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砸場子（1 / 1）
火車站前面的廣場，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無論哪一個城市的火車站，向來都是龍蛇混雜的所在。形形色色的人物都喜歡在這裡扎堆。也一向都是這個城市流氓活動的聚集點。
正在組織撂地的李四站在廣場紀念碑的下面，嘴裡叼著一根菸神色淡定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二峰走到李四跟前，低聲地說：“四哥，袁老五回來了，咱們是不是先停兩天？”
李四一揚手把菸頭扔到了地上，略有些不滿的看看二峰：“怎麼著，他回來咱們還啥也不幹了！只要咱們不拆幫，就算他來了又能怎麼樣！沒事，該撂接著撂”。“行”二峰答應著回到了拐角處的路口，表情中卻多了一絲擔心。
路口邊上圍這一大群人。在人群的中間，一個三十多歲，刀條臉的男人蹲在地上，手裡還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刀條臉前面的地上放著一塊硬紙板。硬紙板上放這三張撲克牌。看來撂地的把戲還沒開始。
王二林拉著趙軍站在遠處，把李四、常強、林勇和大峰二峰等人一一的指給趙軍，並一再的叮囑趙軍一定要小心。語氣和神態中頗有一副兄長的樣子。趙軍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兩個人裝出一副互相不認識的樣子，一前一後湊到了人群跟前。袁老五，夏青，李長毛和韓鎖子躲在後面樓房的拐角處。趙軍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袁老五，袁老五笑著向趙軍揮了揮手，示意趙軍不用擔心。
袁老五是人們常說的那種車軸漢子。個子不高，卻相當的粗壯。王二林向趙軍使了個眼色，貓著水蛇腰，伸著脖子奮力的擠到了人群裡面。趙軍也跟著擠了進去，站在了王二林的邊上眼睛不時的四處巡視一番。單獨的一個王二林並沒有引起李四等人的注意。
蹲在地上的刀條臉，把三張撲克牌翻過來，面衝上亮給周圍的人看。是兩張黑八和一張紅八。接著刀條臉又扣上撲克牌，動作嫻熟的來回扔動了幾下，口中開始唸唸有詞：“南來的，北往的，去過佳木斯，到過鶴崗的。
打過拳，踢過腿的，練過功夫，會鐵砂掌的，當過兵教過養的，騎過摩托掉過擋的，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不瞧不看終生遺憾哪！你看過大八義，小八義，水泊梁山西遊記，看沒看過三張撲克做遊戲。
能贏房子能贏地，能娶媳婦打傢俱，壓得多贏得多，回家買臺小汽車，壓得少贏得少，回家買塊電子錶。壓十塊給十塊，壓倆五十我給你湊一百。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
在刀條臉賣力的招呼下，很快周圍路過的人就被吸引了過來，而且是越聚越多。加上原本就站在跟前的人，裡裡外外的圍了好幾圈。
站在旁邊準備上託的同夥常強和大峰，假意的看了看地上的撲克牌。開始做起了第一道程式。常強看著刀條臉，大聲地問了一句：“喂，我說你喊這麼歡，你這玩意怎麼個玩法？”刀條臉用手指了指硬紙板上的撲克牌：“兩黑一紅，壓中紅的就是你贏，壓不中我贏”。
“壓多少給多少唄？”常強又問。“對，只要你壓得準紅牌，壓多少給多少”刀條臉回答得十分乾脆。“你光說壓多少給多少，你帶沒帶錢呢？”大峰似乎對刀條臉的償付能力持有懷疑，其實是在給旁邊的人聽。
刀條臉十分不悅的瞟了大峰一眼，伸手從兜裡掏出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鈔使勁的在手上摔了摔：“不帶錢敢出來玩嗎！你放心，只要你壓得準紅牌，贏多少我給你多少，紅紅臉就不算爺們！”
“那你把牌給我看看”常強裝出一副很不放心的樣子。刀條臉非常痛快的拿起三張撲克牌遞給了常強。常強把三張撲克牌拿在手裡，上下左右的展示給周圍的人看了一會後，把牌還給了刀條臉。刀條臉把牌背面衝上扣在紙板上。
常強趕緊從兜裡掏出五十元錢，直接壓在了紅八上。刀條臉一把把錢推到了一邊：“現在壓，全世界誰都能壓上！你得讓我倒，讓我竄哪！”“好好，讓你倒”常強俯身撿起地上的錢，揣進兜裡，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刀條臉熟練地扔動了幾下撲克牌，很明顯，紅八就在中間。（關鍵的時候，上託的人會把紅牌換走，變成黑牌）常強俯身用手按住了中間的牌：“別動，就是它！”說完扭頭從兜裡掏錢。刀條臉趁機快速的把中間的牌竄到了邊上。
常強掏出錢壓在中間的牌上。刀條臉大聲的招呼周圍的人：“來來來，還有沒有壓的，晚了可就來不及啦！”大峰搶先掏出錢壓在被竄到邊上的那張牌上。
很多不知情的人，也都紛紛的掏出錢壓在邊上的牌上。刀條臉一掀牌，常強贏了，其他的人全都輸了。眾人一片譁然，紛紛的小聲議論起來。更有人開始躍躍欲試，準備壓上一注。
看著刀條臉又竄完了牌，王二林向趙軍使了個眼色。趙軍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並快速的把手伸進了腰間。王二林直接在刀條臉前面蹲下來，眼睛盯著刀條臉：“壓啥給啥呀？”“對，壓啥給啥！”刀條臉回答得很痛快。
王二林板起臉盯著刀條臉，聲音不高卻很陰沉的說：“這麼著，我壓一個手指頭，你輸了我剁你的，我輸了你剁我的，你看怎麼樣？”刀條臉一愣，仔細的看看王二林，擠出一絲笑容低聲地說：“朋友，兄弟我走的是朋友路，花的是冤家錢，你這是啥意思？”
突發的狀況，把大峰和常強全都弄愣了，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早有準備的趙軍抽出藏在袖子裡的槍刺，快速的向前一邁步:“就這意思！”一刀便紮在了刀條臉的肩膀上。
王二林也迅速的站起來，一腳踢在常強的肚子上，緊接著一記重拳把常強打的坐在了地上。隨即拔出匕首逼向大峰。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子亂成了一團。
刀條臉被扎之後，疼的一齜牙，站了起來剛想看看是怎麼回事。趙軍順勢又是一刀，紮在刀條臉的腿上，刀條臉疼的‘哎呀’一聲捂住了傷口，血順著手指縫流了下來。人群一亂，站在人群外面李四就知道出事了，趕緊往裡跑。
正好看見趙軍用刀扎刀條臉，衝到握著刀的趙軍跟前，抬手一記重拳就打在了趙軍的臉上。趙軍被打的身子一歪，險些倒在地上。一咬牙反身就是一刀，李四一閃身刀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