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改變阻攔(1 / 1)
“請說”姚老太像個大經理,端坐著微笑著抬抬手:“但說不哩”
“就這防寒服,老婆剛給買了二套,”
姚老太一揮手
“史老師,明白哩。”右手伸進自己內衣兜,掏出一迭百元大鈔,指頭在嘴巴里沾沾,數了五張百元大鈔,遞給了老史:“防寒服給我”老史樂不可支的接過,把自己那套防寒服遞了過去。
姚老太又看看四人:“還有誰想賣哩,我全收。”四人矜持的沉默不語。姚老太就站起來,先恭恭敬敬的對吳主說:“吳主任,我就走了,您還對我那丫頭還有什麼指示哩?讓我帶回去。”
吳主搖頭
想想又說
“謝謝,我們合作得很好。可提個醒,近來又有業主反映,壩壩舞的音樂又是越來越響。”姚老太點頭:“晚上我立即給我助理打招呼,不,我親自監督他開到合同音量哩。”
“好,謝謝,再見!”“史老師,孫辦事,再見!”“再見”最後朝向錢銳氣:“錢大爺,我讓小保姆弄了晚飯,走哩,一起回家吃飯去。”
老頭兒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可又坐下,臉孔發紅,咳嗽一聲。
“算了,你那屋裡,就三老孃兒們,瓜子李子哩,謝哩,你自己走哩。”早有思想準備的姚老太,就笑眯眯的離開了。
姚老太一離開,唰!老史,孫辦事就迫不及待地,撒開了自己手中的紅包,都是10張嶄新的百元大鈔。二人一張張數過,又舉起迎著窗外最後的陽光照照,這才樂呵呵的揣進自己衣兜。
錢銳氣也沒閒著
把吳主扔給自己的紅包開啟
拈出裡面10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沒有像二人那樣一張張的照看,而是和原有的迭在一起,揣進了自己衣兜。
這時,只聽得嗒的一聲,三人抬頭一瞧,街道辦女主任陰沉著臉,把自己那包防寒服,重重扔在辦公桌邊的沙發上,然後,抱著自己的胳膊,往椅上一靠不說話了。
氣氛頓時變得難堪尷尬
一會兒,老史鬼鬼祟祟的站起來。
“吳主,我就過去啦。”吳主沒理他,顯然是明確在生他的氣。老史到底磨磨蹭蹭的過去了,立時聽到他被同事們包圍了要他請客,只聽處老史:“噓”,外面就沒了聲音。
又難堪的坐了一會兒,孫辦事對老同學使使眼色,自己先站起來:“吳主,我們也過去了。”“好的,辛苦了,好好休息。”吳主對孫辦事點頭,又看著錢銳氣:“謝謝,錢大爺,您老人家今天不容易,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沒事兒沒事兒”
老頭兒嘴上硬著,還想說什麼。
給孫辦事一腳踩在腳背上,跟在後面出去了。二老頭兒出來,走廊上靜悄悄的,早過了下班時間,同事們都走了。辦公室空蕩蕩的,老史的抽屜緊鎖著也離開了。
孫子也仿著吳主,把自己那份防寒服往沙發上一扔,撲!“財大氣粗,金錢的力量啊!”一屁股落在自己椅子裡,然後,看看老同學:“你剛才那瓜子李子的,是怎麼回事?”
“什麼瓜子李子”
老頭兒懵了
“我沒說哩”孫子更生氣了,一拍桌子:“怎麼沒說?人家姚老太讓你同她一起回家吃飯,你說什麼來啦?”老頭兒鬆一口氣:“哦,你說那哩?我的意思是男女有別,避嫌哩。”眨巴著眼睛反問:“瓜子李子這句話,不正是中國有名的成語哩?”
