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質問(1 / 1)
這一天,董醫生做完了照常的檢查,然後就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門,章瀚倫在外面等了半天,見狀站了起來。
董醫生不等章瀚倫開口,自己就先說了起來,“她現在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都不太好,產後抑鬱可大可小。”
蔣流蘇的情況,章瀚倫都是看在眼裡的,這一個星期以來,蔣流蘇基本不吃不喝,都靠著打點滴才沒有脫力,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
好好的大活人,不吃不喝,卻依靠輸液吊著命,是個人都受不了,蔣流蘇自己都沒有什麼,她現在是哀莫大於心死。
最難受的還是一直照顧她的章瀚倫,章瀚倫此時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章瀚倫看著董醫生。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她吃東西?她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身體是受不了的,人是在你們醫院?你們必須負責。”
董醫生最後無奈道,“章瀚倫先生,這件事情恐怕解鈴還需繫鈴人,你要是有什麼話,還是親自去和蔣流蘇說吧。”
“蔣流蘇這是心病,還需要心藥醫,您就是那心藥,恕我們無能為力。”
董醫生說完,帶著護士們離開,章瀚倫看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捏了捏拳頭,然後才站起身,朝著病房走去。
章瀚倫推開病房,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才推門而入,直接走到了蔣流蘇的病床邊。
低頭看著已經瘦脫像的蔣流蘇的臉頰,章瀚倫的臉上抽了抽,他調整了一下情緒,低頭看著蔣流蘇。
“我給你買了粥,等一會兒吃點兒吧。”章瀚倫說完,蔣流蘇無動於衷,眼神直愣愣的瞪著天花板。
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機,看著就像是,躺在床上的死屍一樣,要不是睜開的眼睛,時不時的眨吧一下,或許真的會被人家認為是死屍。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章瀚倫咬了咬牙,繼續道,“你不能這樣,你必須吃東西。”
章瀚倫說完,直接走到床頭櫃前,然後將床頭櫃上的保溫桶開啟,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確實是一碗粥,此時還冒著熱氣。
章瀚倫拿出來放在了,蔣流蘇的面前,然後用勺子勺出來一勺放在蔣流蘇的嘴邊,“張嘴。”
章瀚倫看著蔣流蘇突然兩個字冷冷的說了出來,蔣流蘇臉上的神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眼睛還是直瞪瞪的看著天花板。
章瀚倫見狀,咬了咬牙,放下了碗,一手掰著蔣流蘇的下巴,一手將粥直接塞進了蔣流蘇的嘴巴。
蔣流蘇這個時候才突然的掙扎了起來,可是章瀚倫也和蔣流蘇槓上了,兩人掙扎之間,粥從勺子裡滑落出來,床上一片狼藉。
蔣流蘇的手揮舞之間,不小心動到了床頭櫃上的保溫桶,然後,直接被打落在了地上。
哐噹一聲,保溫桶落在地上,裡面的湯粥直接濺了出來,章瀚倫的動作也停止了,蔣流蘇的動作也停止了。
章瀚倫看著滿地的粥,眉心跳了跳,他終於鬆開了蔣流蘇的手,看著蔣流蘇,一字一句的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你要是有什麼氣?你對我撒,能不能不要作賤你自己?”
章瀚倫說完,蔣流蘇視線放在了章瀚倫身上,眼神中終於有了變化,“我對你能有什麼氣?孩子沒了,孩子沒了……”
蔣流蘇說完一句,然後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樣,章瀚倫不喜歡蔣流蘇這樣神神叨叨的。
即便是產後抑鬱,傷心難過,都應該有一個度,蔣流蘇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還不太確定,蔣流蘇會不會和孩子一樣也離他而去。
章瀚倫深吸一口氣,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不管地上的狼藉,從床頭櫃上的抽了幾張紙巾,上前擦了擦蔣流蘇的嘴。
然後將蔣流蘇身上粘的粥都擦掉,把一切收拾妥當,章瀚倫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手,接著將手放在蔣流蘇的臉上。
“何必如此?孩子離開了,不代表什麼,她和我們沒有緣分。”
章瀚倫說完,蔣流蘇的視線聚焦在章瀚倫身上,蔣流蘇看著章瀚倫,“和我沒有緣分?你說的倒是輕巧,懷孕的是我,生孩子的也是我,跟你有關係嗎?”
蔣流蘇的眼中帶著冰寒,章瀚倫閉上眼睛,掩蓋住了眼中的沉痛,他看著蔣流蘇緩緩點頭,“我知道你恨我,蔣流蘇,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離開我,你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蔣流蘇聽見這話,直接扭頭,閉口不言,可是章瀚倫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他現在才問到點子上了,這件事情她早就想問了。
只是礙於蔣流蘇的精神狀況,所以才一直憋著沒有問,他一直不知道蔣流蘇為什麼要離開自己。
當時蔣流蘇沒有任何徵兆的離開她,他都不知道他已經懷孕了,得知蔣流蘇懷孕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複雜的心情。
那是一種突然被當父親的心情,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蔣流蘇的孩子是他的,因為他知道蔣流蘇不會和別的男人生孩子,蔣流蘇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雖然現在那個孩子已經離他們而去,章瀚倫看起來很正常,好像並沒有多傷心,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剋制住自己的心情。
現在這種情況,是最好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夠繼續崩潰下去,蔣流蘇已經崩潰了,他必須剋制自己,讓自己冷靜,接受這個事實。
然後再讓蔣流蘇已接受這個事實,不然他不確定有任何人能夠幫助蔣流蘇走出這段痛苦的回憶。
章瀚倫問了幾遍,蔣流蘇都沒有任何回應,那就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坐到床邊,伸手讓蔣流蘇的臉,正視著自己。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告訴我,你當時為什麼要離開我?你倒是說呀?”
蔣流蘇面不改色,章瀚倫繼續追問,“你現在也沒心思都怪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剝奪了我做父親的權利?我沒有參與到孩子懷孕的過程,我錯過了很多的事情。”
“那不是我自己發現,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的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孩子的下落?為什麼要讓事情變成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而別?”
章瀚倫一聲聲的質問,蔣流蘇回應他的永遠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