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莫名其妙(1 / 1)

加入書籤

作為工段領導的工會主席

一旦看某人不順眼兒,某人再是上面有人罩著,日子也不會那麼舒暢好過了……

因此,世上的確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錢銳氣從此也就恨上了天下工會主席。好心勸說反倒被罵,工會主席就別提心裡有多憤世嫉俗了。

可對方,畢竟是一個年近古稀的犟老頭兒。地球人都知道,這樣的老頭兒老太太,可是碰不得,罵不得,更氣不得的超級寶貝,。

三得以後

你還得乖乖兒的奉上笑臉和好話,否則,吃不了兜著走——有得你受的。

主席同志只好陪笑到:“是是,是不是個玩意兒。錢大爺,您老先等等,我給去喊小謝。”一面給收費員遞著眼色。

樊快嘴也冷靜下來了,正思忖著如何脫身,見了頭兒的眼色,一伸手,嗖嗖嗖,幾大張柔紙抽在手裡:“某某,幫我看到一下,方便方便。”趕緊溜之大吉。

小謝到底來了

有了工會主席事前的警告

小姑娘滿面堆笑,離得老遠就脆脆甜甜的招呼開了:“對不起,錢大爺,讓您老人家久等了,對不起呵!”

老頭兒就挺高興的擺擺右手:“沒事兒沒事兒,你忙嘛,工作嘛,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喲。”當錢銳氣一五一十的把報警一事講完後,小姑娘才真正感到了高興。

一是這報警

與小區小偷事兒根本就毫不搭界,說明了錢大爺是信得過的。

二呢,按照相關規定,報警後及時制止了犯罪,或者因加強了防範,案情沒有再發生,公安都會對報警人和報警人單位,發出內部表揚通報和獎金。

桃花小區自然也會因此受益。這就彌補了因小偷進屋偷盜未逐,小區季度評選資格被自動取消的遺憾。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啊!

老頭兒正被小姑娘上賓一樣

用話語和涼白開款待著呢

突然感到腰包裡震盪得厲害。掏出手機往自己耳朵上一捺,一下跳了起來:“哎呀,我差點兒忘記啦,幸虧你打來了電話,馬上到馬上到,我馬上到。”

錢銳氣哪知道,那邊的芳菲老闆聽後,卻立即感到了懊悔:早知道你自己都忘記了,我還催你幹什麼?不來更好麼,可以再加收一次“見人費”的,這不,150塊白白扔掉了?

10分鐘後

錢銳氣趕到了支馬路邊的“怡心茶樓”

怡心裝修上檔,寬敞明亮,有身著茶色工作服講普通話的漂亮女服務員,來來往往的伺候著。當然,茶費也就有點咬人了。

錢銳氣是怡心的老客人了,這次加起算來也有關10數次以上吧。可他並不知道,怡心茶樓是區域幾多家婚介所的既定相親見面地。

芳菲神彩飛揚

領著老頭兒上得樓來

迎賓小姐先和芳菲對對眼光,才笑容可掬的彎彎腰:“歡迎光臨,錢大爺,芳姑娘,請跟我來。”在標著“鵲橋”的小包間前,迎賓小姐停下,含笑揮手:“貴客請進”

芳菲在前,老頭兒在後,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大約10個平方的小包間,佈置得古色古香,一張橋狀的小圓桌旁,坐著一個態度端莊的中年婦女。

見到二人便站起來

彬彬有禮的

“芳姑娘好”“你好,護士長。”芳菲笑著點點頭,扭扭身子,指著後面的老頭兒介紹:“這位,就是錢銳氣錢大爺,本小區的金牌單身漢。”

“這位呢”返身指指中年女:“特色護士長尹琴,溫柔善良,勤勞持家,就是有時愛批評人。可對總是說自己沒病的病人,不批評行嗎?”

妥當有趣的小玩笑

讓二人都笑了

“你好”“你好”然後,大家都坐下。芳菲拈起桌上的小有機玻璃牌看看,徵求意見似的看看老頭兒,又瞧瞧護士長:“來杯特花怎麼樣?來碟開心果可以嗎?”自然,二人都點頭。

芳菲按按小牌頂端的小紅鈕,剛才那個迎賓小姐,含笑而至:“芳姑娘”“來二杯特花,一杯液態,一碟開心,一碟嘎蹦,一碟好吃,謝謝。”

“請稍等”

迎賓小姐飄然而去

正襟危坐著的錢銳氣,心裡格登一下,不是就一杯特花。一碟開心果?怎麼變成了三杯三碟,六六順呀?相親近10年,老頭兒也算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在路上就暗自琢磨,這相親呢,基本上都是男方掏腰包,按道上說法,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可基本上都是舍了孩子,那狼卻跑掉了。

明知可能無功而返

或者說明知是個陷阱,卻又不得不跳,除非自己就此打住,安心單身罷了。

說得不客氣點,這就像吸毒上癮的癮君子,焦慮悔過,欲罷不能。因此,老頭兒在自己心裡己作好了預算,一定不能超過100塊。

東西一一送了上來,錢銳氣和芳菲,分享了二杯特花。所謂的液態水——放了一塊冰塊的白開水,端給了護士長,三個不同顏色的小碟子,被迎賓小姐拼成了個心形放在桌子正中,供大家共用。

老頭兒饒有興趣

探身看著三小碟

所謂的開心,自然是指開心果,每一顆都雪白飽滿,可愛地張著嘴巴。嘎蹦——大家熟悉的胡豆,被生炒而熟,因而呈現出原有的褐色,看著就誘人。

好吃呢,原來就是麥當勞和肯德基常用的炸著條兒,一根根整整齊齊的堆放著,金黃松軟。錢銳氣就想到,這或許就是茶樓,直接從麥當勞肯德基買來的?

