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鼻孔哼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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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左右,業主們基本上是成雙成對,排成雙列擠出了小區進出的窄門。

一出門,大伯大媽便分道揚鑣,大伯們基本上都拎著個大號塑杯,晃晃悠悠順著路朝前逛。大媽們則幾乎人手一個小布包或方便袋,捋捋頭髮,眼睛發亮,精神抖擻,猶如聽到衝鋒號上戰場一樣,紛紛拐向通往廣場的小道。

當然

也有極少數大伯跟著老伴兒,一起拐向小道。

花蕊有時就想,這些老頭兒跟著幹嘛呢?也就好奇的到廣揚看過幾次。原來,老伴兒跳舞,老頭兒就站在一邊幹瞅著,彷彿那優美熱烈的音樂,對他們沒有一點吸引力。

可現在,居然有大伯跟著跳呢?而且,可別看二大伯跳得慘絕人寰,可其嚴肅處認真態度和敢於下海吃螃蟹的勇氣,卻不得不令人們佩服。

花蕊邊看邊笑

想起自己老爸

和別的當官的老爸不同,身為局座的老爸,極少有應酬,除了開會或出差,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早九晚五,這還曾讓花蕊感到極度的疑惑。

老爸這與網路,小說,電影電視劇和大報小刊裡的局座,對不上號啊,好像,好像他被撤職查辦,雙規雙開或是貪贓枉法,與組織對抗,被連降三級,成了與世無爭的小科員?

可事實並非如此

老爸下班回到家

就像一個進城農民老頭兒,捧著茶杯,看看電視新聞,從不運動鍛鍊身體。因此,在花蕊的記憶中,局座老爸的身體不算強壯,至少四季轉換必然老嗽……

哎你看看,如果他也像這二個大伯,勇敢的走出家門,那煩人的老嗽肯定會嘎然而止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做人的差距怎麼這樣大啊?”

“那不一定,或者也是被老伴兒逼著的?就像你逼我一樣。”

花蕊扭扭頭

一個大媽正邊看邊數落著老伴兒,而那花白頭髮的老頭兒,也在不服氣的爭辯:“不信,我問問。”老頭兒就左右瞧瞧,然後拉住一個同齡人:“老哥,那倆咋啦?發什麼神經?”

“唉,不知道,莫亂髮言,人家那是出門時,老太太有交待,學不會壩壩舞,不準回家,不準吃飯。”“搞笑哦?我是正兒八經問,你怎麼搞笑哦?”

“天地良心,我也是正兒八經回答,那倆和我住同層樓,一個小區,我咋不清楚?”

“花妹”

花蕊回頭,芳芳衝她招手:“走,走。”花蕊出了人群:“通了”“堵死了”芳芳搖頭:“剎車莫名其妙卡死,重卡呢,明早吧。還有多遠?”

“20幾分鐘吧,”花蕊朝排成條彎蛇的前面瞅瞅:“我也沒走過。”“那我們走,這點遠,聊天就到了。”二姑娘便朝前走去。

實際上

前面轉過大彎兒

就可以看到小區廣場,從廣場側面小路進去,大約20米開外就是小區。走得慢,充其量也就五六分鐘。基本上沒有地理概念的花蕊,完全是瞎蒙。

走一歇,嘟——嘟!二姑娘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於是站下,分別掏出手機檢視。芳芳的簡訊是:成功?需不需要來接?

花蕊的簡訊是

我們一直吊著你,可我們抄小路回了小區,卻進不了小區門,你在哪裡?

花蕊心裡一熱,手指頭在螢幕上迅速的蠕動:謝謝,稍安勿躁,我正在路上,大約20分鐘到。然後開party(派對),不見不散!小指頭一點,波,簡訊發了出去。

芳芳卻把自己手機遞到了她眼前:“看看稅局,多關心自己女兒呀。“花蕊瞟瞟,點點頭,想想,認真的說:”芳芳,我覺得,稅局挺在乎你,關心你的,畢竟是自己父親嘛。”

“我也沒說,我不愛他,不關心他啊!可是,鳴!”

花蕊嚇一跳,哇呀,怎麼啦,我說錯了嗎?

她看到芳芳的眼眶竟然紅了,更是一怔,不就是不喜歡男人,當爹的強迫麼?女漢子啊,只要不違法,天不怕地不怕,還怕老爹打電話?

不過,好像有點兒不對?稅務芳芳抽動了幾下鼻翼,到底冷靜下來,手指動動,手機又舉到花蕊眼前。花蕊有些慌亂,唉,你給你老爹回簡訊,讓我看什麼?

我怎麼感到有點兒

嗯有些兒曖昧與滑稽?

想著,眼睛卻瞟向了晶亮的螢幕:看不起!不需要你來接。當初如果你也這樣對我媽,現在家裡,就不會只有很少說話的父女倆。

手機縮回,手指頭一動,波!二姑娘默默的繼續前行。畢竟是女孩兒,或是受了剛才突然湧來憤懣的影響,芳芳臉色有些憂鬱傷感。

花蕊看在眼裡

也不便於相勸

現在,她猛然明白了,稅文芳芳為什麼對相親那樣反感,逢場作戲?一個勇敢慓悍的正直軍人,未必是一個知冷知熱的好丈夫。一個手握重權的稅務局長,也未必是一個疼女愛子的好父親。

就像自己的局座老爸,圖有虛名,窩窩囊囊,不說被董事長老媽輕蔑到了塵土,就連深為同情他的自己,有時也感嘆搖頭……尊敬的斯金納和涂爾幹大師,恕我斗膽。

此時此地

我只能說,大師們的話,不可不信,又不能全信!

