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兩個腳步聲一起上樓(1 / 1)
房子不算小,收拾的也很乾淨,家裡還有淡淡的香味,傅景川坐在沙發上。
一瞬間,他竟然有一點羨慕這家的主人。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比三口之家更溫馨,更加觸動人心的了。
原本傅景川也是可以體驗這份幸福,這份溫馨的,只可惜,父親病死,母親...
究竟是為什麼跳了樓,究竟是自己跳的還是有什麼人把她騙到那片傅家在建的樓盤上把她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推下去了,到現在都沒有查出一個真想來。
傅景川深吸了一口氣,跟著有人給他拿了一杯茶來。
傅景川擰眉道:“人家的東西,沒有經過人家允許,你們就擅自動了?跟流氓有什麼區別啊你們!”
屋裡穿著黑色西裝的幾個人全都低下頭老老實實的捱罵。
傅景川一擺手:“回去之後都給我加強學習,你們稍微有點素質吧。”
這要是讓蘇晚知道了,還不讓她笑話死?
等人的時間最難熬,傅景川看了一眼時間問道:“南城那邊有什麼訊息麼?”
距離他收到上一條南城的訊息也不過就過了半個小時而已。
“南城那邊的研討會好像是盛設計師並不會出席,那邊沒有人敢輕待蘇小姐。”
不知道這兩條訊息究竟是哪一條更讓傅景川愉悅,以至於戶主進來指著他破口大罵的時候他都沒有讓助理動手直接把人按在地板上。
“你們是誰啊!進我家幹嘛!”
男人站在門口,凶神惡煞的瞪著家裡的不速之客。
傅景川看向了門口,他並沒有起身,態度輕慢,但也算是有禮貌:“自我介紹一下,傅家,傅景川。”
在聽到傅家這兩個字的時候男人的臉色就已經變的有些慘白了。
“你...你...你怎麼會來我家,你要幹什麼?”
傅景川微微歪頭,他展了一個笑告訴男人:“別那麼緊張,不過就是想來問你一點舊事而已,何必這樣,來,坐。”
他才像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男人戰戰兢兢的坐在了貴妃榻山,傅景川的助理瞬間圍上前,男人感覺如坐針氈。
傅景川並沒有說話,而是打量了一眼這個面積大概有一百四十多平方的房子,他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問道:“這房子,應該沒用上多少錢吧?傅家對你也不算是摳門了,你從傅家的工地離開,拿到一筆錢之後不僅置辦下了家業,甚至還成了個小包工頭,我說,你這日子也算是風生水起了。”
男人的掌心甚至沁出了一層冷汗,還不等傅景川問什麼,他便連忙道:“傅二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傅景川也不急著質問,聽見男人的辯駁他也只是淡淡的點頭。
“我知道,你害怕,沒關係,我們先看一段影片吧。”
說完,傅景川拿出了手機,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男人在影片中看到了有些害怕的孩子,還有在安撫孩子的人妻子。
他瞬間起身,卻在起身的時候被傅景川的助理按在了沙發上。
傅景川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只是冷冷開口:“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關係,現在開始想。”
男人的眼淚很快就流出來了:“傅二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先放了他們娘倆啊,先放了他們娘倆啊!”
傅景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思考的時候說太多沒用的話是會打斷你的思路的,好好想想,十年前,你小睡的時候都聽見了些什麼?看見了些什麼?”
男人瘋狂的搖頭:“沒有,沒有,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
傅景川俯身靠前:“傅家給你的那點封口費你竟然就滿足了?就準備幫傅家把這個秘密隱瞞到死了?值得麼?現在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說到老婆孩子,男人開始泣不成聲,他閉著眼睛,看起來無比的悔恨。
“我那天真的什麼都沒有聽見啊!”男人劇烈的掙扎著,他有些口齒不清的說著:“我那天半睡不醒的,我就聽見有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的上了樓,我以為是工頭,誰知道,誰知道其中有一個人是二少您的母親啊,誰知道她是去跳樓的啊!如果我知道就算我死在了那天我也不會讓她跳下去的啊!”
傅景川的眉頭瞬間就擰起來了,他發狠用力捏住了男人的肩胛骨,他問道:“兩個腳步聲?一個是我媽,另一個人是誰!是傅景恆麼!”
“二少,我不能說啊!我答應了不能說的啊!二少!您放過我吧!”
傅景川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加重了手上的力氣:“不能說是吧?那我讓你老婆來問問你怎麼樣?”
“不要!”男人當即高聲否定了傅景川:“二少,我求求您了。”
傅景川不耐煩的坐在了沙發上:“最後一個機會,說,咱們萬事大吉,不說,等著給你妻兒收斂屍骨,你知道的,傅家老二是個瘋子,今天就算你們死在這,傅家也只會誇我做的好,你說想要不明不必的死了,還是想要清清楚楚的活著,你自己選。”
“我說!”
想到影片中孩子的樣子,男人就感覺心如刀割。
“那天的確是大少跟著...跟著您母親一起上的樓,他們還...還說了些什麼...但是!但我當時真的睡著了啊二少!我真的睡著了,我真的沒有聽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您母親問什麼為什麼在這,為什麼什麼的,其餘的我真的沒聽清了啊。”
聽見男人的回憶,傅景川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倒豎。
雖然早就猜測過會有這種可能,但是真相明明白白擺在面前的時候他還是震驚。
傅家的人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他們究竟怎麼敢!
傅景川走的時候給男人甩了一張卡:“不管是誰,只要有一個人知道我今天來過你這裡問了你這些話,這些錢就是你的喪葬費。”
說完,傅景川坐了電梯下樓。
坐在車裡,傅景川想到了自己在殯儀館靈堂裡見到的那個女人。
死狀異常的悽慘,傅家人甚至沒捨得幫她修補一下屍體,生前那麼愛美的一個女人竟然是帶著渾身的血和穢物死掉的。
原本,傅景川是至少可以享受一下母愛的。
他開車去了墓園,天上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