想著

老頭兒就往小牌瞅去

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很漂亮的有機玻璃小牌,被迎賓小姐倒扣在窗臺上,在下午灼熱的陽光下,閃著神秘莫測光彩。

迎賓正準備關上玻璃窗,老頭兒搖頭。於是重新推開,放下己拎在手裡的空調遙控器,拎開了牆頭的落地電扇。

清涼的風緩緩吹來

大家精神為之一振

“請慢用”迎賓小姐含笑退出,輕輕拉了門。芳菲先端著特花輕輕抿一口,然後對二人說:“該介紹的,我都介紹了,你們隨便聊聊,所裡還有點小事,我就先告辭了。”

不待二人點頭,端著手裡的特花就轉身離去。老年人相親,可不像年輕人浪漫或拘束,別有情趣。當下,牽線的一離開,二人都彷彿輕鬆了許多。

錢銳氣自己先端起特花呷呷

才招呼著對方

“護士長,你也喝哩。”女方當然矜持得多,護士長點頭致謝:“謝謝”端起自己面前的液態水(白開水),輕輕啜一小口,又輕輕放下,依然微笑地端坐著,看著對方。

老頭兒抓起幾顆開心果一一剝開,把果仁堆在一起,推向對方:“請”護士長先說謝謝,後提醒:“桌面可能沒消毒”這讓老頭兒楞楞。

結果

那10幾顆剝好的開心果仁,一直襬到二人離開,都不曾減少一粒。

錢銳氣自己也剝了好幾顆開心果,捧在手上麻利的扔進自己嘴巴,一番痛痛快快的咀嚼,咕嘟一聲,吞下了肚子。然後拍拍自個兒雙手,掏出了身份證,一手遞過去:“這是我的證件,你瞧瞧。”

護士長臉紅紅,接過去認真看一歇,然後雙手捧著還給他:“謝謝,證上面你是10年前吧?”老頭兒點頭:“對,那時,我才55,年青力壯,巡道一天走個百十里路不在話下,現在不行羅,老羅。”

“人都要老,自然規律呢。”護士長輕輕插話,還文靜的搓著自己雙手:“我們都老啦,歲月不饒人啊。”

錢銳氣看看對方

“如果我沒記錯,你比我老伴小7歲。”

“老伴兒”“嗯哪”“是老伴兒”“嗯,哦不,前妻,瞧我說話哩。”老頭兒回過了神,不好意思笑笑,還小夥子一樣摸摸自己的花白腦袋:“對不起,瞧我這個人說話哩。”

護士長笑笑,端起白開水正準備呷呷,“慢點”老頭兒一伸手,奪了過去,端在自己手裡晃晃又晃晃,高興的說:“看,這是什麼,還液態水呢?”

一絲女人粟色的捲髮,在水裡舒緩的漂浮著,忽兒狀如柔蛇,忽兒又像水草,忽兒又成了彎虹……護士長一下捂住了自己嘴巴。

咣噹

錢銳氣一拍桌子

“太不像話,”扭頭就喊:“服務員”護士長忙招呼:“算了算了,也許是不小心,現在生意也不好做。”“不好做就騙人?你們這些老孃兒們呀,”

老頭兒義憤填膺,瞪眼到:“就是心軟,這是縱許哩。”叩叩,笑容可掬的迎賓小姐,出現在門前:“錢大爺”

老頭兒就把液態水

往她手上一遞

“看看,這是什麼?”“哦,這是頭髮,”迎賓小姐見怪不怪,端起瞧瞧,然後看看護士長,嘴巴動動,大約是想說什麼,可到底點點頭:“對不起,我換一杯。”

“就白開,不要液誠哩,”老頭兒衝著她背影叫到:“我怕你那液態,謹防又漂著頭髮哩。”回過身,抓起幾顆嘎蹦,手一使勁兒捏碎豆殼,一顆顆的擺在對方的碟沿上:“還直瞧瞧你?難道還打算賴到你的頭上,敢?”

護士長露出笑容

微微點點頭

手指頭向前一伸,小心翼翼的拈起一顆嘎蹦,優雅地放進自己嘴裡,不出聲的嚼著,嚼著。“哎對哩”錢銳氣像想起什麼,拍拍雙手:“我看看你的證件”

護士長就在自己小包裡掏掏摸摸,爾後,抬頭歉意的輕聲到:“對不起,我忘了帶,下次吧。”老頭兒毫不在意的點點頭,人上年紀,忘這忘那的很正常。

就連自己那麼小心謹慎

一向放在腰包裡的身分證手機鑰匙,有時總會莫名其妙的不見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