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說漏嘴(1 / 1)
楚棠心虛地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陸應淮,慶幸陸應淮不會對這些小事感興趣,要不然她這張臉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擱。
阿耀自然不敢放肆,楚棠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再多嘴後果很嚴重。
屋子裡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陸應淮喜靜,只留楚棠給他處理膝蓋上的傷。
好在剛才沈漸禮已經替陸應淮清理了傷口裡的杯子碎片,楚棠只需做好消毒和上藥。
“陸應淮,你疼不疼?”楚棠拿棉籤蘸了碘伏,不敢按壓在陸應淮的傷口上,滿眼都是心疼,她跟陸應淮之間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她不自信,因為她的懦弱,他們發生了不少誤會,每次在她下定決心要離開陸應淮之際,陸應淮都會耐著性子跟她說許多心裡的話。
她與陸應淮,她從一開始就不是堅定的那個。
被愛就是被愛,哪有什麼前提呢?哪怕愛她的那個人是京城人人畏懼、是商界呼風喚雨的陸應淮,她也不應該自卑,自卑會催生膽小,會讓人逐漸失去信心,正如陸應淮所說,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每個女孩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見楚棠這幅恨不得代自己受傷的模樣,陸應淮若有其事地說:“疼。”
楚棠力道極輕,饒是這樣她也還是時不時問陸應淮是不是很疼?
消毒和上藥足足花了半小時,要不是沈漸禮和姜沅著急已經在趕回去的路上,這會兒沈漸禮一定會說上幾句風涼話。
阿耀盡職盡責的守在門口,據他所查,黎清月和她的人已經到了附近,只是還沒有確定他們的位置,當然,黎清月的目標是楚棠,在這種少有人煙之地,黎清月要的是楚棠神不知鬼不覺消失,過段時間再在某個山洞或者某條水溝裡發現楚棠的屍體。
阿耀還沒來得及給陸應淮彙報,事情比他推測的要棘手很多,黎清月這回帶來的人一看就身手不凡,身上還帶著各種致命的武器和毒藥,他們必須趕緊離開。
就在阿耀猶豫要不要敲門時,木門從裡面開啟,楚棠拎著藥箱走出來,見阿耀還跟個門神似的立在門口,楚棠眉頭微蹙,“阿耀,你還有事麼?”
阿耀正要回楚棠的話,裡面傳來陸應淮低沉的聲音,“阿耀。”
阿耀壓低聲音跟楚棠保證:“楚小姐,您放心,今天的事,只要陸總不主動過問,我絕不會說半個字。”
楚棠這才放心,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今日農婦要帶兩個孩子上山採草藥,楚棠得知後提出一道去,農婦一聽嚇壞了,她哪能答應楚棠的要求,“夫人,山上路陡,加上時有毒蛇猛獸出沒,我哪能帶您?您還是安安心心待在家裡,傍晚之前我會準時回來做飯。”
楚棠態度並不強硬,她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她自然不會蠢到去爬山,她的意思是在山下等他們,不過農婦都這麼說了,她不能給人添亂。
阿耀將自己的發現儘可能詳細地彙報給陸應淮,十分鐘後,陸應淮親自聯絡了京城那邊,讓他們立即調動數十架直升機,與此同時周巖也接到最高指令,讓他對港城黎家下手。
楚棠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趁這個時間繼續做手工,她的手很巧,做出來小動物栩栩如生。
陸應淮本不想打擾楚棠的興致,但時間緊迫,他們多在這座山裡待一分鐘,楚棠就會多一分鐘的危險。
“小楚,收拾一下,我們半小時後下山。”陸應淮不再用冷冰冰的語氣喊“弟妹”或是“楚棠”,楚棠淪陷在他這聲溫柔的“小楚”中。
楚棠聰明,陸應淮不尋常的舉動自然瞞不過她,她停下手裡的動作,眉頭擰得很緊,“出什麼事了?為什麼我們要這麼著急趕回去?”
陸應淮揉揉楚棠有些亂的發頂,“集團那邊有很重要的工作等著我回去處理。”
“這樣啊……”楚棠沒有懷疑陸應淮說的話,陸應淮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他接連消失幾天,想必集團上下已經大亂。
阿耀幫楚棠的忙收拾東西,楚棠帶來的東西很少,回去時卻裝了滿滿一袋子,都是她跟陸應淮這幾天做的手工。
“楚小姐,那個……”阿耀在將袋子搬上車後欲言又止地看著楚棠。
楚棠心裡一咯噔,頓時有個大膽的猜測,“阿耀,你不會說漏嘴了吧?”
阿耀立即來了個否認三連,“沒有!怎麼會?我不是那種人!”
楚棠面色霎時冷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質問阿耀,“所以你把我讓那兩個孩子去要一點豬血的事說給陸應淮聽了?”
阿耀把腦袋搖成撥浪鼓,就是不承認。
今早聽到殺豬的叫聲後,楚棠心裡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做一齣戲騙過陸應淮和所有人,陸應淮不想要這個孩子,她就將計就計,只不過在這偏遠的地方很難弄到血,她才想到以豬血代替流的血。
當她得知陸應淮要害她腹中的孩子後,她心灰意冷之際避開所有人隻身下山,被兩個孩子遇見,兩個孩子見她渾身是血嚇得六神無主,衣服上“正好”沾上血,再一路帶著她的話跑回去。
她連訣別的話都想好了,陸應淮是害死她孩子的兇手,她一輩子都不會見他,其他人是幫兇,她也不會見,所有人都不許找她,否則她看見他們一定會傷心欲絕結束自己的生命。
兩個孩子的“證詞”加上他們衣服上的“血”,足以證明她是何等的傷心失望,足以證明她的孩子已經沒了。
這原本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但不想在實施的第一步被下山調查巧克力事件的阿耀看見,他擔心兩個孩子出事,默不作聲跟在兩個孩子身後,見兩個孩子鬼鬼祟祟去殺豬那戶人家偷豬血,好巧不巧還被主人家逮個正著,阿耀這才出面給了那戶人家一些錢,讓他們放過兩個孩子。
回來的路上,阿耀威逼利誘,總算從那兩個孩子嘴裡撬出是楚棠交代他們那樣做的。
陸應淮是什麼人?只要有半點可疑,他就能順著抽絲剝繭得出真相。
楚棠窘迫得想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她沒臉見陸應淮。
陸應淮知道了她這堪稱幼稚和可笑的計劃,不知道會怎樣看她。
罪魁禍首阿耀見勢不妙想溜,被楚棠叫住。
“阿耀,為了報你今天陷我不義之仇,我決定告訴小沅你就是她一直找的哥哥。”
阿耀頓時如遭雷擊,反應過來後恨不得馬上跪下求楚棠饒命。
“楚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別跟我計較,我跟小沅的事得從長計議,您現在告訴她真相,她不但不會接受事實,還會從此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