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擰擰眉頭（1 / 1）
當然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關於這一點，錢銳氣從來沒對外透露，饒是小學同學和老朋友的孫辦事，也守口如瓶。是什麼呢？是老頭兒感到年輕的芳菲姐妹年，自己有把握搞定，因而具有安全感。
瞅瞅那些“婚介”吧，媽的，那是婚介嗎，整一個昧著良心只管找錢，胡編亂造，欺騙顧客的昏介啊！進了這樣“昏介”的房門，不把你弄得暈頭轉向，昏天黑地，人財兩空，你跨不出它的房門。
所以
表面笨拙的錢銳氣，就成了芳菲老闆的黃金客戶。
“可也有不滿，比如……”聽著芳菲姑娘的嘮嘮叨叨，老頭兒有些遺憾的想，唉，芳菲姑娘在變老哩，要不，為什麼總是這些老話，不來點兒新的喲？
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啦，聽了前面，就知道下面的內容啦。果然，芳菲老闆照此說了：“不過，我解釋了，是因為……”老頭兒疲倦的嘆口氣，真沒勁兒！
錢銳氣現在最想聽的
可不是這個，而是下次見面的日子。
當然羅，下次見面又得付錢。可這是人家的規章制度，芳菲說過，全世界的婚介都是這樣的。至於是不是全世界，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這費一次次的收下去，我都有點，嗯，按孫子的說法，要崩潰啦。可是，就這樣算了，好像又劃不著哩？
近10年了哩
老子差不多足足有10萬塊人民幣，扔在了相親的路上。
退出？不敢想也不敢這樣做。想到這兒，老頭兒自己也嚇了一大跳，10萬塊啊，是不是多了點兒？好在老倆口離散後，從無理財習慣和經驗的錢銳氣，被自己半月就花光了全月養老金的事實，嚇壞了也驚呆了。
清天白日，夜半無人，雖然再也沒了嘮嘮叨叨，鬼鬼祟祟和神經性哭鬧，更大的危機卻接踵而至。不行，記帳，痛改前非，自己約束自己。
要不
老子就是喝西北風，餓死在這屋裡也沒人收屍骨了。
所以，大約是從離散後的第三個月開始，老頭兒就在準備好的一個小本子，開始了一筆一劃詳細的收入支出點滴記錄。
應該是有案可查，有記錄可閱的。今晚回去後，我就翻出本子，好好查查……“好啦好啦，我只能幫到這兒啦，”芳菲姑娘一面溫和而斬釘截鐵的說著。
一面坐在妹妹讓出的位子上
抓起了滑鼠
老頭兒無奈，只得直截了當：“芳菲，下次能多久見喲？”“你倆，不是互留了手機號碼嗎？”盯著電腦螢幕的芳菲，淡淡揶揄到：“可以聯絡哇”
按規定，初次見面的二人，是不能互留電話號碼的。這頗有點像房中介，不允許買賣房的雙方有聯絡。如果那樣，中介就沒有存的意義了。
可是
二人互留手機號碼
老頭兒記得自己提醒過：“莫讓芳菲老闆知道了，影響不好喲。”記得，當時護士長還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怎麼，不到半天就被芳菲老闆套出來啦？
嘿，真是女人！錢銳氣嘴上犟到：“沒有的事，我們可是守規矩的，不信，你問哩。”芳菲扭扭腦袋：“問誰？留了就留了嘛，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可錢銳氣一口咬定
“沒有，我們是規矩人。不信，你問。”
芳菲老闆這次不再調侃，而是點點頭：“我看，我聯絡好後，再通知你吧。哎，錢大爺，透個訊兒給你，聽不聽呀？”
老頭兒當然點頭：“怎麼不聽？一定是好事哩。”嘀嘀嗒嗒！芳菲忙忙碌碌的敲著鍵盤，隨口告之：“記得小區那個作家吧？一再找到我們，要我們介紹個賢惠保健開型，年齡50左右的，”
老頭兒微微冷笑
“芳菲老闆，你故激將我吧，我還沒老糊塗。”
“還有小區那個炒股張，也找到我，”“桃花小區，沒有個什麼炒股張哩。”錢銳氣有意出對方的醜，提高了嗓門兒：“我比你熟，我就從沒聽說過炒股張的？哎炒股就炒股，還張什麼玩意兒？找抽哇？”
嗒嗒！芳菲重重的敲擊著鍵盤，就猶如如敲在老頭兒胸口上：“嗯，朱大媽知道吧？”錢銳氣不耐煩了：“牛胯扯馬胯，芳菲姑娘，你胡扯個什麼？有話直說哩。”
“朱大媽的女婿，就是炒股張，”
芳菲不動聲色，笑嘻嘻的。
“現在明白了吧”其實，誰是炒股張？誰又是朱大媽的女婿？錢銳氣一概不知，也不屑於知道，所以，仍嘲弄到：“是明白了，可關我什麼事兒喲？我只關心下次多久再見面。”
芳菲回過了頭，正色的回答：“我看，下週吧。今天是九月11號，星期三，”掰起了自己的手指頭：“後天，星期五，安排作家見面，大後天，星期日，炒股張吧。所以，你得輪到下週的星期三了。”
錢銳氣到底被激怒了
