毫不顧忌地對上楚棠的目光,楚棠訝然地微張著嘴,又驚又怕。

不等楚棠迴避他的視線,就見陸應淮拿出手機,修長的指節在手機上敲了兩下。

眾人被他這一舉動搞得錯愕,一時間議論紛紛。

而在這時,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霎時,楚棠心裡一驚。

她點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影片是清晰的走廊監控,從她跌跌撞撞闖進陸應淮的房間開始,到她衣衫不整從他房間出來為止。

這樣微妙又曖|昧的影片,任她有一萬張嘴,楚棠也解釋不清二人的關係了。

走廊監控……

家主不在,偌大的陸家,除了大少爺陸應淮,還有誰能在這麼短時間就拿到監控?

楚棠被陸應淮精準拿住了命脈,心裡騰昇起莫大的慌亂。

她表面鎮定,盡力扮演好陸家優雅知禮的準兒媳,實則渾身已被冷汗浸溼。

陸應淮發這個影片給她到底有何用意?

他性情不定,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楚棠拿不準陸應淮會不會曝光監控,萬一監控洩露,後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屆時她母親又該怎麼辦?

楚棠顫抖著手指打字。

【大哥,求你把監控刪掉。】

楚棠傳送完資訊,緊張地挪動步子,全程盯著手機螢幕,想找個安靜的角落等陸應淮的訊息。

楚棠每根神經都緊繃,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堆成塔的香檳,幾乎是半邊身子撞了上去。

數不清的笛形杯丁零當啷掉落在地,混合著宴會廳裡的大提琴小提琴聲,匯合成了一道美妙而奢靡的樂曲。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棠身上。

楚棠的失態僅有零點幾秒,她迅速從剛才渾噩的狀態中抽身,她清楚今天她代表的是陸家,她出什麼差錯,便是掃陸家的臉面,白盛萍不會放過她!

她下意識瞥了眼白盛萍,發現白盛萍的目光宛如鋒利的刀子一般朝自己瞪過來,要不是在場的賓客多,白盛萍恨不得過來甩自己幾|巴掌。

事已至此,沒有補救的餘地,楚棠眼看著周圍賓客議論紛紛,白盛萍臉色越來越差,她咬著嘴唇走到白盛萍面前,柔弱而乖巧地承認錯誤:“對不起白阿姨,我馬上收拾。”

白盛萍嫌惡地剜了楚棠一眼,低聲呵斥:“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就會闖禍,趕緊滾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陸家請不起傭人呢!”

楚棠被訓得瑟縮了下,白盛萍將她怯懦膽小的模樣看在眼裡,厭惡不已:“滾下去,給我做碗核桃羹來,你親手剝!”

楚棠臉色慘白,要做一碗核桃羹需要足足六斤核桃,且白盛萍加重了“親手”二字,言外之意是讓自己徒手將核桃堅硬的外殼剝開。

做完這一碗,她的手怕是也要廢了。

許是聲音過大了點,眾賓客都朝白盛萍看過來,白盛萍趕緊笑道:“我這個兒媳做什麼都好吃,我讓她去廚房給我做碗核桃羹。”

賓客們都心領神會,這是白盛萍在收拾未過門的兒媳呢。

六斤核桃仔細去了皮,才能做出一小碗核桃羹來,更不用說那個熬煮的火候,更是大有學問,片刻不能離人。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打趣:“我也要嚐嚐二少夫人的手藝。”

白盛萍自然大方答應,見楚棠還不識趣地站著,兇狠地瞪她一眼,壓低聲音:“還不趕緊去?留在這丟人現眼乾什麼?”

隨後又溫和地擠出一個笑,拍拍楚棠手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陸家當真是一派和諧。

陸家這個百年名門望族是極重視名聲的,白盛萍面子還是得做足。

燈火搖曳,賓客重歸喧鬧。

準備上樓的楚棠,視線卻不經意對上了樓梯口陸應淮的目光。

光影恰到好處落在他那張雕刻般的臉上,半明半暗中幾分莫測。

他舉手投足間帶著自然的貴氣,彷彿生來就是為了俯視眾生。他看人的眼神習慣性帶著上位者的輕蔑,卻又總用紳士的外皮來偽裝自己。

懂得偽裝的狩獵者,楚棠腦子裡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

白盛萍見楚棠盯著陸應淮看,又是一記眼刀子給她甩過去,嚇得楚棠不敢再多看,低著頭一副溫順的模樣,提著被香檳澆溼的裙襬,半截白玉似的腳踝露出來,因為鞋跟太高,腳步略有些踉蹌。

立於旋梯上的陸應淮接收到楚棠一觸即離的目光,看她驚慌失措的逃離,好似背後有什麼猛獸在追她,輕抿一口紅酒,豐富而柔和的口感讓他眯起眼。

他不明顯地勾起唇角,舉起手裡裝有紅酒的波爾多杯,遙遙朝楚棠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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