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沒有那個可能(1 / 1)
楚棠訝然地睜大眼,神情有些懵懂,像是努力在分辨陸應淮這話的真假。
陸應淮被她這幅可愛的表情逗笑,唇角的弧度越發明顯,抱著她輕輕晃了晃,“沒騙你,現在陸氏集團的CEO是陸二。”
楚棠不知道該說什麼,半響才主動勾住陸應淮的脖子,陸應淮順勢低頭,與她額頭貼額頭,彼此呼吸交錯。
“沒關係,陸氏開除你是他們的一大損失,我相信你離開陸氏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楚棠溫柔的話語似六月傍晚的微風輕輕拂過陸應淮心頭,他眉目舒展,眼底盛滿笑意,“有陸氏施壓,恐怕我在京城找不到什麼好工作。”
他輕笑,才又接著往下說:“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養我?”
陸應淮的語氣太過認真,導致楚棠一時之間還真順著他的話往下思考,不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陸應淮就算真的被陸氏集團開除,也不可能分文不剩,她恍然明白陸應淮在逗她,佯裝兇狠地瞪陸應淮。
“陸應淮,你把我當傻子?你自己說,這麼多年來,你就沒一點存款?再不濟你還有房產地產和私人小島,隨便賣掉一處都足以讓你下半輩子不愁吃穿了。”
陸應淮嘆氣,“你說的這些不能動。”
“為什麼?”一瞬間楚棠腦補了無數可憐橋段,會不會在他們去鄉下的時候,陸老爺子已經宣佈跟陸應淮斷絕了父子關係?不光如此,陸老爺子還用不光彩的手段收回了陸應淮名下的各項財產,導致陸應淮現在窮困潦倒,甚至連勉強餬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當然是因為——”陸應淮有意停頓了一下,眼看楚棠又要瞪他才鄭重其事地往下說:“這些都是你的彩禮,我就是上街要飯,也不會動一分屬於你的東西。”
楚棠臉頰一熱,小聲嘟囔,“我又沒有答應要嫁給你。”
陸應淮也不惱,“嗯,所以我還要努力。”
兩人說話間,陸應淮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楚棠敏銳地察覺到陸應淮情緒的變化,“是陸家那邊打來的?”
“嗯。”陸應淮面上笑意全無,“是老爺子打來的。”
“接吧。”楚棠嘆氣。
楚棠不知道老爺子與陸應淮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從陸應淮的態度來推測,恐怕事態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果不其然,電話剛一接通,老爺子怒氣衝衝的聲音就透過手機聽筒傳了出來。
“你把黎清月怎麼了?平日你再怎麼胡鬧我都沒有說過你,但她是黎清月,你敢動她,就等於動到黎家頭上,現在黎家打電話跟我要人,你讓我怎麼跟人家交代?!”
“她敢在我的地盤上放肆,就要承擔後果不是?”陸應淮一開口就是能氣暈老爺子的程度,“您要心疼她在我手上遭罪,何不挑個日子跟白盛萍把婚離了,左右黎家只說要跟陸家結親,並沒有明說非我不可,黎清月嫁您也是嫁。”
“逆子!”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你為了一個女人,集團不要,家也不要,我看你真是跟你那個媽一樣失心瘋!”
陸應淮最知道怎麼戳中老爺子的痛處,“你是最沒有資格提我母親的人,她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你還那麼恨她,當初又為什麼要娶她?也是,像你這樣靠女人發家的人,一輩子也就這點指望,連黎家都怕,我看陸氏也輝煌不了多久了。”
“逆子!逆子!你當初生下來,我就應該把你掐死!”老爺子差點喘不上氣,還是白盛萍及時喂他兩粒藥他才沒有暈厥過去。
白盛萍一邊扶著老爺子,一邊假惺惺地勸:“應淮,你父親身體不好,你別說話氣他,有什麼事你回家一趟,我們一家人說清楚就是,沒必要牽扯外人。”
“我跟我父親說話沒你插嘴的份,你要真的很閒,倒不如查查哪天是黃道吉日,跟我父親把婚離了,給黎清月騰個位置出來。”
陸應淮本不想那麼快跟陸家撕破臉,但楚棠一次又一次受傷,這是他絕不能忍之事。
楚棠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傳聞中那個沉默寡言、剋制冷靜的陸應淮怎麼懟起人來這麼厲害?
白盛萍臉上掛不住,“應淮,你這又是何苦,白姨跟你父親感情很好,犯不著因為你一兩句話就離婚。”
“那就閉上你的嘴,什麼都想摻和一腿,到頭來只會害人害己。”
陸應淮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楚棠由衷感嘆:“陸應淮,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這是楚棠第一次聽陸應淮一次性說那麼多話。
她不知道的是,再理智冷漠的人,也有爆發的一天,她每一次受傷,陸應淮都處在失控的邊緣,他喜怒不形於色不假,但當他心愛之人受到傷害,他會加倍讓惡人嚐到苦果,自然也包括言語上。
“嚇到沒?”陸應淮只關心楚棠有沒有被他剛才的語氣嚇到。
楚棠實話實說,“有點。”
她敢打賭,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有不怕陸應淮的人。
“乖,”陸應淮嗓音低沉,“我得回陸家一趟。”
儘管楚棠很不想見到陸家的人,她還是鼓起勇氣說:“我……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楚棠還想再爭取,下一秒她聽到陸應淮說:“放心,沒有人能欺負到我頭上。”
“萬事小心。”楚棠還是不放心,“萬一他們逼你把黎清月交出去,你就——”
“沒有那個可能。”陸應淮安撫地親了下楚棠的臉。
楚棠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陸應淮,在她的印象裡,陸應淮是人人敬畏的存在,是商界無人超越的神話,但這些都是外人對他的看法,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會發怒,會悲傷,會偷偷給未出世的孩子做撥浪鼓。
會擔心她離開,會不計一切代價保護她,以及為她討回公道。
當然,這樣的陸應淮只是她一個人的,在外人的眼裡,他依舊是那個高不可攀、喜怒無常,有著絕對權威的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