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事先策劃(1 / 1)
向晚氤氳的街頭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大盆鮮豔奪目的鮮花,被摔成了四分五裂,葉根分離,一塌糊塗。
樸華還沒回過神,一個姑娘拎著個熊孩子的耳朵,過來了:“還跑?快給大叔說對不起。”姑娘年輕漂亮高挑,顯眼的一襲月白色旗袍,配著一頭濃黑的短髮,丰姿綽約,楚楚動人,猶如電影明星,樸華兩眼有些發直。
熊孩子呢
七八歲,虎頭虎腦。
一雙骨碌碌亂轉的黑眼睛,經典的熊孩子樣貌,正在姑娘手裡掙扎著,咕嘟咕嚕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放開我。”“唉大叔,對不起。”
姑娘嫣然一笑,謙意到:“我姐姐的小寶貝,調皮的小搗蛋鬼,一不注意,就,”不想,那熊孩子用力一掙扎,掙脫了姑娘之手,嗷!扮個鬼臉跑掉了。
姑娘的臉孔漲得通紅
跺跺腳正欲追趕,樸華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小孩子嘛,又不是故意的,算了。”姑娘楞楞,熊孩子早己跑得不見人影,當然只好算啦。姑娘又跺跺腳。然後掏腰包:“大叔,多少錢?我賠你。”
真是笑話,堂而皇之一個大男人,面對這麼個美麗姑娘,你忍心要人家掏錢?豈不笑掉路人們的大牙?“真的算了,算了,一盆花能值幾個錢啊?”
“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這哪行?”
姑娘仍做掏腰包狀
“要不,大叔你怎麼回去見嫂子?”“唉哎,拜託拜託。”樸華終於號叫起來:“我有那麼老嗎?姑娘,本人而立之年,未婚啊!”
姑娘臉上呈現出一種莫名其妙的驚喜,轉而暈紅,喃喃到:“那,總有女朋友吧?也不好交待哦。”“沒有沒有沒有”樸哥們罕見的雙手亂搖:“真的沒有,還不知被哪個丈母孃養著哩。”
“那……”
姑娘低低頭,瞧著地上的一片花綠,雙手仍做掏小拎包狀。
從不撒謊,不,平時極少撒謊的樸華,只好吶吶的講了。姑娘聽得杏眼圓睜,花容芬蘭,捂著自個兒櫻唇,終於嚶嚶而笑。
“三個閨密?如今還有男女混搭的三個閨密?我驚愕得回不過神,睡不著覺啦,嘻嘻……”純真少女,溫柔漂亮,莫名氣息,撲面而來。
儘管也想尾生抱柱
坐懷不亂
可憐的樸哥們卻終於支支吾吾的,表示“能否”“或者”。姑娘的臉孔更紅了,也羞怯的娓娓婉拒,但暗示,雙方可以繼續溝通交流,多個朋友多條路麼。
於是
“偶遇”的二人交換了手機號碼,揮揮手各自東西。
樸華的身影一消失,熊孩子就出現了,調皮的拉住姑娘:“妹兒,給錢!”姑娘就笑著放了10塊人民幣,在他小小的手心。
熊孩子卻癟癟嘴,命令到:“至少50塊!上次我幫另一個妹兒,得了100塊呢。”姑娘笑得朱唇流芳,前仰後倒的:“小人精,真是熊孩子呀,好好,就給你100塊。”掏出張百元大鈔,放在熊孩子手心,那張10鈔票自然也沒要回:“只是,你這麼小,拿去怎麼花呢?”
“打王者榮耀”
熊孩子大喊一聲,攥緊手心便跑。
嚇得姑娘一迭聲的在後面嚷嚷著:“莫跑莫跑,小心,小心哦。”不提。再說樸華走了一歇,到底想想那木槿花摔掉可惜。
又想到現在的花蕊,因為Madeline副總的莫名失蹤,心情壓抑,左右為難的模樣,雖是閨密,卻畢竟男女有別。
李娜可以摟著她悉心勸慰
自己卻只在一邊抓耳撓腮
說些連自己聽了也感到味同嚼蠟的屁話,不行!我還得轉去再買一盆。反正還沒走多遠。夜色中,小巷那賣花老太正坐在矮木凳上,右手揮著一段小樹枝,輕輕的替花們攆著蚊子,嘴裡唸唸有詞,像一副水墨畫。
看到樸小夥又站在自己面前,老太太喜出望外:“小夥子,考慮好啦?”樸華納悶的看著她:“什麼考慮好啦?我是來買花的。”
“哦,歡迎歡迎。“
老太太很是失望
這讓樸華更迦納悶了:“大媽,您怎麼啦?我能幫助你嗎?”“唉,能能,當然能。”老太太似乎感動又感嘆,點點頭:“好小夥呵,我沒看錯。只是,哎,你不是買了一盆木槿花?”
樸華只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被人,不幸撞碎了。”又強調到:“人家又不是有意的,是她姐姐的孩子跑著玩兒,一頭撞掉的。”
老太太瞪起了眼睛
繼而笑容可掬
“那,你責怪人家沒有哇?是個姑娘吧?”樸華點點頭:“沒有!是個年輕姑娘。”“可愛不”老太太眼裡含著明顯的喜悅:“你這樣的小夥,一定也喜歡她,對不對哇?”
