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家小楚（1 / 1）
楚棠被老闆娘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偏過頭看了眼陸應淮，見陸應淮目光灼灼正看著她，那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滾燙深情，毫不掩飾。
楚棠的心臟似被一股暖流緩慢填充，陸應淮的眼睛有種神奇的魔力，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楚棠每每被他專注地看著時，都有種成為他全世界的錯覺。
老闆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打趣道：“小楚，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楚棠臉上騰地竄起無法忽視的熱意，熱意傳遞到全身，連帶著牽著陸應淮袖子的手都很熱，她想鬆開手，卻不想陸應淮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強硬地與她十指相扣。
男俊女美，站在一起分外般配，不少學生看了過來。
這一回，楚棠沒有抽回手。
老闆娘很是健談，還在不停地說：“你上學那會兒總是獨來獨往，不少男同學偷偷在背後談論過你很多次，那時候我還跟我家那死鬼說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
楚棠聽老闆娘提起自己的年少時光，思緒跟著回到那些年。
她讀的是一所普通的高中，那時候母親已經出事很多年，楚家由徐美蓮主內，剋扣了她的所有零花錢，她靠著週末和寒暑假打零工賺到了一些錢，最奢侈的消費便是來這家燒烤店點上十幾塊錢的素菜。
楚瀟瀟原本就讀一所貴族學校，因為嚴重違法校規校級被開除，轉到了她的學校，自此她開啟了一段黑暗的時光。
楚瀟瀟大手大腳花錢成習慣，身邊不乏有很多追求者以及追隨者，這些人組成一個團伙，以欺負她為樂，長達三年的霸凌，學校沒有幫過她一次，她曾經嘗試過報警，但楚家聽到訊息很快就花錢擺平。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她放學後很餓，去了這家燒烤店，一邊揹著單詞一邊等自己的烤蔬菜，就在她的蔬菜即將烤好之時，楚瀟瀟帶著一大群人出現，當時等燒烤的只有她，楚瀟瀟一群人在見到燒烤架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串蔬菜時，笑得前仰後合，罵她是窮酸鬼，連串肉都吃不起。
那次之後，她再想吃燒烤，只會挑燒烤店快要關門的前半小時去。
楚瀟瀟晚上有豐富的夜生活，不會干涉她有沒有在外面。
至於徐美蓮，則巴不得她出門被車撞死，或者出點什麼意外。
“小楚，還是那幾樣蔬菜麼？”
老闆娘的聲音打斷了楚棠的回憶。
她與陸應淮緊緊相扣的手一僵，接著窘迫地搖頭，“不，葷素每樣都來一些。”
老闆娘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對楚棠身旁的陸應淮說：“你不知道，小楚高中三年每回來我這裡都只點蔬菜，導致我一直以為她不吃肉。”
楚棠心裡清楚老闆娘沒有奚落她的意思。
不吃肉和吃不起肉是兩個概念。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給陸應淮解釋，她不想讓陸應淮知道她卑微的過往。
正當楚棠有些不知所措時，陸應淮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我家小楚早年嬌慣了些，挑食不愛吃肉。”
楚棠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也是這樣。”老闆娘一邊將楚棠點的食材選出來放到一邊，一邊朝裡面正在玩芭比娃娃的女兒喊：“圓寶，帶姐姐跟她男朋友裡面坐。”
話音剛落，裡面就跑出來一個扎著丸子頭，粉白可愛的小女孩，小女孩不認生，出來看了一眼就知道媽媽說的是哪位姐姐，她笑著朝楚棠撲過去。
老闆娘見女兒這般莽撞，嚇得不行，“哎呀圓寶你慢點，別撞到小楚姐姐。”
小女孩眨巴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看媽媽，又指了指楚棠的肚子，“媽媽，小楚姐姐的肚子裡有弟弟。”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楚棠竭力維持鎮定，陸應淮眸光一瞬間暗下去。
“哎呀我的乖寶寶，你亂說些什麼，快帶小楚姐姐和她男朋友進去。”老闆娘說完不好意思地對楚棠解釋：“圓寶今年四歲半，我跟她爸盼了十幾年才有這麼個孩子，平時把她慣得不行。”
“沒關係，”楚棠很喜歡圓寶，主動牽起圓寶胖乎乎的小手，“圓寶還小，什麼都不懂。”
圓寶執拗地指著楚棠的肚子，奶聲奶氣地說：“圓寶沒有撒謊，小楚姐姐肚子裡就是有個弟弟，弟弟什麼時候出來？圓寶想和弟弟玩兒。”
老闆娘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這女兒自小活潑開朗，和她一樣是個話癆。
陸應淮就在身旁，楚棠可不敢承認，她尷尬地站著，不知道怎麼接圓寶的話。
老闆娘主動開啟新話題打破沉默，“結婚那會兒，我查出不孕，她爸帶著我輾轉很多醫院，後來經人介紹，我們認識了一位老中醫，說起來那位中醫可厲害了，當年跟我一起上門求醫的，還有個患罕見病的，說是懷孩子會殃及生命，當時所有人都勸她打掉孩子，可她捨不得，硬是把月份拖到六個月——”
楚棠全神貫注聽著，面上很平靜，內心早已掀起風浪。
“後來怎麼樣？”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闆娘說起當年的事，越說越精神，“那叫一個有驚無險！那位老中醫簡直是華佗在世，硬是用幾服藥保住了大人跟孩子，就這麼跟你們說吧，凡是世上的病，那位老中醫都能治。”
正巧老闆端著其他桌客人的燒烤過來，聽到老闆娘的話，笑說：“小楚你別聽她的，哪有那麼神，不過你身邊如果有朋友有困擾，倒是可以把那位老中醫推薦給她。”
楚棠的神思早就飄遠了，最後還是陸應淮客氣地道了聲謝。
燒烤店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環境方面相對來說就差了點，楚棠和陸應淮被圓寶帶進一間包間，說是包間，其實也算不上，不過是用簾子隔出來的一小方空間。
楚棠知道陸應淮有潔癖，擔心陸應淮不習慣，抽了幾張溼巾打算擦一擦陸應淮坐的凳子。
“我來。”陸應淮從楚棠手裡接過溼巾，細心地擦乾淨凳子和桌子，又拿紙巾擦了一道，這才示意楚棠可以坐了。
見到這一幕的圓寶天真可愛地說：“小楚姐姐，這位帥叔叔對你真好。”
楚棠聽到圓寶對陸應淮的稱呼，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是叔叔，要叫哥哥。”
“好吧，”圓寶嘟了嘟小嘴，雖然不太明白楚棠為什麼不讓她叫叔叔，但還是聽話地改了口，“弟弟長得像大哥哥。”
此話一出，陸應淮和楚棠皆愣住。
圓寶沒有發現氣氛的變化，數著小指頭繼續說：“大哥哥是弟弟的爸爸，媽媽教過圓寶，應該要叫叔叔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