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資源浪費(1 / 1)
機關部門的鄉規民約也不用誰提醒,貴在一個自覺,對吧?
身為返聘人員
孫子知趣也無奈,當然只能“挺身而出”。
不過呢,這對孫辦事倒也不太難,因為,他早成了頭兒處理這事兒的助手和專家,謙虛也謙虛不掉的。
會上,區域聯防小組長,區局第五副局長公開點了桃花小區的名:“桃花小區就經常性發生,因為壩壩舞而集體爭吵推掇乃至鬥毆的群體事件。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居然還有幾個觀舞的大伯,為一個領舞的大媽而爭風吃醋,相互吵嘴漫罵,差點兒釀成重大惡性群毆事件。”
與會者便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然後,或幸災樂禍可看熱鬧地,一起瞅著孫辦事員。“經查,這個叫姚玉蘭的大媽,××年農轉非……”
可孫子心裡明白
第五副局長嘴裡的“差點兒釀成重大惡性群毆事件”,根本沒那麼嚇人。
不過是當時接到報警的110聞迅趕到後,幾個老頭兒正相互衝著對方呸呸著,呸得罵得正熱火朝天。
這國情和印象中呢,大凡街頭巷裡廣場上,相互拍著手背跺著腳呸呸著爭吵的,基本上都是大媽老太太,司空見慣,習以為常,沒人大驚小怪的。
要是老頭兒們也這樣
事情就麻煩了
人雖老了,可還是雄性。自盤古開天地以來,雄性解決這類問題,就只有一種方法,用拳頭。後來,刀子替代了拳頭,槍炮替代了刀子,發展到20世紀,核彈又替代了槍炮。
可沒人料到,現在21世紀,網路高科技時代,手機微博微信之下,雄性也向雌性學習,模仿起了解決諸多問題矛盾的新舊方法。
而且
雄性一旦學會運用,就遠非雌性們所能比了。
這不,面對市局第五副局長親自率隊出警的110,街道辦頭兒和其助手專家,如果是大媽老太太們,雖然也因“法不治眾”而蹦達一時,卻不久就會俯首聽命,一轟而散。
可這幫子老頭兒呢,根本就沒把110和威風凜凜的市局第五副局,放在眼裡,至於父母官們,更沒瞧不上眼兒,幾個純爺們兒屁股一撅,肩膀一頂,就把可憐的街道辦吳主和孫辦事員,活活給擠到了一邊兒喘氣。
當然羅當然羅
老頭兒們最後也得歸理服法,老老實實。
可男女有別,老頭兒們不像大媽老太太們,一轟而亂作鳥獸散,而是不屈不撓的圍著處理者,說呀爭呀扭呀罵的,那種堅忍不拔和頑固不化,真比老太太還老太太,真令一幫處理者至今一提起就大搖其頭,恐懼萬分。
第五副局只得耐著性子,一次又一次聽幾個老頭兒爭先恐後的“控訴”。事情起因倒是簡單,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中,三大堆大媽老太太在各自領舞者帶動下,相互較勁。
這種較勁呢
又因能博取眾多眼球,越來越熱烈持久。
幾個屬點頭交相互認識的老頭兒,先是各自拎著大號塑杯,搖著大摺扇在邊兒瞅著,偶而相互評論幾句。後就不知不覺就聚到了一起,交頭接耳,旁若無人的大聲評論對比起來。
結果,評來對去便變成了爭論,爭論最後急速升級,一發不可收拾。老頭兒們爭論的焦點,是三個領舞老太太,誰更有本事?
按幾個老頭兒的衣著,談吐和形象看來。
屬均於無職,無權也無文化的平民。
即是平民,自然就不知道什麼內涵,外延,修養和審美,就知道“好看”。由此,可以看出,姚老太太身為中型服裝城老闆的小女兒,的確是個人才。
因為,她為其母定下的“藍布衫”衣著,被一幫子老頭兒中的一半兒,認為“好看”“有新意”和“養眼兒”。
這樣
另一半的老頭兒們自然不服氣,爭論由此而起。
其實,貴為廳局級的市局第五副局長,哪會把一個農轉非的農村老太太,放在眼裡?說句大實話,直到一幫子老頭兒和廣場上的人散盡,他都不知道那個可惡又該死的“藍布衫”老太太,究竟是哪一個和長什麼模樣兒?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五副局由此記住了姚老太。
並慣以“藍布衫”代名兒,在本次會上一再提起:“……國家正在大步向前,群眾生活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因此,決不允許在這個關鍵時候,一些不利因素阻礙和影響大局的健康發展……”
接下來的話
就讓孫辦事感到刺耳和難辦
“……一個農村老太太成了城市人,聚在廣場上嘮嘮叨叨,跳跳壩壩舞也就罷了,跳舞有益於健身健心麼,可穿得個稀奇古怪的,就不行了。當然羅,我們決不是要回到過去那個年代,可身為一個老太太,穿什麼不好,偏偏一身藍布衫?怎麼回事,是嫌現在不好,想回到過去,還是想借衣服表達個什麼?當然,我這話只是我個人的意見看法,也許並不全對。可那一幫子老頭兒們鬧事兒,卻的確是由這個姚老太藍布衫而起的……”
說到了這兒
孫子眨眨眼
以一個地道的小學同學兼老朋友的可信度,告訴錢銳氣:“吳主聽我彙報後,就明確表態,一定要說服姚老太換掉藍布衫。”
老頭兒聽了沒吱聲,滋溜——兒!呷一口枸杞泡,慢條斯理的品著,斜斜老朋友。早瞧科在眼的孫辦事,又來了一句:“第五副局散會後與我個別溝通交流,也說必須這樣。”
咕嘟咕嚕
嘎!錢銳氣拈一片滷豬頭肉,扔進自己嘴裡,香甜的咀嚼著。
又拈一片,放在老朋友碗裡。看看火候還沒到,胸有成竹的孫辦事,緊接著,又丟擲一句:“可要讓一個農轉非老太太,改掉多年的穿著習慣,任誰都難啊!這不,吳主和第五副局在電話裡溝通了老半天,屁辦法也沒有。現在法制治國,你總不能過在姚老太家門口,不准她穿藍布衫出門吧?”