樸華看在眼裡,有些膩煩了,這老太太真是羅嗦,愛管閒事兒,關你什麼事兒啊?於是,避而不答,提醒到:“大媽,我再要盆木槿花。”
見他避開話頭
老太太也知趣的不再繼續追問
收錢,裝盆,給花。樸華接過花盆,忽然心裡一動,有意問到:“大媽,認識你上面那家小便利店的老闆不?”老太太點點頭。
“這人,怎麼樣啊?”“還能怎麼樣?一個色鬼哩。”老太太臉上顯出明顯的鄙夷:“看到年輕姑娘,就掉魂似的。店子裡經常有女子的調笑和尖叫。結果,弄得老婆也跑了,就他和獨生女兒相依為命。”
樸華不動聲色的聽著
一點不感到意外,好像對方本來就是如此的。
老太太叭搭叭搭吮吮自己嘴巴,然後打個大呵欠,樸華看到她居然還有著一排整齊沒變色的牙齒,頗感驚奇。想想自己鄉下的老母還沒她大,一口牙刷卻疏落焦黃……
“女兒讀小學二年級,倒是個乖孩子,”老太太繼續感嘆到:“可惜跟著這樣的爹,遭孽呵!”“邱偉的爸媽呢,還有兄弟姐妹沒有?”
“邱偉是誰”
老太太楞楞
“網紅或是網路達人?”一下就把樸華逗笑了:“大媽,真逗,我看你才是網紅,網路達人。”“我問的是店老闆,那個色鬼。”
老太太一拍自己的大腿:“這你就問對啦,他爸媽和兄弟姐妹都在,住在別一邊,沒有往來的。”說罷,想想,警惕的瞅瞅樸華:“今天怎麼啦?和你一起的那個教授,等你離開後,也反覆這樣問我。現在,你又這樣問我。這傢伙犯事啦?”
樸華眼前立即浮起
那個站在自己背後吟詩的老人
他機敏的問:“大媽,他不也是買花?怎麼會問起你店老闆啦?”老太太搖頭:“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你倆問的是同一個事兒。怎麼,你倆認識呀?”
樸華搖頭,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大媽,你剛才說,這傢伙犯事了,這傢伙就是店老闆?”老太太又揮起了小樹枝,樹枝上繫著個小塑膠袋,隨著她的揮動,發出嘩嘩嘩的輕響:“這花呢,就像人呢,敏感得很呢。有蚊子咬,是不舒服的,只是不像人一樣可以說,可以攆的。世上無論人或花草,都是有生命的呢。小夥,你說得對,那傢伙就是店老闆。你想,整天不務正事兒,看到年輕姑娘就嘻皮笑臉的,會是好人?不犯事兒才怪。早晚得讓公安逮走,一槍崩啦。”
離開小巷後的樸華
興奮得周身每個細胞都在跳動
沒說的,遠親不如近鄰!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平時乾的什麼事?鄰居們心裡有數。看來,花蕊提出的這個線索,是有一定道理。
當然羅,僅限這點兒還不足為理由。辦案需要證據,道聽途說不可取。那,繼續跟蹤監視吧。但願早點幫花蕊找回Madeline副總,也洗淨了她身上的莫名冤枉……
樸華拎著花盆緊走慢趕
快到小區支馬路時,看到了娜哥們。
李娜正在背對著自己,面對前面幽暗的一段路思忖著什麼?樸華知道那一段路,前段時鋪面都開著,尚且熱熱鬧鬧,可突然全部關了門,就顯得隱匿燈暗了。
全部關門的原因呢,據說是鋪面方的租金太高,承租者們多次協商無果,全部撤退緣故。自此,這兒到了晚上,莫說女孩子,就是男人走到這兒,都有點小心謹慎。
樸華急忙跟了上去
“嗨,娜哥們。”
李娜回頭:“嗯,怎麼,拎了盆花?”可愛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說,給誰的?”心理上毫無準備的樸哥們,差點兒張口結舌。
好在他反映快,應聲答到:“給你們二個呀,木槿花,看著就讓人高興。”李娜洞悉一切的瞅瞅他,冷笑笑:“暫且相信,哼哼!走吧。”
忽兒又站下
“知道不,你若早來幾分鐘,就會親眼看到一出好戲了。可惜你看掉了。”
樸華正抹抹自己的額頭,他感到有點虛汗滲了出來,很是為自己的機智高興。幸虧回答巧妙,要不,又得“我們誰更漂亮性感”了。
聽到娜哥們如是說,隨口問到:“說來聽聽,沒看到但聽到,總比不知道好,對吧?”二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就快到小區門口。
李娜講完
樸華也站下
有些擔心的問:“你看清楚了,那攔路欲行不軌的壞人,的確是那個總辦主任的朋友?”“當然,那個田螺主任離開花蕊往回走後,壞人就從暗中鑽了出來。二人站著說著,還相互笑著呢。然後,攔了計程車一同走了。”
停停,娜哥們推推樸哥們:“如果你還不明白,就超極腦殘,我們白白哥們一場了。”樸華笑笑,這哪用著娜哥們提醒?
其實
娜哥們還沒講完
樸華就明白了,這是一場那個田螺主任事先策劃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