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周巖,處理乾淨(1 / 1)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如往常一樣,西裝革履,從頭髮絲到腳都打理得一絲不苟。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氣勢逼人,但給人的印象並非是斯文,而是此人攻擊性太強。
他周身似是沾染了外面的寒意,他走進屋子,低氣壓霎時籠罩在每個人頭頂,那幾個五大三粗麵容不善的男人,幾乎在見到陸應淮的瞬間,就不由得感到寒意遍佈了全身。
他們警惕得如同叢林中的野獸,可再怎麼樣露出最兇狠的一面,也不得不承認。
面前的男人,是野獸之王,
不怒自威的氣勢叫他們矮了一截。
明明才過了幾秒,楚棠卻仿若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她感受不到疼痛,身體的所有感官都被剝奪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隨時有窒息的可能。
有腳步聲接近她,她像突然豎起尖刺的刺蝟,渾身都在抵抗來人。
“滾!”十足虛弱的聲音,她明明脆弱到一碰就碎,可神情是那樣的倔強。
熟悉的苦艾味,像是浮在水面的一根稻草,叫本能求生的她抓住了,就不想再鬆開。
“大哥。”楚棠艱難仰起腫得高高的臉,她喉嚨裡全是腥甜的鐵鏽味。
陸應淮屈膝半跪,楚棠冷得發抖,她想靠近熱源,想靠近令她安心的存在。
手腕和腳踝上的禁錮被解開,她輕飄飄的身體一下跌入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
她連失重的感覺都感覺不到了。
她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唯一的安全來源,是抱著她走動的男人。
至於房間裡那些企圖欺負她的男人,已經被周巖帶過來的保鏢制服。
“周巖,處理乾淨。”
陸應淮的聲音不同以往的低沉。
周巖神情嚴肅,她他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
“是。”周巖沒有任何異議。
“轟隆——”
窗外炸響一道驚雷,無數烏雲黑沉沉地壓了下來。
一場暴風雨就這樣來臨。
沒有任何預兆。
楚棠被放進後座,身上蓋著條絨毯。
饒是這樣,她的身體還是在不停發抖。
冷。
太冷了。
她張著張嘴,意識已經糊塗了,“抱抱我。”
黑色邁巴赫油門踩到最底,以最極限的速度行駛在大道上。
陸氏集團旗下醫院的院長接到最高許可權通知,醫院所有頂尖的醫生接到命令,即刻前往醫院。
當邁巴赫闖過第5個紅燈時,成功到達醫院。
彼時距離車子駛出那間囚禁楚棠的房間,僅僅過了十分鐘。
院長早已帶領眾醫生嚴陣以待。
楚棠被放上擔架。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到天亮。
期間周巖來過一趟。
他在醫院外面買了滋補的湯,想著楚棠醒來可以喝。
“陸總,那幾個人已經處理乾淨了。”周巖原封不動把保溫飯盒拎回去。
從陸應淮的神情中,他大致可以推斷,楚棠現下大約喝不下他買的湯。
至於陸應淮。
他更不敢提出讓陸總吃點東西。
冬天亮得晚,將近七點,第一道曙光透進病房的窗戶。
陸應淮見病床上的女人將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看上去好不可憐。
“冷……”楚棠無意識地張合開裂的嘴唇。
一隻手撫上了她的臉。
不帶任何表情的凝視她還未消腫的臉頰。
“陸……”楚棠嗓子幹得快要冒煙,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像被刀片刮過。
很疼。
“嗯?”陸應淮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俊臉,此刻竟給人虛假的溫柔。
他習慣了戴冰冷堅硬的面具,連少見的溫柔,也給人不真切的感覺。
“陸……錦川。”
陸應淮眼神驀地變冷。
楚棠更冷了。
她想汲取溫度。
想被抱進懷裡。
可一切都成了奢望。
病房裡只剩她一人。
連查房的護士見了她這副樣子,都心疼得搖頭。
楚棠醒來是在一週後。
這一週裡,楚家的公司被陸家盤活。
楚瀟瀟仗著肚子裡有“龍種”,和徐美蓮這個母親幾次三番上陸家討要錢。
那日從陸家回去後,徐美蓮的一番話點醒了楚瀟瀟。
她假懷孕的事隨時可能被拆穿,一旦被陸家知道,她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不如趁白盛萍還沒懷疑她,多從陸家撈點好處。
為此,楚瀟瀟託關係偽造了孕檢證明,時間正好能對得上,至於白盛萍提出要給她做全身檢查,則被她以“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告訴他人”為由搪塞。
楚瀟瀟的身體根本無法懷孕,她早年玩得太過,幾次懷孕打胎,子宮早就不能孕育生命。
至於後面怎麼騙過陸家的人,楚瀟瀟跟徐美蓮自然有一套方法。
楚家人重新過上奢侈的生活,卻對楚棠憑空失蹤的母親不聞不問。
現如今,楚家已經不需要楚棠維持陸楚兩家的關係了。
楚世明和徐美蓮夫婦倆堅定認為楚瀟瀟一定能代替楚棠嫁進陸家。
楚棠醒來的那個下午,楚瀟瀟找上了她。
楚瀟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楚棠在陸氏集團旗下的醫院,氣焰囂張地過來找楚棠。
“楚棠,你以為裝柔弱裝可憐就能讓陸二對你回心轉意?你死了這條心,我現在已經懷了陸二的孩子,他很快就會娶我。”
楚棠很虛弱,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管,冰涼的液體透過血管,輸往她全身。
她不想跟楚瀟瀟吵。
可楚瀟瀟認定楚棠在耍心機,罵得更來勁了,“你個賤人到底給陸二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他不同意退婚?我告訴你,我看上的男人你敢跟我搶,你那個媽就是你的下場!我的手段不比我媽弱!”
“你什麼意思?”楚棠突然激動,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楚瀟瀟,你說清楚。”
“你想聽什麼?”楚瀟瀟像是一條毒蛇,此刻現出了原型,“楚棠,你想知道你母親怎麼出的車禍麼?”
楚棠呼吸不上來,一張臉煞白。
“哈哈哈,我告訴你,是我媽動的手腳,當時她就該再狠心點,這樣哪裡還有你那個短命媽的事!”
“你!你們!”楚棠氣急攻心,一口血從胸腔往上湧。
她噴出一大口血。
鮮紅的血染紅了病服。
“哈哈哈,楚棠,你該不會要死了吧?”楚瀟瀟心裡快意。
“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個短命媽,已經死了,你快點去陪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