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弟妹,別出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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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令白盛萍失望的是,陸應淮房間的大床上並沒有人,唯一的蹊蹺之處,就是被子掉到了地上,像是有人慌忙下床不小心帶落的。

白盛萍目光死死盯著床底,即便楚棠動作再快,也不可能毫無聲響地躲起來,最大的可能是藏到了床底。

這個發現讓白盛萍興奮起來,她端著陸家主母的架子,並不做有辱身份的事,而是吩咐阿嫦,“阿嫦,去幫大少爺把被子撿起來。”

陸應淮目光森冷,他像頭被入侵領地的頭狼,周身散發的強烈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呼吸困難。

這是屬於上位者不動聲色的施壓。

明明什麼都沒做,可偏偏給人一種危險的錯覺。

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沉難辨的眼睛,明明沒有看向哪一個人,可無論是白盛萍還是傭人,都感覺到了駭人的寒意,這種寒意會透進皮膚,鑽進骨髓,形成永生的恐懼烙印在他們身體裡。

陸家將常年行蹤詭異、不知道在替白盛萍做什麼事的阿嫦傳得神乎其神,都以為阿嫦有過人的本事,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歷經世事沉浮,有算計有能耐,是白盛萍最得意的心腹,最厲害的底牌,在面對陸應淮時,也會無法控制地打心底生出懼意。

阿嫦一動不動地站著,白盛萍不免有些惱火,壓低聲音喝道:“阿嫦!”

“太太。”阿嫦敏銳地察覺到不同以往的氣氛,並非她沒有替白盛萍賣命的決心,而是她心裡再清楚不過,眼下不是和陸應淮翻臉的時機,更何況在陸家,陸應淮是誰都冒犯不起的存在。

沒有人能承受得罪陸應淮的後果。

阿嫦權衡利弊之後,附在白盛萍耳邊說了幾句,白盛萍眼裡的不甘被隱忍代替,她擠出得體的笑容,“應淮,時間很晚了,白姨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陸應淮聲線較之以往多了幾分慵懶,可說的話讓白盛萍臉色刷地變難看。

“白姨不是想替我把被子撿起來麼?”

白盛萍心裡噎得慌,陸應淮這是當著一眾傭人的面給她下馬威,陸家誰不知道她白盛萍跟陸應淮勢如水火,根本沒有什麼“母慈子孝”,陸應淮說這話,是拿她比作傭人,甚至在這個野種心裡,她恐怕連傭人都算不上。

這個認知叫白盛萍心裡惱火,她清楚陸應淮的脾氣,陸應淮從小就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冷血怪物,假如她今天不遂了這個野種的意,怕今後都沒有好日子過。

更何況,她親自去撿被子,還可以趁機看看床底下有沒有人。

一旦發現楚棠藏在床底下,陸應淮可就有把柄在她手裡了。

白盛萍自認為這樁買賣不虧,陸應淮定是在跟她玩心理戰,當真是吃定她她堂堂陸家主母不會受此屈辱,好藉此惹惱她,讓她一氣之下帶人離開。

既然如此,她就反其道而行之,好好叫這個野種開開眼。

白盛萍替自己找了個臺階,體貼地說:“應淮,你生母早逝,白姨拿你當親兒子,這做母親的,替兒子撿被子也是在情理之中。”

白盛萍三言兩語,就讓自己的身份發生了轉變。

至於陸應淮會不會認她這個母親,答案不言而喻。

白盛萍說完便走進陸應淮房間,她越靠近大床,心臟就越不受控制地跳動。

她彎腰,趁撿被子的功夫,飛快往床底下看了兩眼。

欣喜的面容變為失望。

床底下根本沒有人!

白盛萍不甘心極了,她的判斷怎麼會出錯?不可能會出錯!

楚棠一定就藏在陸應淮房間裡!

白盛萍將被子放回床上,裝模作樣地整理被子。

兩分鐘後,白盛萍納悶地走出陸應淮房間。

不過並非一無所獲,她手心藏著一根短髮。

很快,很快她就能知道陸應淮到底是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如果不是……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老爺子那般好強的人,這把年紀知道自己替秦婉和別的男人養了二十幾年兒子,一定會當場跟陸應淮斷絕父子關係!

白盛萍心裡暗自得意,陸家,很快就是她跟她兒子的了!

加上楚瀟瀟肚子裡未出世的陸家長孫,不愁老爺子不會將陸家交到她兒子手上。

低沉嗓音打破了白盛萍的美好幻想。

“白姨怕不是老糊塗了,這被子掉在地上還能用?還是說陸家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連新被子都換不起?”

“應淮,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的房間每天都有人進來打掃,地上不髒。”白盛萍說完就要回房休息,冷不防聽到陸應淮來了一句。

“誰說的不髒?”

一句話,讓白盛萍挖盡心思維持的體面蕩然無存。

是了,她當初爬上老爺子的床時,還是小孩子的陸應淮就罵她髒。

秦婉那個賤人生的賤種,嘴裡從來沒有一句好話。

“太太,回去吧。”阿嫦扶著白盛萍,白盛萍心裡憋著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的氣,差點氣死。

二樓重歸安靜。

隱約地,能聽到老爺子怒斥白盛萍的聲音。

白盛萍身為陸家主母,大晚上鬧得雞飛狗跳,可不得被收拾。

陸應淮將浴袍的繫帶鬆了鬆,露出紋理分明的肌肉,走到陽臺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不一會兒,陽臺玻璃門上就多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鬼鬼祟祟的,任誰看了都知道她做了虧心事。

腦袋轉動,像在偵查敵人。

隨後發現危險解除,便大著膽子踮著小碎步從黑暗中走出來。

楚棠還在發著高燒,腦子不是很清明,臉頰透紅,比在床上還誘人。

她懷裡抱著一堆衣服。

看來還沒糊塗,陸應淮勾唇,都被弄成什麼樣了,還記得被他脫了隨便扔在地上的衣服。

陸應淮視線上下移動,目光突然暗了下去。

楚棠身上套了件寬大的襯衣。

不消說,襯衣自然是他的。

襯衣堪堪能遮住大腿,可就是這樣若隱若現,勾人得很。

楚棠肌膚白皙,先前被弄出來的痕跡是那樣的明顯。

陸應淮喉結滾動,大掌貼上楚棠腰間。

楚棠身體一激靈,感覺到那隻手在她腰上游走。

外面的風很冷,可楚棠只覺得很熱。

熱得她無法抵抗男人的攻勢。

“弟妹,別出聲,這裡可是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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