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油嘴滑舌(1 / 1)
陳嘉鶴坐在自己的豪華辦公室內,臉色陰沉得能滲出水來。他慢條斯理的拿下架在鼻樑上的無框金邊眼鏡,用手邊的眼鏡布仔細的擦拭著。
熟悉他的人看到這動作就知道他生氣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生氣。
實木辦公桌上雜亂的散著一沓照片,照片裡的主人公就是之前在Honey甜品店中的喬子安和燕子蓉,他們兩人勾肩搭背的面對著鏡頭笑著,這種甜蜜的笑容在陳嘉鶴的眼中顯得刺眼極了。
他雖然內心已經怒火中燒,但面上的表情還是沒有太大變化,他是一個在生意場上混跡的商人,懂得控制面部表情。
此時Jesen就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彎腰低頭儘量不去看自己的Boss,他明白在這個時候招惹無意。燕子蓉是Boss喜歡的女人,現在她和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同一個鏡頭下,難免不讓人想歪。
陳嘉鶴以為之前燕子蓉拒絕自己是因為羞澀,現在看來還有著另外一番的原因……
他細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了會兒辦公桌的桌面,面上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Jesen.”
被自家老闆點名的某人立刻嚇了一激靈,趕忙挺直腰桿,“在、在的。”如果身邊有手絹的話,他說不定已經動手擦拭起額頭上的汗珠了。
“你怎麼看這件事?”陳嘉鶴慢悠悠的問道,眼神幽深。
“額,這……”Jesen一愣,他對這種問題完全沒有回答經驗,只好老老實實的順著Boss的話往下講,“您怎麼看,我也怎麼看。”
“呵……”陳嘉鶴輕笑一聲,暫且放過了他,“油嘴滑舌。”
“不是,老闆,我是真心的。燕小姐她是什麼樣的人,老闆您比我清楚,她在照片裡的舉動肯定也有著自己的理由,這些我都猜不透,畢竟我只負責調查這件事啊。”
陳嘉鶴瞥了他一眼,“那你就繼續調查下去吧。”
“啊?”Jesen沒搞明白。
“你啊什麼?”陳嘉鶴伸手按了按自己額頭的太陽穴,“讓你繼續調查這件事,這照片裡的人是誰,他的背景資料都要給我查出來。”
“好的。”Jesen連忙點頭答應。
“另外,也給我查明燕子蓉當初離開馬來西亞的原因,我需要知道其中的內情。”
“我馬上就去查!”
……
不過半天的時間,當陳嘉鶴正在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進來。”他頭也不抬的說道。
Jesen拎著一個資料袋走了進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這個資料袋呈現在了自己老闆的辦公桌前。
“就是這個?”陳嘉鶴屈尊降貴的抬起了腦袋,看了眼資料袋問道。
“對,東西都在裡面。”
“行了,放這兒吧,我知道了。”陳嘉鶴繼續說道:“對了,你幫我約下這人,我要和他見面。”
Jesen聽聞此話一怔,隨即趕緊點頭,示意自己聽明白了。
待他走後不久,陳嘉鶴放下了手中的公務,用指尖挑起了這份送進來的資料袋。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緊抿著的嘴唇還是洩漏了點他的情緒。
隨意的開啟資料袋,發現Jesen這小子調查到的東西還挺多。他挑了挑眉,然後將這些紙張全部都從暗黃色的袋子內抽了出來,拿到了光線明亮之處。
他倒要看看他這位情敵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來挑釁自己。
一頁一頁的將這些資料翻過去,陳嘉鶴看得十分仔細,他憑藉著自己在商場上的天賦努力找著漏洞。可是無論怎麼看,都是不可挑剔的樣子。優渥的出身,令人尊敬的工作,連長相氣質都是絕佳的……
他嘴裡發出“嘖”的一聲,然後繼續往下看去,表情有點耐人尋味。
對手越強大,再將其打敗不是更有挑戰性麼?
到時候就在燕子蓉的面前將這個男人踩在腳下,他倒要看看這人還會不會有臉出現在子蓉的面前……
想到這裡,陳嘉鶴竟有點剋制不住的興奮了起來。
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了內部電話的話筒,通知了一下之前離開的Jesen,“你不用去約談喬子安了,我親自約他出來。”
Jesen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不問一句的應答了下來。
……
陽光順著大樓透明的玻璃滲透了進來,陳嘉鶴戴著的金邊眼鏡框折現出了一道刻薄的光亮。
此時他交疊著雙腿坐在了辦公椅上,手裡正在按著撥向喬子安的電話。
電話通了,喬子安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那端傳來,“哪位?”
“你好,鄙人姓陳,現在經營著一家跨國公司。”陳嘉鶴直接自報了來路。
電話那端的人短短的沉默了一瞬,說道:“然後?”
陳嘉鶴笑了笑,“聽聞喬先生在經濟領域頗有建樹,特地前來諮詢相關事務。”
喬子安沒有說話,他便緊接著往下說道:“我這裡有一份專案合同需要做風險評估,我現在出高於市場價的三倍報酬,不知能否請得動喬先生。當然,若是喬先生感興趣的話,我們也能一起商量合作的事宜。”
“抱歉,我最近事務繁忙,恐怕沒時間。”喬子安淡淡的回絕道。
“你先別急著掛電話。”陳嘉鶴說道。
“你還有什麼事嗎?”喬子安問。
“認識燕子蓉嗎?”陳嘉鶴不緊不慢的問道。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輕笑道:“認識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只不過我一直聽她讚賞你的才能,原本打算認識下你,看看到底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你也只是個怕麻煩的庸人罷了。”
陳嘉鶴毫不留情的吐露著這些話,語氣中還故意帶上了些瞧不起他的意味。
電話那邊的人情緒變了,“你認為我在害怕麼?”
典型的恃才無恐。
“不然呢?”
“直接說吧,時間地點,我沒時間陪你玩激將法。”喬子安在電話那端淡淡的說道。
“週日下午三點,市中心路的西山會館,具體的包廂名我到時候再通知你。”
“好。”簡單應答了一句之後,喬子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喬子安此時正穿著一身居家服,半躺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里正在播放著財經新聞。但他的心思已經遊離在外了,這個給他打電話之人顯然沒安好心,光是他那語氣自己就能聽得出來。
但他具體安的是什麼心思呢,他又和燕子蓉是什麼樣的關係……
……
而此時另外一邊,陳嘉鶴心情舒暢的坐在了豪華的辦公椅上,嘴角的笑容不經意間就顯露了出來。
對於喬子安的應約,在他的意料之內。
其實只需翻看這本完美的資料薄,就能知道這人從小到大過著一種完美的人生。大概從不知道什麼叫做失敗,什麼叫做退縮。
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只需要自己口頭稍微刺激一下,就能失去理智。
“呵,怎麼配得上燕子蓉呢……”陳嘉鶴刻薄的說道。
在他看來,這種不成熟的男人連給自己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更有什麼資格去接近燕子蓉?
很快,他就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會走向毀滅的。只要一份有漏洞的合同,只要他敢簽下,自己就能讓他身敗名裂。
陳嘉鶴做這些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他只知道自己嫉妒得要發瘋了。只要一想到在那家甜品店,燕子蓉依偎在喬子安的懷中,笑得一臉甜蜜的樣子,他就想砸了這間剛裝修完不久的辦公室。
沒有去做犯法的事情,這已經是他陳嘉鶴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