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唯一的愛人(1 / 1)
楚棠以為將臉埋在陸應淮的胸前陸應淮就不會發現她偷偷哭了,殊不知她輕顫的肩膀已經出賣了她。
陸應淮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意,骨節分明的大手撫在楚棠脊背上輕拍,“我母親在看著我們,回去再粘我,好麼?”
楚棠感覺一道氣血從腳底猛地竄上頭頂,她的臉和脖子瞬間紅得不成樣子。
可她很快戰勝這點害羞與窘迫,故意用臉蹭陸應淮質地極好的西裝外套,估摸著把眼淚擦乾淨了才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陸應淮,“誰,誰粘你了!”
“好,你沒有粘我。”陸應淮極有耐心,今日就是讓他給炸毛的人兒順一百次毛他都願意。
楚棠氣得毫無形象地拍打陸應淮摟在她腰間的手,“你快放開,我有話跟秦阿姨說。”
陸應淮依言鬆開手,見楚棠忸怩地上前,格外認真注視著墓碑上秦婉的遺像。
“秦阿姨,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楚棠,是您的……您的……兒媳婦。”
楚棠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尤其是她用那雙漂亮絕倫的眼睛安靜又專注地望著一個人或一樣東西時,總給人一種心靈得到平靜的感覺。
“嗯。”陸應淮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楚棠旁邊,他取下西裝外套胸前彆著的鳶尾胸針放到墓碑上,精緻小巧的胸針與那束花了心思包好的鳶尾花和諧地並排著,溫暖如煦的陽光照在這一方,像是能掃除一切黑暗,帶來人人都渴望得到的幸福。
“你多跟阿姨說幾句。”楚棠牽起陸應淮的手,像是要驗證她剛剛這番話似的,她輕輕撓了撓陸應淮的手心,陸應淮心有靈犀般張開五指與她相扣。
楚棠用餘光去看陸應淮,見陸應淮薄唇緊緊地抿著,心道陸應淮果然不擅於表達感情,正打算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時,陸應淮雙膝彎曲,跪在了墓前。
楚棠見狀也跪了下去。
陸應淮虔誠地磕了三個頭,聲音鄭重,如一位最忠誠的教徒那般,說著一旦承諾便永遠不會作廢的誓言。
“母親,她是楚棠,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
楚棠慌忙跟著磕了三個頭,她不知道陸應淮是在配合她演戲還是發自內心說出這句令她靈魂都震顫的話。
“您見證,我將至死不渝愛她敬她。”陸應淮在楚棠眼裡看到了不知所措,他安撫地握緊楚棠的手,冷若冰霜的神情在這一刻瓦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上的情深與神聖。
這一刻,楚棠的靈魂好像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抽離出身體,她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並非害怕,而是她有種很真實的感覺,陸應淮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真實實的——
同她告白。
“陸,陸應淮……”楚棠語無倫次,“秦阿姨知道我們只是……只是……你是陸錦川的大哥,也是我……”
“是你什麼?”陸應淮那直擊人心的視線落在楚棠那張慌亂的臉上,“楚棠,你不過是與陸二訂婚,何時成了我的弟妹?”
楚棠閉上眼不去看陸應淮,她想逃走,她有什麼是值得陸應淮愛的?不,什麼都沒有,她是個卑劣膽小的人,她不配被人,尤其不配被陸應淮愛。
陸應淮強硬地捏住楚棠的下巴,“睜開眼,楚棠,你知道的,我們並沒有枉顧倫理,你從來沒有愛過陸二,別再自欺欺人了。”
楚棠從未聽過陸應淮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她仍然將眼睛閉得緊緊的,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避一切。
陸應淮輕吻楚棠顫抖的眼皮。
楚棠渾身僵硬,不知作何反應。
不知過去多久,久到她以為陸應淮已經失去耐心,至少不會再將目光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她才不安地睜開眼。
然而她錯了,陸應淮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要下雨了,回去吧。”陸應淮眼底有受傷一閃而過,只是楚棠已經陷入了一種混沌難解的狀態,並沒有注意到。
楚棠沒有反應。
“江伯和傭人們在等你回去做年夜飯。”陸應淮神色自然,好似剛才那些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而是楚棠的誤聽。
半響,楚棠才小幅度點點頭,“好。”
陸應淮沒有放開楚棠的手,打算一直牽著,就在他們往墓園出口走去時,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工作人員氣喘吁吁地說:“陸先生,您……您父親帶著人來了。”
見陸應淮俊美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工作人員急得不知怎麼辦,“我聽您父親說要來抓什麼人,這才趕緊跑來告訴您。”
“抓人?”楚棠捕捉到這兩個字眼,下意識看陸應淮。
陸應淮神色未見半點慌亂,他沉聲吩咐工作人員,“帶她離開,平安後打周巖的電話,周巖會安排好一切。”
工作人員快速點頭,“是。”
“陸應淮,”楚棠擔憂地抓著陸應淮的手臂,“我留下來。”
“我不會有事,”陸應淮親吻楚棠的額頭,“別擔心。”
工作人員急得團團轉,這都什麼時候了,陸先生還有閒情逸致跟這位小姐調.情。
陸應淮何等聰明的人,早把工作人員的心理活動看得一清二楚,他脫下外套披在楚棠身上,冷聲叮囑:“不論發生什麼事,請優先保證我夫人的安全,她膽子小,禁不起嚇。”
工作人員為自己剛才的不實猜測感到不好意思,立即保證道:“請陸總放心。”
工作人員倒不是為了錢,他是清楚現在來的那幫人很不和善,身為墓園的管理人員,他最不喜歡這類戾氣重的人到訪。
“陸夫人,請跟我走,我知道一條小路。”工作人員恭敬地做出“請”的手勢。
楚棠知道自己留下反倒會給陸應淮造成麻煩,她強忍內心苦楚跟工作人員離開。
工作人員熟悉墓園的每一條路,很快就把楚棠帶到山下的路上。
“陸夫人,我擔心路上不安全,在周特助來接您前,先委屈您到那棵樹背後躲一下。”工作人員考慮得很周全,等確定楚棠藏好後他才返回路上。
“周特助,我是墓園工作人員,我現在的位置是——”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整片墓園,霎時無數鳥兒被驚飛。
工作人員話還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楚棠心臟一痛,捂著嘴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