“唉拜託了,錢大爺,錢大爺,”
孫辦事不了然的扭扭腦袋
“小學上課,你就在課堂上東張西望的,很少聽講,結果怎麼樣,惡果留到了幾十年後?告訴你吧,大爺,我的大爺,那句成語叫瓜田李下,不是你的什麼瓜子李子?唉唉,有這樣的老同學,真是氣死我啦。”
沒想到,錢銳氣卻笑了起來:“瞧你那小樣,不就說錯了,值得著哩?好了好了,別生氣哩。蹦了一下午,肚子餓哩,我們到外面吃點什麼哩?”
錢銳氣和孫辦事在吃飯時
肩膀人被個溫柔的拍了一掌
老頭兒回頭,護士長姐妹正對自己微微笑呢:“錢大爺,吃飯啊?”“啊,哎,哦,吃飯吃飯,你們吃了哩?”錢銳氣怔怔,這實在出乎意外,好好的,咋會碰到這姐妹倆哩?
尹懶笑容可掬:“剛吃過,你好,孫老師。”孫辦事矜持的點點頭:“你們好”“接到你的電話,我們就趕來了。”尹懶軟聲軟氣的:“聽芳菲講了,你和錢大爺今下午好威風喲!我和我姐姐羨慕極了,一直說著這事兒呢。”
錢銳氣張大了嘴巴
原來是孫辦事搞的鬼,咋啦?
“我姐姐當時就說,錢大爺這人不簡單,將來必然大有出息,”尹懶誠懇的告訴到,眼睛卻瞟向錢銳氣:“我姐姐還說,能認識錢大爺,真是緣分,”
“謝謝”孫辦事打斷了她:“據我知道,錢大爺己和姚玉蘭好上了,所以,請你們,以後別來了。”姐妹倆不約而同的都站了起來:“姚玉蘭是誰”“好上了是什麼意思”
孫辦事卻朝向老同學
“你那防寒服,合身吧?”
錢銳氣低頭吃著,一面搖搖頭。他覺得,既然姐妹倆己經來了,就讓人家坐坐聊聊,那有這麼趕人的哩?這孫辦事,一點面子也不給,連我也不如哩。
“不合身,就賣給我,二張老人頭,”孫辦事不緊不慢,伸出二根指頭對老朋友晃晃:“有人要呢”錢銳氣沒答話,心虛的悄悄瞟瞟,姐妹倆己經杳無蹤影。
第二天下午
老頭兒正在家午睡
接到了女老闆的電話:“錢大爺,有這麼個情況……”當老頭兒趕到姚老太家時,家裡只有小保姆抱著小姑娘哭哭啼啼的。
看到老頭兒出現在門口,小保姆破涕為笑:“鳴,錢大爺,錢大爺你來了哇?小姑娘不睡,就鬧著要媽媽和外婆,可她們出去辦事了哇,我到哪兒去找她倆呀,鳴!”
“別哭哩”
老頭兒慈愛的接過小姑娘
“我試試,哎小丫頭哩,你哭啥哭哩?爺爺抱抱,讓爺爺抱抱哩。”真是奇怪,正哭哭啼啼的小丫頭一到了老頭兒懷抱,就安靜下來,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楞楞的望著,還伸手摸摸他滿是鬍子的臉孔。
大約是手心被扎得癢癢的,咯咯咯的笑起來。清脆的笑聲像鈴鐺,在屋裡久久的迴盪著……然後,小保姆吞吞吐吐的說:“錢大爺,我要出去會兒,小姐妹約我到超市淘貨,可一直沒時間。”
正和小姑娘搭著積木的錢銳氣
毫不猶豫的揮揮手
“去哩去哩,和小姐妹們好好玩玩兒,”忽又抬起頭:“那,你多久回來哩?”“三點鐘吧”小保姆早竄到了門口,回頭回答:“現在是差十分2點,錢大爺,麻煩你啦。”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錢銳氣絲毫沒在意,反倒興致勃勃的低下身子,逗著小姑娘:“你看你看,你搭是什麼哩?是房子還是火車哩?”小姑娘就對他依依咿咿的揮著小手,說著誰也聽不懂的童語。
老頭兒則津津有味的聽著
還陪著小姑娘搖頭晃腦的。
可搖著晃著,錢銳氣的眼裡,忽然噙滿了淚花,這多像小時候的錢莉哩!那時,自己才剛滿20歲,前妻也才18,二人年輕得像在神話裡。
前妻懷上女兒時,格外出懷,特別喜歡吃酸梅。那時的酸梅啊,一到每年的四月下旬,漫山遍野都是,如荔枝一樣大小,顏色呈淡黃色,味道酸而有點苦。核有點像李果核,很硬,核的表面有很小的一些小洞。
到了五月份
果色變成黃色
一摘一大包,拿回家洗淨曬乾,前妻可喜歡吃哩。岳母就笑嘻嘻的:“銳氣呀,你會有個女兒哩。”自己就點頭,其實心裡有點不好說。
自己喜歡的是兒子,就是那種胖乎乎和虎頭虎腦的嘎小子,長大了好接自己的班,繼續巡道,年年先進……哎唉,我怎麼哭哩?
