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楚小姐的情況很嚴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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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從陸應淮房間出來已是深夜,她臉上毫無血色,艱難地拖著兩條打顫的腿回到臥室,渾身上下痠軟無力,靠著冰冷的牆面好半天才抬手按亮房間的燈。

“你去哪兒了?”壓抑而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

楚棠一驚,這才發現陸錦川黑沉著張臉坐在她的床上。

“錦川,你——”楚棠話還沒問完,陸錦川就蹭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頭髮,按著她的腦袋往牆上猛撞幾下。

“你個賤人,拍賣會十點結束,你跑哪兒去了!是不是揹著老子在外面偷男人!”陸錦川發狠地掐著楚棠的脖頸,紅著眼質問楚棠:“老子這段時間沒碰過你!你身上的紅痕哪兒來的?老子問你話!”

楚棠身上還穿著那件禮服,只不過禮服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的,裸露在外的皮膚沒一處是好的,陸錦川是經過人事的人,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意味著什麼。

窒息的感覺包圍了楚棠,她發不出哪怕一個音節,嘴唇上的最後一點血色褪去,整張臉白得嚇人,陸錦川見狀才極不情願地鬆手。

楚棠就這樣摔到地上,她大口大口呼吸,肺部因為突然湧入大量空氣而充脹疼痛,她一定要離開陸錦川這個家暴男,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攤牌機會。

“是。”楚棠不怕死地睜著眼睛看陸錦川,那雙漂亮的杏眼平靜得如同春日的湖水,給人的感覺是空洞且毫無生氣,好像她已經解脫,又好像她被無形的什麼禁錮永生。

“賤人!”親耳聽到楚棠承認,陸錦川的怒氣值達到了頂峰,臉頰嚴重扭曲,一雙眼外凸,眼球好似隨時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暴怒之下,陸錦川失去所有理智,拳腳如雨點落到楚棠身上,楚棠護住頭,身子蜷縮成小小一團,已經分不清身上是哪一塊在疼痛了。

門別人從外面敲了三下,陸錦川伸長脖子怒吼:“滾!”

“陸二。”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大哥?”陸錦川不敢有片刻耽擱,急忙去開門。

門開後,陸錦川擋在門邊,訕訕地對陸應淮笑:“大哥,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麼?”

“吵。”

陸應淮眉頭微皺,語氣不耐煩。

陸錦川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不敢忤逆陸應淮。

“那大哥早點休息。”陸錦川說完小心翼翼打量陸應淮的神情。

“陸二。”

陸錦川突然被點名,沒出息地嚇了個哆嗦。

“什麼事,大哥?”陸錦川的聲音發緊,本能地害怕陸應淮接下來要說的事。

“明天起你回分公司,歷練兩年再回集團。”陸應淮並不是在跟陸錦川商量,而是直接給他安排好。

“大哥!”陸錦川心裡正煩,冷不防聽到陸應淮又要把他“流放”到分公司,整個人煩躁到極點,可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陸應淮不敬。

“我知道了大哥。”陸錦川懨懨的,提不起半分精氣神。

連收拾楚棠的心都沒了。

不過在他去分公司前,他一定要跟楚棠解除婚約。

房間裡,楚棠的意識漸漸模糊。

她聽不清陸應淮和陸錦川說了什麼。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身影在楚棠面前定住。

熟悉的苦艾味包圍了她。

她試圖睜開眼睛,水晶吊燈的光線亮得刺眼,她又立刻合上眼。

嘴唇開裂得厲害,連最簡單的字音都發不出來。

失重的感覺傳來,她被陸應淮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麼地縹緲。

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大床,楚棠下意識環抱住自己。

小小的一團縮在被窩裡,咬緊的牙關不斷顫動。

漸漸的,渾身都因恐懼和疼痛控制不止地發抖。

“楚棠,”陸應淮將蒙在楚棠腦袋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別悶著。”

楚棠又往被窩深處縮了縮,直到整個腦袋都埋進去。

夜深闌靜,陸家的家庭醫生接到了陸應淮的電話。

幾分鐘後,楚棠房間的門被推開。

檢查身體的時候,楚棠表現出極大的抗拒,一點不配合。

最後是陸應淮將她抱在懷裡,按著亂動的她。

“大少爺,楚小姐的情況很嚴重,應該立即送醫。”

楚棠迷迷糊糊的聽到家庭醫生和陸應淮的對話,聲音沙啞地請求:“不去醫院。”

家庭醫生堅持,“楚小姐,您現在必須去醫院。”

“大哥,不去醫院。”楚棠的眼淚珠子似的順著臉頰往下落,怎麼都止不住。

家庭醫生茫然地看看楚棠,又看看陸應淮。

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浮現。

但僅是片刻,他就收回視線。

陸應淮沒有說話,家庭醫生看他的臉色行事,小聲順著楚棠的話說:“好,不去,楚小姐。”

楚棠這才安靜下來。

替楚棠檢查完,家庭醫生從藥箱裡拿出一些藥,仔細叮囑陸應淮怎麼內服和怎麼外敷。

“大少爺,楚小姐今晚離不開人。”家庭醫生不知道這話給陸應淮說是否合適,豪門間的關係太亂,他只能做好醫生的本職工作,剩下的他不能猜測更不能打聽。

“辛苦。”陸應淮只說了兩個字。

家庭醫生收好藥箱,恭敬彎腰,“大少爺,我先回去了,楚小姐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

“嗯。”

家庭醫生走到門邊,想了想又說:“大少爺,今晚的事我會守口如瓶。”

門輕聲合上。

房間裡重歸安靜。

“楚棠,”陸應淮掐了掐楚棠的臉,“別睡,等會吃藥。”

“苦……”楚棠發出哭聲,“不吃藥,苦。”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吃藥了。

母親沒出事前,她有個頭疼腦熱,母親總會想不同辦法哄著她吃藥,每次她乖乖把藥吞下去,母親都會往她的嘴裡塞一塊糖。

陸應淮沒有理會楚棠,將楚棠放回床上,下樓到廚房倒了杯溫水。

想了想,又從架子的竹編小筐裡拿了顆奶糖。

“媽媽……”楚棠神志不清,每次受了委屈就喊媽媽。

可沒有人應她。

房間的燈被調暗。

一隻大手託著她的後背,讓她靠在枕頭上。

楚棠的下巴被陸應淮用虎口卡住,冰涼的唇貼上她的。

楚棠猝不及防被嗆了好幾口。

薄唇撤開,一粒藥被塞了進去。

苦而澀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溫水又被以同樣的方式渡進嘴裡。

吃完藥,楚棠抓著陸應淮家居服的衣角。

“糖……”

陸應淮面無表情。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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