錢銳氣點點頭。孫辦事抓起了樂堡:“我就說了,請錢大爺啊,錢大爺的能耐,誰個不知,哪個不曉?”老頭兒露出了笑容:“真有你的孫子,把我吹得上了天,摔下來怎麼辦?”
“二頭兒聽了,居然還問我憑什麼?憑什麼姚老太太會聽他的?”
吱溜——兒!
吮吮嘴巴,嘖嘖稱讚:“好酒好酒哇,喝著夠味兒,開著更方便,好酒,就是貴得一點兒,喝不起喲!”睃到老頭兒不時斜斜自己,孫辦事故意不理,裝聾作啞的談起酒經。
“我一個月才幾個錢,天天喝,怎麼可能喲?”冷不防,一道拐撞在他腑下:“少賣關子,你怎麼回答的哩?”
吱溜——兒!
吮吮嘴巴
“我還能怎麼回答?人家錢大爺長得壯又能幹,有養老金又有醫保,姚老太正拚命追著他呢。”老頭兒咧開了嘴巴:“嘿嘿,瞧你那張嘴巴,沒有的事兒嘛。”
錢銳氣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想想,一個60有5的老單身,能被一個小自己整整10歲的老太太追著攆著,是件多麼榮光的事兒哩。
老頭兒得意著
端起了小酒杯
“不過呢,我說說,她也許能聽。這點,我不謙虛。”孫辦事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我當然相信。姚老太能換掉藍布衫,對我的工作也是個很大的幫助。由此,”
孫辦事往老頭兒的小酒杯裡,咕嘟咕嘟一傾瓶子,黃白物溢了出來:“我們得飲一回,以示慶賀。”慌得老頭兒低下頭,豬拱圈一樣巴嘰巴嘰的,把自己手上手背和灶臺上舔了好一歇。
前鐵路巡道工只喝白酒
也就是自制的枸杞紅棗泡酒
對各種啤酒紅酒飲料什麼的,滴水不粘。因為,只要他稍粘一小口,就會感到自己全身癢癢,抓耳撓腮的難受。
這種奇怪的症狀,老倆口還有沒散落時,前妻陪著他到外求醫,不論名醫庸醫真醫還是假醫,都沒有一個正確的醫論。
可老頭兒又顧著杯裡的枸杞泡
看來,一會兒又得周身癢癢了。
孫子猛醒過來,謙意到:“對不起,我一高興就忘記你的症狀。那好,我先乾為敬,擊掌而慶。”說罷,自己一仰脖子咕嘟咕嚕的就一大口,然後,伸出了自己右巴掌。
可老頭兒不擊
但跟著呷了一小口,來個轉折。
“可是,你知道,我不喜歡姚老太。一個農轉非老太婆,有什麼好哩?”孫子也不急,而是跟著點頭:“是這樣的,可我覺得,這與喜不喜歡沒半毛關係。關鍵是得動用你的權威,明白嗎,你的權威,你獨有的權威。”
這話,算是說到了錢銳氣的心坎上去了。他認真的看看老朋友:“這話對!這跟喜不喜歡沒半毛關係。可是,我得利用利用哩。”
老頭兒咧咧嘴巴
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聽說,姚老太的女兒開著個服裝城哩?”孫子知道他是明知故問,更一下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禁啼笑皆非:“順便幫我也選幾件。媽的,世上最苦莫過於老單身。你看看,”
拉拉自己身上淺灰色的圓領短袖襯衫:“看到沒有”老頭兒低下頭瞅瞅:“看到了”“是不是棉的?別馬虎,認真好好的看看。”
錢銳氣伸出手指捏捏
還湊近自己鼻子嗅嗅
“當然是棉的,有股汗酸味兒哩,棉粘汗,不是哪有?”孫子就訴苦般告訴到:“這是我花了30塊人民幣,在百貨商店買的,還開得有發票收據。可是,吳主偏說它老套了,落伍了,有損公務員形象。我說,我下班穿行不,不然是資源浪費。我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