二滴昏濁的老淚
輕輕滴在小姑娘揮動的小手上,亮晶晶的。
樓下巷子後面,姚老太女老闆母女倆,正喜滋滋的聽著小保姆,添油加醋加手舞足蹈的訴說:“……沒事兒,小姑娘可喜歡錢大爺了,還直揪他鬍子玩兒著呢……”
看著尋死覓活的二閨密
樸華還沒回過神,那芳芳帶著蕊花衝了進來。
一個摟一個的勸著,好容易才把花蕊和李娜分別安靜下來。樸華這才發現門外的意外,正待發問,芳芳給他使使眼色,樸華垂下了腦袋。
屋內打掃完畢,為了慎重起見,值班經理帶著領班,一人拎著個大號手電筒,分別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搜尋,直到確認那恐怖的純白顆粒己無蹤影,才出來說聲對不起,出去了。
現在
小包間裡
四個女孩兒坐成一排,都直楞楞的看著樸華。樸華手足無措,滿面通紅,只得把芳芳叫到:“芳芳,現在你最大,你說了算。我們,可一直是好閨密啊!”
芳芳就這邊兒摟摟花蕊,那邊兒摟摟李娜:“是好閨密不假,友誼常青也行,可並不代表可以左右逢源,肆意忽悠,對吧?”
二閨密都低著腦袋點頭
花蕊身邊的蕊花急眼了
“芳芳姐姐,還有我呢。”芳芳盯盯她:“你嘛,等會兒再說到你,現在我問你蕊花,現在最想做什麼?”“吃飯”
蕊花率真的叫到:“愛情重要,可肚子更重要,餓死了,可就什麼也沒有啦。”芳芳點頭:“童言無忌,說得好!愛情重要,可肚子更重要。”
一按桌鈴
迎賓微笑推門而進
“您好!芳芳姐姐。”芳芳楞楞:“你認識我”“地稅局的大主任呀,值班經理吩咐我們好好聽你的話呢。”
迎賓小姐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特別瞅著樸華笑:“還有,就是黨代表,是不是請你點菜呀?”芳芳一拍桌子:“羅嗦,沒他的事兒。這菜也不點了,你就在300塊內,給我們弄點飯菜就行,要快。”
“好的”
迎賓小姐跑出去
這時,花蕊輕輕說:“芳芳,我還不餓,我不想吃。”李娜也搖頭:“芳芳,我本來有點餓,可現在全給氣飽了,我也不想吃。”
芳芳喝到:“不行!不吃也得吃,哪怕像徵性吃點,吃了也好解決問題。”蕊花也勸到:“二位姐姐,都吃吧,愛情重要,可肚子更重要哦。”
二閨密不約而同
都對她翻翻白眼皮兒,沒吭聲。
叩叩!門一響,飯菜送進來。芳芳就把碗筷塞到二閨密手裡:“看在我的面子上,吃!天大的事情,吃了我們說個清楚,好不好?”