“哎,美女們,玩玩如何呀?”二姑娘驟然停下,前面,一個嘻皮笑臉的小混混,正對二人張開雙臂作攔截狀。

花蕊還沒回過神

芳芳卻撲嗤一笑

“老孃都可以當你媽啦,還玩玩?你是睜眼瞎找錯了人吧?“花蕊仔細瞅去,的確是個20出頭的小混混,雖然個子也不算矮,可那那單薄的身子,灰暗的臉孔,卻輕易就暴露了其真實年齡。

花蕊也感到好笑,球大個小屁孩,就敢攔截二個過路姑娘,不是看黃片掉了魂兒,就是吸粉過度,陷入了幻境,可今天遇上了女漢子,可要夠你受的。

花蕊還不服氣

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就這種風吹即倒的小屁孩,我都可以收拾他。文學碩士雖是女生,卻是大學女生跑步團的老運動員。這幾年雖然沒有再練習跑步了,可那7年跑步的底子還在。

真發起威來,一個人收拾這個小混混,應該沒有問題。然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哪能哩?找的就是你倆。”

二姑娘驚訝轉身

一個矮個強壯的中年男,正得意地衝著二姑娘獰笑。

“不就是錢哩?開個價,雙飛一鍾多少紙片兒?”說罷,揮揮手,眨眼間,小混混不見了蹤影。這一截路燈昏暗,看樣子是出了故障,而且正好成個大彎拐,離馬路較遠。

二姑娘邊說邊聊,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楞怔間,矮個中年男以為是嚇住了二美女,淫邪的拍拍自個兒胸脯:“瞧,老子多有勁兒,包你倆滿意,開個價!”

花蕊到底有些害怕

急忙朝路邊蜿蜒的車龍瞟瞟

還一把抓住芳芳的左胳膊,芳芳輕輕拍拍她手背,在想著什麼?同時,也往馬路上望望。“別望啦,沒用!”中年男得意的歪歪腦袋。

“現在的人,誰管這些屁事兒?不信,你嚷嚷看?”花蕊就一張嘴,真的打算呼救,可芳芳搖搖頭:“他說得對,現在的人,誰管這些屁事兒?”

然後面向歹徒

嘻嘻一笑問到

“大哥,你誇口自己多有勁兒,真的?我不相信。”“什麼?”歹徒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起了眼睛:“你說什麼?”“我說,我不相信你多有勁兒。”

稅文芳芳笑嘻嘻的舉起自己右手:“要不,我倆搬手腕試試?”歹徒哄的聲笑了,笑得渾身直哆嗦:“媽的,老子碰到了二個傻妞兒!笑死我啦,”

話沒說完

芳芳閃電般向前一縱

雙腳接連踢在對方胯間,同時,雙拳也擊在了對方臉龐,隨著一聲悶響,轉眼間,一切都結束了。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歹徒,花蕊擔心的靠緊了芳芳。

“哎呀,芳芳,這傢伙會不會是死了?要是死了,我們怎麼辦?要坐牢抵命嗎?”芳芳用腳踢踢歹徒,哈哈一笑:“沒事兒,頂多變成腦殘,看到漂亮姑娘,就流著哈拉子呀呀的追趕,你瞅,就這樣。”

芳芳說罷

張著嘴巴

斜著眼睛,歪著腦袋,雙手半屈著,呀呀呀的東顛西晃著踮著腳尖跑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花蕊笑出了眼淚。

進小區門時,看似漫不經心的值勤保安大叔,突然睜開了眼睛:“9—3,才回來呀?”“嗯”花蕊可不想搭理,只是淡淡點點頭。

對這桃花小區的值勤保安

花蕊從來正眼兒也沒瞧過

原因,是她不管上班下班,路過小區門時,總是看到其靠在椅背上,不是津津有味的光盯著桌上的監視器小螢幕,從不站起替業主開門關門,就是茸拉著腦袋,昏昏欲睡。

這還是業主們繳費養活的值勤保安嗎?自律性很強,一直以盡職盡責為工作宗旨的花蕊,就特看不起這種尸位素餐,翫忽職守的傢伙。

花蕊常想

靠著高科技監控器和巡邏隊,小區幸虧還沒出事兒。

要真是出了事兒啊,你幾個值勤的可要倒大黴,我會第一個站起來呼籲,將這些白拿業主們的錢混日子的值勤保安,全部開除,移送公安機關追求其瀆職,賠償損失……

“請問,9—3,”

保安站在窗前

指著後面的芳芳,雙眼明亮,炯炯有神:“這位姑娘是誰呀?”“我姐姐,怎麼了?”花蕊站住,有些不了然,你不是茸拉著腦袋,正在夢周公?拉倒吧,還好意思來問我?

“沒事兒,沒事兒。”保安堆起了笑容,隨手推過登記本和簽字筆:“麻煩你登個記”花蕊鼻孔哼哼,不屑的接過簽字筆,飛快登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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