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櫻花之戀(1 / 1)
美智子曾經在心裡無數次的幻想過,她與陳方正再次相見的情景。九年前的分別,讓美智子近乎絕望的將自己深鎖在閨中。
每當櫻花開放的季節,她都會站在花開滿園的櫻花樹下,隔海遙望著西邊。手捧著櫻花的美智子,淚流滿面。
櫻花的生命華彩而短暫。美智子特別喜愛櫻花,就是喜歡櫻花絢爛而短暫的美麗一生。
櫻花綻開的季節,她那純潔的生命在陽光和雨露之間豔麗而燦爛,當盛開的光陰驟然離去,櫻花在她風華逝去的瞬間,又那樣華麗的將生命結束的如此決絕而果斷。
美智子看這一樹開放的櫻花,傷懷落淚,她早已將自己融化在櫻花凋落的季節裡,不汙不染。她清楚的知道,終有一天,自己也會隨著這滿樹的櫻花,一起凋零在這無望的歲月裡。
她也曾無數次的想像過,能夠衝破一切的阻礙來到愛人的身邊,可是,上天最愛愚弄有情人。
善良的美智子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平平凡凡的愛情,為什麼偏偏要無端的捲入到了這個醜惡的政治旋渦中來。
陳方正遠遠地看著美麗的美智子,伊人風采依舊,只是多了些許的憂鬱和滄桑。
去年,在臺灣海峽與美智子匆匆一見,美智子一刀刺傷的不僅僅是陳方正的身體,更是兩顆無法相擁的心。
陳方正也曾感嘆世事弄人,偏偏會有這段異國的情緣,本可以美好相戀的情感,卻在經歷著戰爭的無奈。
他不知道如何再面對現在的美智子,九年前的那句無奈的祝福似乎在耳邊越來越遙遠。
陳方正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在心中無數次渴盼的愛人,如今,真的來到自己的面前,怎麼會突然變得這般陌生。
畢竟九年的時間了,時空的變遷,改變了曾經那片多麼純淨的碧海藍天,經過之後的渾濁,是無奈的苦等,還是漸已陌生的相見?
都說相見終如不見,有情不如無情。所有美好的情感,都是在想象的空間裡完美的不忍觸碰,可是,在這相見的現實面前,怎麼會有對過去那麼多不捨的愛戀。
也許,那些情感在想象之中太過完美,也許,曾經無望的等候在真的現實面前,忽然無所適從,也許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在這飄渺的時空裡,讓相遇的現實似乎越來越凌亂。
陳方正真的感覺到了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看著手捧著一束潔白的櫻花的美智子,櫻花將美智子的笑容映襯的不再是愛人般的熾熱,似乎有一種鬼魅般的幽怨,他感覺他們的重逢,更像是一種永別前的最後告別。
陳方正撫摸著手中的水晶做的櫻花,這是九年前美智子在臨別時的贈物,一句愛人再見,似乎還在陳方正的耳畔,那朵水晶做的櫻花,盈滿了美智子,傷心離去的背影,還有掛滿淚水的笑臉。
那還是九年前的一個春天,美智子捧著一束櫻花來到了陳方正的身邊,那時的美智子快樂的像櫻花樹下的春燕,她挽著陳方正的手向他簡述這段唯美的櫻花故事。
美智子說,那一年,櫻花在櫻花城中,靜靜的綻放了數月,她每天都會看到很多的情侶在櫻花樹下,聊天,談心,櫻花的花瓣漸漸的飄落下來,美麗極了,絢麗的櫻花就成為了最美麗的愛情象徵。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最美好的愛情,得到最美好的幸福,櫻花樹上的櫻花也一樣,她看到別人是那麼的幸福,自己也想得到,於是,她就獨自離開了櫻花樹。
櫻花的花瓣仍然在飄落,櫻花在人群中,努力的尋找著自己的愛人,她找了好久好久,可是,那個俊朗的愛人卻一直沒有出現。
當她想放棄尋找,回到櫻花樹上時,她的愛人出現了,他開始為她帶來快樂,他開始照顧她,他們一起聊天到深夜。
後來,櫻花得知了他是從遙遠的國家,因為船迷失了方向才來到了這裡。
櫻花知道,她所渴望的愛人終將會離去的,他必須要回到自己的國家。櫻花很傷感,她傷心為什麼美好總是這麼短暫。
可是,美麗的櫻花不想耽擱這短暫的時光,櫻花特別的珍惜眼前的幸福。
於是,櫻花每天都和他相遇在櫻花樹下,情語綿綿……
好時光總是短暫的,她的愛人就要離開了,他來和櫻花道別了。櫻花雖然早有準備,可還是禁不起這個傷心的結局,櫻花背對著他,默默無語。
愛人走了,真的消失在茫茫的海上,走了。櫻花一個人在櫻花樹下痛苦的哭泣。
櫻花的花瓣為了安慰她,飄落下來,微風吹過,滿地的花瓣飄了起來,櫻花的心碎了,她哭了幾天幾夜,最終決定了,她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她看著櫻花樹,想到:我是櫻花的妖精,我最終是櫻花樹上的一片花瓣,最終是隻能看著別人有情人終成眷屬的,自己是不會得到幸福的……就這樣,她消失了,有人說,她回到了樹上,有人說,她因為過度的失落,而化為花瓣,隨著風一起去尋找他了……
幾年後,他回來了,他竟然回來了,他來到當初和櫻花約定的地方,尋找著她,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他失落了。
原來,他回來是為了告訴她,他已經愛上了她。當他聽到村裡人在流傳的傳說時,他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在櫻花樹下發誓,希望所有有情人能終成眷屬,不要再像自己一樣錯過了……
這次,他再也沒離開櫻花城,他還在不斷的尋找著她的身影,直到死去…………
幾百年過去了,櫻花仍然在綻放著,許多的情侶為了這個傳說而來到這裡,見證自己的幸福。
不知道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櫻花轉世投胎成為了世人,她來到櫻花樹下,總覺得這裡似曾相識。
風突然颳了起來,花瓣瞬間吹過,她的帽子被吹走了,被一名男子接到了,是他,他也來了,這一次,他們一定不會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