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哥你是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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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黎書宴急聲追問。

“盛宴春季新品釋出會的時間已經定了,而設計部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確定成衣的面料,黎家名下就有多個面料工廠,往年也一直跟盛宴有合作,今年應該也不例外。”

黎景承點到為止,剩下的不用他多說,黎書宴自然能明白。

“大哥你是說……”黎書宴猶疑地說出心中想法,“妹妹知道後不會怪我們麼?”

“面料工廠的事素來都是我們手底下的人在管,只要不深挖,妹妹不會發現工廠跟黎家有關係。”黎景承有把握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做生意的人本就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常有的事。

“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黎書宴推正鼻樑上架著的銀框眼鏡,“既然當前妹妹不想跟黎家相認,我們也不勉強,最好的辦法是配合她把戲演下去,直到她願意放下心中芥蒂。”

“嗯。”黎書宴轉而想到楚瀟瀟,狹長的眸子泛上冷意,“楚家的人卑鄙陰險,無所不用其極,既然算計到你我頭上,不如陪他們好好玩玩。”

“正有此意,”黎書宴鏡片後那雙眼睛陰沉可怖,“你跟我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妹妹的人。”

“至於清月——”黎景承頭疼地按壓太陽穴,“家裡來電話,讓我無論如何在陸應淮手裡保下她。”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一個黎清月得罪陸應淮,是樁怎麼權衡都不划算的買賣。”黎書宴說這話時絲毫沒有意識到黎清月是黎景承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身體裡流著同他一樣的黎家血脈,他僅僅站在利益的角度考量。

黎書宴這樣說,是確定黎景承不會怪他不顧血緣親情。

黎家那樣的豪門,沒有血緣親情可言,稍有不慎,就會被驅逐出權利的中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更何況黎清月從小到大做過無數壞事,每次都是他們去善後,像黎清月這種惡毒愚蠢的人,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我母親又開始要死要活威脅我,”黎景承聲音冷漠,“一個不孝的人是沒有資格當黎家的掌權者的,沒有弱點,就意味著沒有人能制衡,黎家那群老東西不會同意我坐上那個位置。”

“我們這次救她便是忤逆爺爺的意思,”黎書宴還是不同意黎景承的看法,“爺爺親口說過不許黎清月踏進港城的地盤一步,就算我們再救她一回,過不久她又會做出無法彌補的蠢事壞事。”

“況且大哥也知道,我無心那個位置,就算那群老東西把你從高位上拽下來,權力也只會落到我頭上,到時候我自會做好交接。”

這番話是黎書宴的心裡話。

黎景承於他有恩,且是大恩。

當年他六歲時差點意外身亡,是黎景承救了他。

時隔多年,他才查到當初的事並非意外,而是黎景承父母的一場精心籌劃。

年僅九歲的黎景承救了黎書宴,從此被親生父母視為吃裡扒外的東西,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整整半年。

自那以後,黎書宴對這位哥哥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喜歡。

這麼多年來,無論發生什麼都影響不了他們兄弟二人的情誼。

十幾年前,豪門裡兩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結盟,勢要拼殺出一條血路。

轉眼過去那麼多年,他們始終保持著初心。

在外人看來,黎家兩兄弟表面和諧,實則鬥得個你死我活。

卻無人知道,他們早就是對方的刀,是對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書宴,我有我的苦衷。”黎景承終究是長嘆一口氣,“清月的事,我會想辦法。”

“大哥決定就好。”黎書宴不再多勸。

此時,身為當事人的楚棠還不知道黎家兩兄弟達成了什麼協議,她還在慶幸自己的身份沒有被發現——楚瀟瀟早在鑑定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她炫耀。

結束通話楚瀟瀟打來的這通電話,楚棠恍然想起一件大事。

她上班遲到了!

陸應淮哭笑不得地看楚棠像個陀螺到處轉,耐心哄道:“棠棠,你現在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上班遲到的事實,彆著急,天不會塌下來,坐下來把早餐吃了,下午我去盛宴接你,我們一道去醫院看望你母親。”

陸應淮的安排讓楚棠挑不出半點錯,無奈她只得聽話地坐到陸應淮為她拉開的餐椅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陸應淮你不知道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有多忙,該辦的事項不能拖,否則會越堆越多。”

陸應淮將切好的牛排和雞蛋推到楚棠面前,沉聲道:“我們在工作的時候難免會心煩意亂,這是很正常的,我很開心棠棠在我面前像個小孩,能毫無保留地向我展現自己的情緒。”

楚棠焦慮的心情一下被撫平了。

她叉起盤子裡煎到恰到好處的牛排送進嘴裡,邊嚼邊說:“陸應淮,謝謝你包容我,我其實是個很糟糕的人,我脾氣易怒,做事拖延,膽小懦弱,還容易胡思亂想。”

楚棠這些話有自嘲的意味,但陸應淮不允許她這麼說自己。

“這些組成了完整的你,組成了我愛的你。”陸應淮的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我接受你成為我的愛人,僅僅是因為你是你,你是楚棠。”

楚棠一次次被否定,也一次次找回希望。

信念是種奇怪的東西,只要她下定決心做某件事,那麼她就擁有了足夠支撐她走下去的力量。

“我知道了。”楚棠的眼眶有些溼.潤,她不想在陸應淮面前哭,背過身飛快擦了把眼睛。

吃過早餐,阿耀送她去盛宴上班。

剛到設計部,王玉蘭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遍每個工位,“有些人還真把自己當成總監了,上個班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真是同人不同命,要怪就只能怪我們沒背景沒手段,拉不下臉去陪那些又髒又臭的男人上.床。”

王玉蘭這話的指向性太明顯,任誰聽了都知道她在故意說給楚棠聽。

楚棠不與王玉蘭一般計較,她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王玉蘭抱著手臂沒好氣地瞪了楚棠一眼,提高聲音繼續說:“看看,被我說中了吧,心虛得連半個字都不敢反駁,嘖嘖嘖,年紀輕輕的,做什麼不好,非要做婊子,要不是靠那點討好男人的功夫,別說拿到設計比賽的第一名了,怕是連實習期都過不了。”

王玉蘭嘚瑟不已,“今天我可是全程錄影,要是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看我不把她告得傾家蕩產!”

要不是楚棠用眼神警告阿耀,阿耀早就把王玉蘭扔出去了。

王玉蘭扯著聲音說了半天,發現楚棠不但不理睬她,反而有心情做手頭的事,不由得惱羞成怒,大步走到楚棠工位前,抱起楚棠的電腦“啪”地摔到地上。

電腦瞬間四分五裂,楚棠修改了一半的設計稿根本沒有時間儲存。

“說你呢!你少給我裝聾作啞!”王玉蘭啐了兩口,惡狠狠地踩上楚棠被摔碎的電腦,“我讓你裝清高!我讓你汙衊我抄襲你的設計稿!我讓你勾.引裴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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