又對樸華使眼色,樸華就過去,幫二閨密盛飯拈菜,央求到:“花心大少,娜哥們,請吃吧,餓壞了身體可不好。吃完了,我們好好聊聊。”
於是
二閨密開始吃飯
蕊花則賭氣的看著樸華,不吃飯也不吭聲。樸華只好也幫她盛好飯拈上菜,遞到她手上:“吃吧,唉,你怎麼也來了?在你總經理辦公室待著不好嗎?”
蕊花也對他翻翻白眼皮兒,捧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刨起來。本是歡歡喜喜的小包間裡,充滿了呼哧呼哧的吃飯聲,沉重的鼻息聲,唯獨沒有笑聲。
五人剛吃完
迎賓小姐就叩門進來
二個女服務員跟在後面收碗清潔,臨出門時,迎賓對芳芳遞遞眼色,芳芳就藉口跟了出去,在拐彎處,幾個人正等著她。
芳芳不高興的垂垂眼皮兒:“周局,你們不是撤了嗎?”周局鄭重的回答:“下面撤走了,我們幾個領導還得等著。芳芳,你也別多心了,你能保證你那幾個朋友不會出意外?”
“剛才我己經回答你了”
一邊的酒店總經理,陪笑到。
“芳芳主任,周局沒別的意思,”芳芳有些火了:“這需要你來畫蛇添足?我和周局是老相識了。直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嗯,是這樣的,”總經理瞟瞟一邊兒的值班經理,裝做連聲咳嗽,值班經理就頂上來:“芳芳主任,你們在小包間己過了用餐時間,今天是週五,客人比較多,”
芳芳明白了
“超時間算我們的,可以了吧?”
值班經理達到了目的,連連點頭。芳芳誰也不看,重新進了小包間。她開門見山:“今天呢,都湊齊了。我一直尋思著,這事兒是得要當面把話說明了。現在,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願意坐在一起,平心靜氣說話的留下,要哭要鬧要揪著頭髮上吊的,自己先離開,我芳芳承擔不起。”
三個女孩兒
都沒吭聲
只有樸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終於站起來:“芳芳,那我先出去避避,”“不行”芳芳喝到:“坐下,你是始作俑者,撩起一河春水,惹火一干粉黛,就想溜?等會兒,還要聽你的當面表態哩。你們說,對不對啊?”
三女孩兒都抬起了頭
火辣辣的盯著他
樸華無奈只好重新坐下了。對他來說,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完全沒有思想準備。二閨密原本就讓他左右為難,現在又加進來個蕊花,更讓他不知咋辦?
其實要從心裡講,自從前晚上和蕊花假戲真做後,樸華沒一刻忘記她。畢竟三閨密在一起從沒越過位,至少在表面上都還保持著矜持。
驟然要從閨密變成情人
有點令人唐突難堪的哦
可蕊花就不同了。不但親自摟抱了自己,而且吻了自己。別忘記,那可是,純情小夥三十三年以來的第一次。那種姑娘的體香和唾沫的芬芳,是深深浸潤了樸華的腦子和全身。
不好意思,當晚樸華自我滿足了好幾次。縱然如此,在這種場合這種氛圍和這種前提下,要樸華聆聽“公判”,自我選擇,真比要他跪在地上求饒還難。
“那麼,我開始了哦。”
芳芳鄭重地宣佈
“愛樸華並打算和他結婚的,請舉手!”三姑娘都舉起了右手,蕊花看看,還加上了左手,被芳芳啵的打了手背:“壞規矩,縮回!”
可蕊花沒縮回,反而提議:“我看我們都愛,可樸華只有一個,婚姻法又禁止一夫三妻。所以,為了儘快出結果,我看不如各自擺擺自己條件,誰最優越,誰就最有權利得到他。”
話音剛落
二閨密就抬起了頭
先彼此看看,然後一起瞪著她。芳芳也一楞,不過,隨即點頭,或許對三女孩兒而言,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羅曼蒂克的愛情,本來就在變質。不管你承不承認,過去所謂的“純愛”,早讓位於物質。這是歷史的無奈,也可以說是進步,遠非人力可改變阻攔。