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期待孩子的到來(1 / 1)
楚棠深知陸應淮生性多疑,她死死掐著手心,逼著自己清醒,無論是情緒還是語氣都配合得很好,“陸應淮,你讓我坦白,我全部都說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陸應淮沒料到楚棠還能這麼理直氣壯,他不怒反笑,“楚棠,在你心裡,我就這麼殘忍?”
楚棠背過身不說話,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她不想讓陸應淮發現她哭了,強忍著沒有抽泣。
良久,楚棠感覺後背貼上一具堅實溫暖的胸膛,熟悉的苦艾味強勢地將她包裹住,她胳膊肘朝後拐了兩下,“別抱我。”
楚棠這點力道對陸應淮來說不痛不癢,他毫無章法地親吻楚棠的耳朵,再到滿是眼淚的臉頰。
當冰涼的薄唇貼上楚棠的時,他說:“對不起。”
“什麼?”楚棠整個人都處在巨大的震驚中,她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陸應淮非但不相信她,還會讓醫生來別墅給她做檢查,可她萬萬沒想到,陸應淮會跟她道歉。
“剛才不該發火”陸應淮的聲音很低沉,他再一遍說:“對不起。”
楚棠驚得不知說什麼才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開口:“沒……沒關係。”
“不要怕我,”陸應淮將楚棠抱得更緊了,力道之大,像是要將楚棠揉進骨血裡,他發誓一般說:“楚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
楚棠心裡的滋味比剛才吃的藥片還苦,她捲翹的長睫顫了顫,很輕地說:“我知道了。”
這一晚,楚棠和陸應淮都沒有睡著。
快要到天明時,楚棠聽見窗外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她胸悶得慌,輕手輕腳下了地,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了些。
帶著溼意的冷風頓時灌進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不知道的是,從她下床的那一秒,陸應淮就睜開了眼。
陸應淮沒有發出動靜,就這樣看楚棠在窗邊站了半個多小時。
她的體重又輕了些,怎麼喂都養不胖。
那天早晨在陸家,她聞到皮蛋瘦肉粥的味道後吐得不成樣子。
陸應淮想,一定是孩子的原因。
早知道懷孕會讓楚棠這麼辛苦,他從一開始就會做措施。
或者,乾脆去醫院做手術,以絕後患。
陸應淮想了很多,最後一個念頭是:
他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或許有了孩子,楚棠就能接受他。
不接受也沒關係,只要孩子身上流著他跟楚棠的血,他一樣會開心。
陸應淮看到楚棠伸手去接窗外的雨,他很想出聲阻止,可一想到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他還是止住了念頭。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過雲層,楚棠收回接雨的手。
手心溼潤,寒風刺骨,她卻感覺不到冷似的。
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
為了避免身上的涼意傳給陸應淮,楚棠特意隔開了些距離躺下。
只是她剛一躺下,一直手臂便橫了過來。
不容拒絕地將她攬進溫暖的懷抱。
一瞬間,楚棠呼吸都停了。
她一動也不敢動,忐忑地掀眼看陸應淮俊美的側顏,見他依然閉著眼才放下心。
身體漸漸回暖,楚棠鬼使神差般將臉貼向陸應淮的胸膛。
隔著一層衣物,她也能感受到陸應淮胸腔裡那顆蓬勃跳動的心。
將她摟抱在懷裡的這個男人,是與她做過最親密事情的人,更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將來她有什麼三長兩短,孩子託付給別人她不放心,或許,她可以嘗試相信陸應淮一回。
如果她臨死前留下遺言,要求陸應淮善待這個孩子,不要讓他捲入家族的鬥爭中,陸應淮也許會看在他們曾經同床共枕的份上,好好把孩子撫養成人。
想到這裡,她輕輕地牽住陸應淮的手放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還沒有問過陸應淮喜不喜歡孩子。
她又想起了夢中那個跟陸應淮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糰子。
壓抑的哭聲從被子裡傳出。
陸應淮半睜開眼,眼眶有些泛紅。
就在楚棠將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心底最深處有什麼情緒要噴湧而出。
他忍不住去揣測楚棠這個行為背後的動機。
她以為他睡著了,所以想讓他感受肚子裡的小生命。
如果楚棠知道他醒著,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是否意味著,楚棠願意將懷孕的事告訴他?
陸應淮一顆心難以自抑地鼓譟起來。
諸多情緒佔領了理智的高地。
他想,只要楚棠願意說。
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楚棠昨晚設定的鬧鐘突兀地響起,她快速擦乾眼淚,從被子裡鑽出個腦袋,悶聲不吭地穿衣起床。
陸應淮等楚棠穿好衣服,才假裝醒來。
他的聲音帶著不同往日的沙啞,“上班還早,不用急。”
“不早了。”楚棠的聲音同樣很啞。
恰好這時,江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少爺,楚小姐,早餐備好了。”
楚棠應了一聲,看也沒看陸應淮就去開門。
見開門的人是楚棠,江伯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落下。
江伯和藹地笑著說:“楚小姐,今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
江伯說著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為陸應淮說好話,“你別看少爺平時那樣,其實他可關心你了,你還沒住進別墅前,他就讓人送來了一份筆記,全都是關於你喜好的。”
楚棠不相信江伯的話,江伯說的陸應淮,明顯跟她認識的陸應淮不是同一個人。
她沒忍心拆穿江伯,笑了笑,“我知道了,江伯,我先去洗漱,稍後下樓吃早餐。”
江伯正要從懷裡掏出那份陸應淮親手寫下的筆記給楚棠看,但楚棠顯然對此事不太關心,他只好無聲嘆了口氣。
說話間,陸應淮已經換好衣服,他照例穿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西裝面料高階昂貴,襯得陸應淮越發的高大挺拔,俊美無比。
想起剛才江伯說的話,楚棠心裡某處變得很柔軟,她知道江伯在說假話哄她開心,但她心裡還是會生出小小的期待。
江伯還在外面等著,楚棠沒有喊大哥,聲音溫柔地說:“陸應淮,我幫你係領帶吧。”
“嗯。”陸應淮一把扯下原本系好的領帶,冷峻的眉眼化開,摻了楚棠看不懂的情緒。
門外,江伯拿出老花鏡戴上,從門縫裡偷偷看著這一幕。
雖然陸應淮瞞著他,但他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在他進棺材之前,他想看到陸應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