可當著二個年輕女孩兒，老頭兒也只好按捺著。
“芳菲老闆，你別欺人太甚，不是說好的只給我一個人介紹的哩？”芳菲驚訝的扭過了頭：“我何時說過的？錢大爺，你可別亂編呀。如果都照你這樣，我看天下的婚介，都得關門喝西北風了。”
老頭兒也豁出去啦：“可也不是你這樣，又想加碼收錢哩？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芳菲搖頭：“那我不知道，無法回答你。在商言商，我只能按行內規矩辦。我們姐妹倆開個婚介不容易，不是連店子都被自己的閨密砸了？”
老頭兒瞅瞅她
芳草也正可憐兮兮的瞅著自己
老頭兒的心，馬上就軟了下來，吞口唾沫，有些吃力的反問：“行，費用多少？如果我答應，你又可以安排在什麼時候哩？”
芳菲立即燦爛的笑答：“按公司規定定，牆上寫得有。如果你馬上繳，後天上午就可以安排。明天繳，推遲二天，以此類推。”
錢銳氣也不回話
就站起來踱到臨窗的牆壁，仰起花白腦袋，吃力的看著。
普通客戶，第二次人民幣200元，黃金客戶，八折優惠取整，180元，以此類推。老頭兒也不說話，解開左腰上鼓鼓的豬皮腰包，掏出200元遞過去，氣鼓鼓的說“行了吧？不用補啦。”轉身就走。
可芳草靈蛇般一扭腰
站起來笑著攔住了他
“錢大爺，相親是好事兒，怎麼氣鼓鼓的？收據還沒開給你呢。”老頭兒的腦袋扭向一邊兒：“我怎麼不氣鼓鼓哩？好歹我也是黃金客戶。再說，和你們姐妹倆打交道一年多啦，我一直把你倆當親生女兒看待的，沒想到，提到錢，就不自然，認錢為親哩！”
錢銳氣這一串充滿感情色彩的話，一時嗆得芳草說不出話來，只好瞧著姐姐。芳菲卻似笑非笑，不緊不慢的開好收據，連同找補的20元，一起交到老頭兒手裡。
頑皮的在他手心搔搔
嚇得錢銳氣手掌一緊收攏，一下縮了回去。
自然，收據和找補的錢也攥緊在了掌中。“錢大爺，提到錢，不自然，說得真好！”嘀嗒！嘀嗒！嘀嗒！“真看不出，你還是個時髦老頭兒哩，”
芳菲不理他了，只顧敲著鍵盤：“難怪護士長看上了你，有點眼光。”老頭兒不耐煩的跺跺腳：“還說這些幹哩？作家和炒股張，”
芳菲一嘴接上
“推後，在你之後。出再多的錢我也不會答應。”
看看妹妹：“芳草，記住了，雖然我們開這個婚介，以幫助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為己任，以賺錢發展壯大為目的，但是一定得遵循行業和國家相關管理規定，決不能只唯利是圖。不然，我們存活不了多久的。”
芳草乖巧的回答：“姐，我記住了，放心吧。”噠！老頭兒轉身跑了出去，姐妹倆相視而笑。錢銳氣之所招呼也不打一個，轉身就跑出，實在是因為他氣極了。
說了那一大番
頗具感情的話
老頭兒真希望把它變成現實，芳草還好些，有點感動了，老頭兒注意到，小姑娘連眼眶都有點紅啦。可芳菲，卻視若無睹，居然還裝腔作勢的當著自己面繼續演戲，這不能不讓錢銳氣感到極度的氣憤。
可對方又是一個年輕女孩兒，自己又能怎樣呢？無奈，只好跑出。外面，一片灼熱，陽光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
看看四下
支馬路外，車水馬龍。
支馬路上，有點小堵。二個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正隨著有時疾進有時緩徐的車流，時而大張著雙腳，擰著把手急駛幾步，又放下雙腳支在地上，撲撲的緩行著，時而不耐煩的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倦伏在電動車上，下巴輕輕叩著車把，好像是藉此讓自己拯作起來。
“老頭兒”有人在叫著錢銳氣，他回回頭，是孫辦事。這老兄撐著一把素面遮陽傘，疲憊不堪的咧著嘴巴，慢吞吞走著。
“完事了”
錢銳氣點點頭
待他懶洋洋的走攏了，又問：“才回來？瞧你個孫子樣，沒那麼誇張喲？”孫辦事顧不上答話，左臂先靈活的一反手，取出揹包側兜裡的玻璃水杯，咕嘟咕嚕就是一大口。
右手抹抹嘴巴，再半彎著腰使勁兒的向下摔摔，這才回答：“什麼孫子樣？我本就叫孫子嘛。所以，本辦事員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個，人家叫我孫子不生氣的。事兒進行得怎麼樣？人還行麼？”
“還行，人家是護士長，當官兒的，文明禮貌得很喲。”孫辦事瞅瞅他：“文明禮貌不好嗎？”二人肩並肩而行：“我說老同學你呀，什麼都好，就是這二點缺乏了一點。”
孫辦事瞅著老頭兒
擰擰眉頭認真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