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還要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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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這話時並沒有避開楚棠,因而楚棠都聽得清清楚楚。

心病麼?她只是很累罷了。

周巖見楚棠神色憂鬱,面上雖不顯,但內心還是受了極大波動,要知道楚棠現在就是他的財神爺,只不過如今楚棠和陸應淮的關係很微妙,他身為陸應淮的特助,很多話都不能說。

楚棠從周巖的神情中推斷出陸應淮不會見她,心頭浮上失落,可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周特助,大哥他還在忙麼?”

周巖不知道怎麼回答楚棠的話,他不敢看楚棠那雙黑白分明、澄澈憂傷的眼睛,好半天才張嘴說了一個字,“忙。”

“很忙麼?”楚棠眼底沒有半點亮光,像是遲暮的老人,已經對生活,對生命失去了所有信心與希望。

“很忙。”周巖帶著歉意看了楚棠一眼,“目前還不方便告訴楚小姐陸總在忙些什麼。”

等周巖離開,楚棠重新打起酒店電話,撥出去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和往常一樣,電話是酒店前臺接的。

看到電話是從豪華套房裡打來的,接電話的人很客氣,“楚小姐,請問您有什麼需要麼?”

楚棠並不抱希望,“麻煩幫我聯絡陸應淮。”

果然,電話那頭傳出令楚棠失望,甚至絕望的聲音。

“楚小姐,十分抱歉,我們無法聯絡上陸先生。”

楚棠沒有結束通話電話,過了許久,她才慢慢找回遲鈍無比的思緒,“那可不可以幫我聯絡其他人?”

“抱歉,楚小姐,我們無法答應您的要求。”

“知道了,謝謝。”

電話打完,楚棠最後一點力氣也用光,她疲憊地倒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看著房間璀璨奪目的水晶燈。

這一週以來楚棠都沒有休息好,可她沒有半點睡意,就這樣睜著眼睛,連眼淚何時溢位眼眶都不知道。

她好像進入了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裡,只覺得腦袋又脹又痛,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

不知過去多久,在這樣的折磨下,她恍惚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身體先意識一步做出反應,她赤腳踩在了地上。

光是開個門就讓她滿頭大汗。

門開的瞬間,熟悉好聞的苦艾味宛如夏夜的晚風朝她拂來,可她傻乎乎地以為是在夢裡,呆愣地伸出手撫上來人的臉頰。

從眉眼到薄唇,再到胡茬扎手的下巴。

觸感極其真實。

“大……大哥。”她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突然身體一軟,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時,一雙大手接住了她。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麼模樣?”

陸應淮的聲音聽不出是責怪還是心疼,他總是這樣,沒有人能看透他。

楚棠沒骨頭似的任由陸應淮摟抱在懷裡,答非所問,“大哥,我想吃餛飩。”

陸應淮眉頭一粥,伸手探上楚棠的額頭。

剛貼上去就感覺到不同尋常的熱度。

陸應淮撥通了酒店的電話,讓酒店立即安排去醫院的車,隨後將楚棠打橫抱起,“哪裡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楚棠痴痴地看著陸應淮精緻好看的眉眼,如海嘯般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她小聲抽泣,“哪裡都不舒服。”

陸應淮將楚棠抱得更緊了一些,“不聽話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我聽話,可是我……我不想回京城,”楚棠終於哭出聲來,“黎清月說……說我母親在漠洋,只要我乖乖待在漠洋,她就讓我跟母親見面。”

“是麼?”陸應淮見楚棠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知道楚棠已經燒糊塗了,順著楚棠的話往下問:“那場車禍也是黎清月策劃的?”

“車禍……”楚棠哪怕不清醒,也沒有傻到立即回陸應淮的話。

陸應淮看見楚棠面上的掙扎,聲音帶了蠱惑人心的魔力,“乖,告訴我。”

楚棠發散的瞳孔漸漸聚焦,著魔似的看向陸應淮那雙眼睛,“是……是黎清月,她想讓我死,因為她……她知道我們的事了。”

楚棠剛說完就打了個冷顫。

她恍恍惚惚間感覺到溫度突然降低。

陸應淮單手不費力抱楚棠,另一隻手放到楚棠發頂揉了揉,神情越發森冷陰鷙,“真乖,繼續說下去。”

“可……可是我命大,”楚棠說得磕磕絆絆,“活了下來,她就……就警告我,來漠洋,以後都別出現在她面前。”

似乎是提及了傷心事,楚棠越說越難過,“我沒……沒辦法,只能照黎清月說的做,加……加上我也很想擺脫陸家和楚家,就聽,聽她的了。

“嗯。”陸應淮面色沉鬱。

楚棠沒聽到誇她乖的話,撇撇嘴不說話了。

她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手背上扎著輸液管,冰涼的藥水正一點點輸進身體,不適感半天才消失,她動了動手,試圖坐起身。

可不等她下地,病房的門就從外面開啟了,高大英俊的男人左右手各拎一個保溫盒,陰沉著臉走進來。

楚棠不敢動了,眨著眼睛怯怯地看向男人,“大……大哥。”

陸應淮走近,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直直看向楚棠。

“怎麼,身體都糟蹋成這樣了,還要跑?”

楚棠聞到了餛飩的香味,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往下掉。

“沒有,我沒有想跑,我只是想上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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