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哥快停手(1 / 1)
林江野義憤填膺為楚棠抱不平半天,只換來陸應淮冷冰冰的一句,“這麼心疼她?”
此時林江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語氣越發激憤,“陸哥你就死心眼吧,嫂子長得那麼好看,喜歡她的人一抓一大把,等嫂子哪天移情別戀不要你了,你才知道什麼叫追悔莫及。”
“江野,”陸應淮平靜開口:“你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
林江野一聽便耷拉著腦袋,“陸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專案有多難談下來,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見對方鬆口。”
陸應淮打橫抱起楚棠,冷眼瞥向林江野,“一週內拿不下那個專案,你就去國外分公司那邊。”
“一週!”林江野哀嚎,“陸哥,你不如要了我的命!就是神仙也談不下那個專案,裴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門心思算計人,我帶過去的談判專家都換了好幾撥。”
陸應淮抱著楚棠往外走,挺拔寬闊的後背壓迫感十足,“這是你的事。”
林江野被這麼一打岔,全部心思都放在專案上,財務部劃給他的資金是極其充足的,只不過裴家胃口太大,他一想到真金白銀流到他人手中就頭疼得要命,這才決定跟裴家周旋到最後一刻。
醫院。
楚棠手背上扎著枕頭,冰涼的液體不斷輸入她身體中,她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負責給她輸液的護士擔心她這個姿勢不利於藥水流通,叮囑陸應淮千萬要注意她輸液的那隻手。
期間楚棠多次想把手縮排被子裡都被陸應淮按住。
後半夜楚棠發起了高燒,整個人都糊塗了,又哭又鬧好半天后才安靜地鑽進陸應淮懷裡,陸應淮本來有事要忙,但楚棠抱他抱得很緊。
楚棠折騰大晚上,陸應淮根本沒睡好,正打算小憩一會兒時,懷中的女人發出了哭泣聲,“媽媽……對不起。”
哪怕楚棠苦得上氣不接下氣,陸應淮的神情也始終很冷漠。
楚棠滿臉淚水,怎麼都止不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對這個世界已經絕望,“我好累,媽媽,為什麼你不帶我走?”
當初楚棠和陸錦川訂婚時,陸應淮毫不關心楚棠的身份,之後也沒有找人調查過楚棠,聽楚棠哭得這般傷心,他以為楚棠的母親早就離世了。
“母親”二字是陸應淮這輩子最不願提及的字眼。
他母親秦婉是個懦弱的人,楚棠也是,而能教出楚棠這種女兒的母親,性格也強勢不到哪裡去。
陸應淮莫名從心底生出幾分煩躁。
楚棠的狀態很差,完全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夢中母親整個身體都腐爛了,哭著質問她為什麼不爭氣。
“楚棠,我是怎麼教你的?”母親疾言厲色,“你到底在怕什麼?做事畏畏縮縮做人唯唯諾諾,像你這麼軟弱的人沒資格在我面前哭。”
“媽媽,我做不到的……”
“我黎景芝的女兒不會像你這麼窩囊,”母親的語氣溫柔下來,“棠棠,你不想做的事就大膽拒絕,不要強迫自己,不要委屈自己,就像今天,嚇壞了吧?來媽媽懷裡。”
夢境快速變化,母親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形快速消失,楚棠慌得想伸手抓住她,可是連母親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媽媽!”楚棠從噩夢中驚醒,刺眼的白光讓她睜不開眼,她張大著嘴不斷喘氣,被冷汗黏溼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
夢裡失去母親的悲痛情緒籠罩在楚棠心頭,那種感受太真實了,真實到她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眼睛漸漸適應了燈光,楚棠顫著眼睫想睜開眼,一滴晶瑩的淚珠在睜眼的瞬間滴落,砸在陸應淮手背上。
儘管楚棠鼻子堵塞,還是聞到了熟悉的苦艾味,“大哥?”
陸應淮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那滴淚珠,視線最後停頓在手指的牙印上。
那是被楚棠咬的,儘管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但仍被醫生告知咬得太深,後續可能會留痕。
“醒了?”陸應淮聲線冷淡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在看清所處的環境是在醫院病房後,楚棠感激道:“謝謝大哥。”
“謝我?”陸應淮保持著抱楚棠的姿勢,語氣帶有諷刺意味,“弟妹還真是心地善良,我還以為弟妹會恨我。”
這話讓楚棠臉上的神態僵住。
夢中母親的話和母親“死亡”的場景再一次在她腦海裡播放。
她為什麼要感謝陸應淮?如果不是陸應淮強行逼迫她,她也不會被嚇暈過去。
想明白這其中邏輯後,楚棠心裡輕鬆了許多。
她就是太過在乎他人的感受和太過否認自己才會屢次受欺負。
楚棠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她毫不猶豫拔掉針頭,“大哥,我先回去了。”
白盛萍早上起來如果發現她不在,指不定又要想新法子折騰她。
她現在人在屋簷下必須得忍,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帶著母親逃走,到時候無論是陸家還是楚家都別想拿捏她牽制她。
“走什麼?”陸應淮一隻手就能攬過楚棠的細腰,他貼在楚棠耳邊笑,“怎麼說我也照顧了弟妹一晚上,弟妹不得好好感謝我?”
楚棠已經習慣了陸應淮的變臉,這個男人果然如傳言所說那般性情難辨。
她平靜地闡述事實,“我名義上是陸二未過門的妻子,這點大哥不會不清楚。”
“自然是清楚,弟妹不覺得我們有這層關係偷起情來會更刺激麼?”陸應淮故意咬著楚棠的耳朵,牙齒微微用力就能讓楚棠痛叫出聲。
夢中母親的話警醒了楚棠,母親沒有說錯,只要她一直軟弱下去,那麼她就是被欺負的那個,“大哥既然將我們的關係定義為偷情,那我現在明確告訴大哥,我不想跟大哥繼續偷情了。”
“偷與不偷——”陸應淮故意慢慢悠悠開口:“不是弟妹所能決定的。”
“大哥不怕我把這件事捅出去麼?”楚棠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到時候全京城都知道不近女色的陸爺跟他弟妹有一腿。”
“我很欣賞弟妹的勇氣。”陸應淮的手從楚棠身上穿的病服下襬伸進去。
男女間力氣的差異是巨大的,楚棠根本推不開陸應淮。
楚棠急得咬他的手臂,“大哥你快停手!”
楚棠這點力氣在陸應淮看來無異於助興,他的聲音喑啞了幾分,“弟妹,那條胸鏈我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